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竹韻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九八零年，二十七歲的我訂婚后就盼著早一天結(jié)婚，可是岳父以家里兒女的婚事，必須從大到小<span>依次</span>進行的習俗為理由二拒絕，所以我就盼著妻哥早一天完婚，就能和身為家里老二的未婚妻結(jié)婚。那天我去香苗供銷社看未婚妻時，從她的口里知道她哥哥準備國慶前后回家結(jié)婚的好消息后，非常開心，決定到時候一定要去幫忙，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月份岳母從塬上下來了，我趕緊去南街打探消息。岳母在南街楊新民家租了一間上房，想請個人打掃干凈后，把墻刷白頂棚再漂糊一層，好給兒子做新房。我知道后在丈母娘面前自告奮勇地說：“不用請人，這些活我來干?！闭赡改锊环判牡卣f：“你會糊頂棚嗎？”我自豪地說：“會，我的新房頂棚就是我和父親一起糊的?！?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星期天，我跑過去打掃房間。岳母租賃的那間上房黑不溜秋的臟極了，我穿了件舊衣服，把大笤帚綁在一個長竹竿上，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掃得干干凈凈，可我渾身上下全弄黑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午，妻弟買來了石灰，我在一個大洗衣盆里和好石灰水，用笤帚蘸著石灰水刷墻。用了三天，刷了三遍，才把墻壁刷得雪白雪白，我也成了一個雪人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利用晚上不上課的時間糊頂棚。頂棚經(jīng)過長年的煙熏，都成了黑的啦，要糊幾層才能蓋住，中間還有幾個洞需要補。未婚妻給我刷漿糊，我雙手提著抹有漿糊的報紙，把一邊貼在頂棚上，趕緊用掃炕的小笤帚把報紙掃平，一直干到十二點多，才糊完。隔了一天，等頂棚干后，我再用白紙糊了一遍，干了后，報紙上的字還能看見，不行。我第三次又用白紙糊了一層，干后頂棚和墻壁一樣白。接著在頂棚四角和中間糊上岳母請人剪的囍花，還用床圍紙沿炕的墻壁糊了一周，防止石灰墻面把被子弄臟了，忙活了幾天晚上，才把新房弄好了。我也被漿糊糊住了，眼睛看不清，頭發(fā)都梳不開。岳母看著嶄新的房子滿意地夸我能心細能吃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岳母看見別人結(jié)婚時用毛線在墻上做的大紅喜字很漂亮，就問誰會做，沒人吭聲。我見別人做過，就逞能地對岳母說：“我來做?！蔽椿槠拚f“你會嗎？”我說：“不會可以學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首先用報紙剪了一個大囍字貼在炕后邊的墻上，四周的輪廓釘上大頭針，然后在大頭針上纏紅毛線。經(jīng)過一番努力，一個有立體感，空心的囍字終于做成了，格外的醒目，我再用其他毛線圍成一個大菱形，把喜字套在中間，就更好看了，讓洞房更加溫馨。走進新房的人看見這個用毛線做成的圖案，都贊不絕口。下邊這張照片的妻哥和嫂子的結(jié)婚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妻哥結(jié)婚的時候，我請了兩天假專門到南街幫忙。酒席在南家未婚妻外婆家舉行。我和幫忙的人一起借桌子凳子碗碟筷子，搭棚盤鍋頭，給廚師幫廚……從早上忙到深夜才回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妻哥結(jié)婚的當天，我和父親早早就到南街行禮和幫忙。分給我的任務就是和幾個小伙子安席端盤子。我們先把小飯桌擺到院子里，四周放上八個小凳子，然后用抹布抹洗桌子，放筷子?？腿藖砹撕?，圍著桌子吃湯泡饃，我就用盤子給客人端湯，每個盤子放八碗湯，從廚師哪里端到飯桌前。我不知端了多少趟，一直忙到十二點多沒有客人來才停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午兩點，客人坐好后開席，喝酒的八個菜，一個一個端上桌，酒喝完后，每席吃飯也是八個菜，一盤端一席八個菜。第一棚開了三十多席，外婆家的院子和房子都坐滿了。第一棚吃完后，接著開第二棚，又是三十席，他們吃完后都五點多了，剩下的人和我們這些職客坐第三棚，吃完飯安頓好回到家都深夜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妻哥結(jié)婚我跑前跑后一幫到底的良好表現(xiàn)，得到了岳父和岳母的認可。就在父親提著棗糕九月九追節(jié)時，岳父終于答應了父親準備年底為我完婚的要求。我聽到后高興極了，馬上開始了婚事的籌備工作。</p> 回憶錄第七章《花前月下》（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