<p class="ql-block">雪地上那四個字,是我親手堆出來的——“生日快樂”。凍得發(fā)紅的手指卻一點不覺得冷。燈光斜斜地鋪下來,雪粒像撒了一地碎糖,亮晶晶的,連光都帶著甜味。光禿的樹杈伸向天空,像在為這天舉手祝福。我蹲下身,用圍巾角擦了擦字邊的浮雪,忽然覺得,生日原來不一定要蛋糕和蠟燭,它可以是一場和冬天的悄悄約定:你來,我便把最干凈的白、最暖的光、最笨拙的歡喜,都堆在你必經(jīng)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我夾起一筷子面,熱氣一晃,模糊了眼鏡,也模糊了眼角的細紋。我慢慢吹涼,笑著送進嘴里。那碗面是今早現(xiàn)搟的,寬窄不一,像他年輕時寫的字;配菜是廚房里隨手湊的:金黃的玉米、軟糯的南瓜、幾片青翠的菜心——不講究擺盤,只講究“趁熱”。他沒說太多話,可那口面咽下去時,喉結輕輕一動,我忽然就懂了:原來最隆重的生日,有時就藏在一碗不完美的熱湯里,藏在有人記得你愛吃軟一點的面、少一點的鹽、多一點的笑。</p> <p class="ql-block">丙午紅馬年,感謝我的媽媽把我?guī)У饺碎g!如果他老人家活著的話,都已經(jīng)是108歲了,我對媽媽的想念??增??減。愿天堂里的母親生活無憂,快樂依然。</p> <p class="ql-block">感謝三妹的熱情款待,正月十六是我最愉快的一天。</p> <p class="ql-block">雪還在下,不急不緩。我撐著傘站在街邊,抬頭看那幾座高樓,燈光從窗里漏出來,像一格格暖黃的糖紙。不遠處,三頭大象靜靜立在雪里——粉的、藍的、綠的,鼻子朝天,仿佛在接住飄落的祝福,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賀詞。我跺了跺腳,雪粒簌簌從褲腳滑落。這城市很大,生日很小;可只要有一盞燈為你多亮一秒,有一頭彩色的大象替你守著雪夜,那點微小的“我被記得”,就足以把整個冬天,站成春天的前夜。</p> <p class="ql-block">七十二年,彈指一揮間。感嘆時間走的太快,家鄉(xiāng)門頭溝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感謝黨,感謝毛主席!讓我趕上了一個好時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