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02，讀了岳南著的《南渡北歸<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第一部）（R556-2606）。</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南渡北歸》是2011年1月由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岳南。</p><p class="ql-block">《南渡北歸》分為《南渡》《北歸》《離別》三部，講述了民國時期最后一代知識分子西南流亡和北歸、離別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岳南，原名岳玉明，山東諸城人，1962年生，畢業(yè)于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北京師范大學·魯迅文學院研究生班。歷任宣傳干事、編輯、臺灣"清華大學"駐校作家等。</p><p class="ql-block">著有《風雪定陵》《復活的軍團》等考古紀實文學作品十二部，有英、日、韓、法、德文出版，海外發(fā)行達百萬余冊。</p><p class="ql-block">另有《陳寅恪與傅斯年》等傳記作品十余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南渡北歸》三部曲在海內(nèi)外引起轟動，《亞洲周刊》評其為2011年全球華文十大好書之冠，稱其為首部全景再現(xiàn)20世紀中國學術大師群體命運劇烈變遷的史詩巨著。</p><p class="ql-block">評論稱：作者的感嘆深沉而悲愴﹣﹣大師遠去再無大師；岳南等作家寫出這一年的好書，展現(xiàn)出全球華人的軟實力及不斷"向上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一部《南渡》描述了抗戰(zhàn)爆發(fā)前后，中國知識分子和民族精英的生活，以及從敵占區(qū)流亡西南的故事。</p><p class="ql-block">第二部《北歸》著重描述了抗戰(zhàn)勝利前后，流亡西南的知識分子的學術追求、思想變化與不同的人生遭際，時間跨度約為抗戰(zhàn)中后期至1948年末，國民政府搶運國寶與“搶救學人”計劃，連同選舉首屆中央研究院士為止。</p><p class="ql-block">第三部《離別》描述了流亡西南的知識分子，在回歸久違的故土家園之后，因戰(zhàn)爭爆發(fā)，不得不忍痛離別，遙天相望，以及在海峽兩岸不同的生活和社會環(huán)境中所遭受的命運巨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南渡北歸》三部曲全景描繪了抗日戰(zhàn)爭時期，流亡西南的知識分子與民族精英多樣的命運和學術追求，被胡適、陳寅恪弟子——百歲歷史學家何茲全，傅斯年、李濟弟子——臺灣中研院院士李亦園聯(lián)袂推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謂“南渡北歸”，即作品中的大批知識分子冒著抗戰(zhàn)的炮火，由中原遷往西南之地，爾后再回歸中原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書中記錄、還原和展示中國知識分子的命運悲歌和悲慘遭遇，令人震撼和感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整部作品的時間跨度近一個世紀，所涉人物囊括了二十世紀人文科學領域的大部分大師級人物，如蔡元培、王國維、梁啟超、梅貽琦、陳寅恪、傅斯年、胡適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品對這些知識分子群體命運作了細致的探查與披露，對各種因緣際會和埋藏于歷史深處的人事糾葛、愛恨情仇進行了有理有據(jù)的釋解，讀來令人心胸豁然開朗的同時，又不勝唏噓。</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1916年12月22日，出生浙江紹興府、時年49歲，正在法國考察避居的前清翰林蔡元培，受教育部電召回國，接受時任北洋政府大總統(tǒng)的黎元洪簽發(fā)的任命狀，出任北京大學校長之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蔡元培審時度勢，提出了"囊括大典，網(wǎng)羅眾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16字箴言。這個光芒萬丈的治學方針，如大海潮聲，振聾發(fā)聵，故都上空，猶如"晦霧之時，忽睹一顆明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自此，故宮腳下那個日漸沉淪腐敗的原京師大學堂，不再是成批生產(chǎn)封建體制內(nèi)候補官僚的冰冷機器，而是成為具有"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散發(fā)著人性光輝和科學理念的人才成長搖籃，漸成為一塊民族文化的"精神的圣地"。</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為清華大學四大導師（王國維、梁啟超、趙元任、陳寅恪，如說五大導師，則加上李濟）之一的王國維，是清皇朝最后一位皇帝——溥儀的“帝師”，王曾任清宣統(tǒng)朝五品銜南書房行走職。</p><p class="ql-block">此人肚子里的學問，可謂如江河湖海，浩瀚無涯，并世罕有其匹。</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這一學術框架和標高論，自2000多年前偉大的史學之祖司馬遷與世長辭，過了100多年才出了班固；班固死后50多年出了荀悅；荀悅死后過了20多年出了陳壽。陳壽死后700多年，直到11世紀才出了歐陽修、司馬光及其助手劉恕和范祖禹。12世紀出了鄭樵。鄭氏死后500余年，到18世紀才出了趙翼、錢大昕、王鳴盛、全祖望、章學誠等幾位名家。</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繼趙、錢、王、全、章等人死后約百年，才有曠世天才王國維橫空出世。</p><p class="ql-block">而王氏不僅"古史及文字考證之學冠絕一世"（吳宓語），其學問博大精深，是繼魏晉時期寫出不朽名著《三國志》的大史學家陳壽死后1600多年來，歷代史學名宿所不能匹敵的。</p><p class="ql-block">正是有了如此偉大的創(chuàng)舉，后人遂有"不觀王國維之學問，不知大師之大，高山之高"的名言警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877年出生于浙江海寧的王國維，早年立志研究哲學、美學，繼而詞曲，通過自己的天才加勤奮，精通英文、德文、日文等多種文字，對西方哲學、美學、文學，特別是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及后世的叔本華、尼采等大師的思想理論，有獨特的研究和深刻洞見。</p><p class="ql-block">憑借"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衣帶漸寬終不悔"的求學治學精神，王氏經(jīng)過多年苦心鉆研，終成利用西方文學原理批評中國舊文學的第一人，對宋元戲曲史的研究更是獨樹一幟，達到了"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奇境界。</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06年，王國維所著《教育之宗旨》一文，首次提出"美育"一詞，在中國教育史上第一個倡導德、智、美、體四育并舉的教育理念，明確提出教育之宗旨為培養(yǎng)"完全之人物"，為中國現(xiàn)代教育理論的創(chuàng)建做出了劃時代的貢獻。</p><p class="ql-block">辛亥革命后，王國維隨亦師亦友的清朝遺老、古文字學家羅振玉避居日本，開始隨羅專治經(jīng)史、古文字學、考古學，先后在歷代古器物、甲骨鐘鼎、齊魯封泥、漢魏碑刻、漢晉簡牘、敦煌唐寫經(jīng)，以及殷周秦漢古史的考釋研究領域取得了驚人成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最驚世駭俗和令人欽佩的，是對出土甲骨文與傳世金文的研究成果。通過對殷墟出土甲骨文研究這一視若生命的追求，轟然撞開了迷蒙遁隱幾千年的殷商王朝大門，使中國有文字可考的歷史，一下子向前延伸了近一千年。</p><p class="ql-block">王國維也因這一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劃時代學術貢獻，一舉成為甲骨學的鼻祖和"新史學的開山"（郭沫若語）。</p><p class="ql-block">后世評價王國維學問之博大精深，有"幾若無涯岸之可望，轍跡之可尋"（陳寅恪語）的高度贊美。</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梁啟超："清華學生除研究西學外，當研究國學。蓋國學為立國之本，建功之業(yè)，尤非國學不為功。"</p><p class="ql-block">1914年清華建校三周年之際，梁氏親赴清華演講題為《君子》，他用《周易》中兩句關于"君子"中乾坤二卦的卦辭來發(fā)揮，以此激勵清華學子發(fā)憤圖強；在闡發(fā)"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的君子"大道"后，梁啟超明確提出："改良我社會，促進我政治，所謂君子人者，非清華學子，行將誰屬？深愿及此時機，崇德修學，勉為君子，異日出膺大任，足以挽既倒之狂瀾，作中流之砥柱。"</p><p class="ql-block">梁氏江河狂瀉、中流砥柱般的演講，對清華學校優(yōu)良學風和校風的養(yǎng)成產(chǎn)生了巨大而深遠的影響。后來，清華大學決定將“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定為校訓并鐫刻在校徽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緊隨著四大導師進入清華國學院的另一位導師，就是后來被譽為中國人類學和考古學之父的年輕“海龜”<span style="font-size:18px;">李濟</span>。</p><p class="ql-block">1923年，李濟以他那凝聚了三年心血的《中華民族的形成》論文，獲得哈佛大學哲學（人類學）博士學位，此為第一位中國人獲此殊榮。</p><p class="ql-block">1924年，美國華盛頓史密森學會弗利爾藝術館（ The Freer Gallery of Art )，派畢士博（ C . W . Bishop ）率領一個代表團到中國進行考古發(fā)掘和研究，鑒于李濟在學術界日漸顯赫的名聲，以及他在中國近現(xiàn)代考古學史上邁出了關鍵性一步的機緣，畢士博代表團駐北京團部寫信至天津南開大學，邀請李濟加入他們的工作隊，共同進行田野考古發(fā)掘工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濟提出了當時并沒有多少人意識到，但卻關乎國家與民族大義的兩個至關重要的條件：</p><p class="ql-block">一、在中國做田野考古工作，必須與中國的學術團體合作。</p><p class="ql-block">二、在中國掘出的古物，必須留在中國。</p><p class="ql-block">這種眼光遠大的愛國精神是李濟先生一生從事學問從事事業(yè)的特色，也奠定了其在中國考古史上開創(chuàng)性意義和奠基性地位。</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31年12月3日，梅貽琦從在美國任清華留學生監(jiān)督之職，返國后到清華掌管清華校務。</p><p class="ql-block">到校當天，即在全校大會發(fā)表著名的就職演說，宣布了自己的施政政方針：</p><p class="ql-block">一、辦大學的目的，一是研究學術，二是造就人才。</p><p class="ql-block">二、大學者，有大師之謂也。</p><p class="ql-block">三、既要造就人才，更要（合理）利用人才，避免人才浪費。</p><p class="ql-block">四、保持良好校風：自強不息，厚德載物。</p><p class="ql-block">五、合理使用經(jīng)費。</p><p class="ql-block">六、時刻不忘救國的責任。</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六條施政方針，對清華后來的發(fā)展，具有奠基和示范作用，特別是“所謂大學者，非謂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位也”之句，被稱為至理名言廣為流傳。</p><p class="ql-block">梅貽琦對于這些基本思想終身奉行不渝，而且隨著實踐的不斷深入而加以充實完善，梅本人從來沒有被稱為“大師”，但在他任內(nèi)，卻為清華請來了眾多的大師，為后世培養(yǎng)出眾多的大師，并在短短的五六年間，使清華創(chuàng)造了一個舉世矚目的黃金時代。</p><p class="ql-block">梅氏本人作為中國最有聲望和成功的教育家之一，被譽為清華之父和清華永遠的校長，而后來的校長無一人可與之匹敵。</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陳寅恪放洋十幾載，于哈佛、柏林等美國和歐洲名校轉(zhuǎn)過一遍，終未能揣一張博士文憑回來，完全是為求知而讀書。</p><p class="ql-block">當年在哈佛大學讀書的中國學子，陳寅恪、吳宓、湯用彤等三人被譽為"哈佛三杰"，風頭最健，為同輩所矚目。</p><p class="ql-block">而陳寅恪更是人中之龍，其學問之廣博精深，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奇境，為學術界推崇備至。</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陳寅恪在國外學業(yè)大成，載譽而歸，出任清華研究院導師后，聲名日隆，為學界同人廣為推重。</p><p class="ql-block">從陳的學生劉隆凱整理的當年課堂記錄，陳寅恪在考證講解唐代白居易那篇著名的《琵琶行》時，陳氏廣征博引，以此考出了那位"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倡女原籍何處，什么人種，多大年齡赴長安為妓，屬于幾流妓女，在什么年紀金盆洗手成為"商人婦"，與那位茶商是正式結(jié)婚還是同居關系等。每一步考證，皆縝密謹嚴，無不令人拍案叫絕。</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而，陳寅恪每次授課，除學生外，因羨慕其學問之廣博與才情之高，清華的吳宓、朱自清等名貫一時的教授皆前來聽講，因而陳寅恪便有了"教授的教授"之美譽。</p><p class="ql-block">對陳氏通今博古、學貫中西的鴻學碩論，目空天下士的傅斯年于敬重推崇的同時，深感自愧不如，甘拜下風，并慨嘆曰："陳先生的學問近三百年來一人而已！"（陳哲三《陳寅恪先生軼事及其著作》，載臺北《傳記文學》，第16卷第3期，1970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面對諸種說法，陳寅恪的侄子陳封雄后來較為謙虛、平和地對外宣稱："一般說來，他能讀懂14種文字，能說四五國語言，能聽懂七八種語言，是大致不差的。這些成績基本上是他在36歲以前取得的。"（陳封雄《州載都成斷腸史﹣﹣憶寅恪叔二三事》，載《戰(zhàn)地》,1980年第5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書中描繪的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大師云集，群英薈萃。</p><p class="ql-block">許多大師在各自領域獨樹一幟，他們在學業(yè)和科學探索等方面奠定的基礎和取得的成果，至今仍在發(fā)生影響。</p><p class="ql-block">許多大師的愛國情懷、對知識的孜孜以求和克服重重困難開展的科學探索，令人敬仰和感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