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行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7日,正值中國馬年的正月初一,凌晨五點,夜色仍濃的像化不開的墨,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聲,那是等不及天亮的孩子們,偷偷燃放的年趣。整座城市尚在酣睡,我已悄然動身。從老家趕往省城合肥。因為我們一家五口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預(yù)訂好了今天中午南方航空公司由合肥飛往墨爾本的CZ3398次航班,一路向南,跨越半球,飛越季節(jié),去赴一場盛夏之約。</p> <p class="ql-block">經(jīng)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本該在午夜時分降落,卻因航班延誤加上兩地數(shù)小時的時差,直到次日凌晨,我們才終于抵達此行的第一站——墨爾本。在酒店簡單梳洗,稍事休息,我們的澳洲之旅,便在孫女迫不及待的一遍遍的催促聲里開始了。</p> <p class="ql-block">墨爾本位于澳洲東南部,作為維多利亞州首府和澳大利亞曾經(jīng)的首都,是一座迷人的瀕海城市。英倫風(fēng)的佛林德斯火車站,作為澳洲的鐵路樞紐,站臺上人來人往,不斷有人相逢或告別。始建于1891年的圣保羅大教堂,歌特式的尖頂劃破天際,在藍天下靜默如初,莊嚴(yán)而神圣,既是信仰的象征,更是藝術(shù)的杰作。漫步街頭,免費的環(huán)城有軌電車緩緩駛過,帶你走進往日時光。街頭藝人抱著吉他低吟淺唱,陽光灑在肩頭的瞬間,畫面感強的像電影鏡頭,讓你不自禁的心生感動,“歲月靜好”恰如此刻。</p> <p class="ql-block">如果說墨爾本的美,是一種復(fù)古文藝的都市風(fēng)。那有著“澳洲最美公路”之稱的大洋路上的十二門徒落日,則是大自然寫給人類最絕美的情書。穿越千年歲月風(fēng)霜,他們?nèi)缰覍嵉男l(wèi)士,任憑風(fēng)吹浪打,矗直兀立在南太平洋之濱。盡管無情的時光,侵蝕了他們的容顏,卻也雕琢出了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美景。</p> <p class="ql-block">一路向南,位于南緯42·9度塔斯馬尼亞的惠靈頓山,是來霍巴特的游客必到之處。站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個霍巴特市區(qū)、德文特河以及周圍地區(qū)的壯麗景色。天氣晴朗時,可以遠眺塔斯馬尼亞南部的海岸線、布魯尼島以及周邊的群山?;蒽`頓山算不上陡峭巍峨,卻是和落日獨處,與黃昏私奔的最佳去處。雖是盛夏,山頂上從南極吹過來的風(fēng),凜冽而清澈,沒有任何人間的塵囂。這也是我此生中離南極——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大陸最近的距離。</p> <p class="ql-block">翻開澳洲地圖,你會在它的東南角發(fā)現(xiàn)一個并不起眼的名字——亞瑟港。它就像一本塵封已久的線裝書,不斷激發(fā)起人們的各種好奇與猜想。這里曾經(jīng)是大英帝國的“寧古塔”,前后有數(shù)千名英國和愛爾蘭重刑犯被流放到這里,此處三面環(huán)海,唯一的一條陸路通道,有獵犬和重兵把守,所有被發(fā)配到這里的囚犯在疾病,酷刑與絕望中,或死去,或發(fā)瘋,或自殺,絕無逃走的可能。中學(xué)時代讀《絞刑架下的報告》,文章的開頭那句“從門到窗子是七步,從窗子到門也是七步”,曾讓我感到無比的驚悚。我想當(dāng)初那些亞瑟港的囚徒們,大抵也是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日復(fù)一日的丈量自己的余生,絕望且無助。如今,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曾經(jīng)的壓抑與苦難早已被海風(fēng)輕輕吹散,取而代之的是碧藍如鏡的海水、蒼翠綿延的草木與寧靜溫柔的風(fēng)光。陽光灑在斑駁的石墻與殘垣之上,歷史的沉重與自然的美好在此悄然相融。站在岸邊遠眺,白鷗掠過海面,濤聲溫柔低回,亞瑟港以一種沉靜而治愈的姿態(tài),向每一位遠道而來的游客,訴說著時光的寬恕與新生。</p> <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旅途中也不乏一些偶遇的驚喜,冷不防出現(xiàn)在路邊的袋鼠,其以跳躍的姿態(tài)行走,神情呆萌,憨態(tài)可掬。還有把有毒的桉樹葉做為美食,整天蜷在樹上,像老和尚打坐一般的考拉,原來慵懶也可以是一種充滿智慧的生活姿態(tài)。唐人街的煙火氣,是我此生第一次與“Chinatown”的零距離接觸。紅燈籠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熟悉的鄉(xiāng)音在異國的空氣里飄散。那一刻忽然明白,無論走得多遠,中國人的鄉(xiāng)愁,終究是有味道的,是能在異鄉(xiāng)被一碗熱湯瞬間點亮。</p> <p class="ql-block">還有特別值得一提的排名澳洲第一的墨爾本大學(xué),以其獨特的文化底蘊,卓越的教育資源,吸引了來自各國的學(xué)子游客。而作為南半球的體育之都,這里常年舉辦的澳網(wǎng)公開賽,F(xiàn)1賽車分站賽等世界頂級賽事,已經(jīng)融入城市發(fā)展的脈搏,成為世界體壇矚目的焦點。</p> <p class="ql-block">時間飛逝,這場始于廬州初春、歷經(jīng)澳洲盛夏、跨越季節(jié)與半球的遠行,終將歸航。從維多利亞海岸的濤聲,到惠靈頓山巔的冷風(fēng),從十二門徒的落日,到亞瑟港的殘垣,短短的十幾天,步履匆匆,對于有著769萬平方公里,國土面積世界第六的澳大利亞來說,我們的足跡甚至連窺其一斑都算不上。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就是告訴我們每次遠行,都是對生命的一次重新解讀,是靈魂的修行,讓我們在陌生的風(fēng)景里,遇見那個久違的自己。當(dāng)飛機穿越云層,回望這片漸行漸遠的土地,那些在陌生的旅途中收集到的點點滴滴,已成為生命的底色。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那南太平洋上的濤聲,在心底輕輕回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