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年華 <p class="ql-block"> 翁家山村位于西湖風(fēng)景區(qū)西南山區(qū)，海拔176米，是杭州城區(qū)最高的村落。附近有煙霞洞、南高峰、龍井等風(fēng)景名勝點。擁有茶園650畝，以其得天獨厚的生態(tài)條件，成為西湖龍井茶的核心產(chǎn)區(qū)，村落歷來是登高望遠(yuǎn)西湖和賞桂品茗的好去處。此村風(fēng)景獨好，歷史名人在山村留下了足跡，近代有周恩來、胡適、蔣介石夫婦等。陶行知在此辦辦了鄉(xiāng)村小學(xué)，實施平民教育。郁達夫的散文名篇《遲桂花》是在翁家山村創(chuàng)作的，初春三月我來到了翁家山，下面就隨我的美篇走進翁家山去欣賞這里的美景和煙霞洞的古跡。</p> <p class="ql-block"> 三月總是那么迷人，翁家山四周群山懷繞，樹木繁茂。林子密得能聽見光落地的聲音。石階在樹影里時隱時現(xiàn)，像一條被綠意半掩的引線。偶有行人拾級而上，身影被枝葉切碎又拼合，倒不像趕路，倒像被山輕輕推著，往更幽處去。</p> <p class="ql-block"> 三月的杭州，春意漸濃。來這里采風(fēng)探訪了獅峰山下的翁家山，體驗了一場充滿茶香與古韻的旅程。這里的茶園層層疊疊，古井靜謐悠遠(yuǎn)，讓人仿佛穿越回千年前的江南。</p> <p class="ql-block">有著1400年的老龍井</p> <p class="ql-block"> 在村里有座紀(jì)念墻，上面有該小學(xué)的圖文介紹。上世紀(jì)三十年代陶行知先生在翁家山開辦鄉(xiāng)村小學(xué)，開展平民教育實踐，并取得了不俗的成果，為鄉(xiāng)村教育起到了典范的作用，在杭州教育史上也具有重要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 轉(zhuǎn)過一道彎，忽見一座門樓靜立眼前?！盁煿哦础比謶以邳S匾上，筆畫沉著，不張揚，卻自有分量?；彝唛芙俏⒙N，石階從門下延伸進去，沒入假山疊石之間。我停步抬頭，沒急著進門，倒先被這“古”字牽住了神——它不喊不叫，只靜靜掛著，卻把整座山的呼吸都攏在了門里。</p> <p class="ql-block"> 石階就那樣臥在山腰，不聲不響，像一條被時光磨亮的舊腰帶。我踩上去時，腳底傳來微涼的實感，石面凹凸不平，卻意外地穩(wěn)當(dāng)。兩旁的樹影斜斜地壓下來，枝葉密得幾乎漏不下幾縷光，風(fēng)一過，葉子就沙沙地翻著底面，像在悄悄遞話。往上走，石階漸漸隱入林深處，仿佛不是通向某個地方，而是引人慢慢卸下塵氣，把腳步放輕，把心也一并交出去。</p> <p class="ql-block"> 再往上幾步，一塊石碑倚著山勢而立。金色大字在斑駁石面上依然清晰：“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西湖南山造像（煙霞洞造像）”。風(fēng)霜在碑角啃出淺淺的痕，青苔在字縫里悄悄洇開，可那“二〇〇六年五月二十五日”的落款，卻像一句鄭重的承諾：有些東西，值得被一再確認(rèn)，被鄭重立下。</p> <p class="ql-block"> 木牌立在洞口旁，中英文并列，講煙霞洞是石灰?guī)r被水一寸寸咬出來的洞，講洞中玉乳在光下泛五色，講那塊五代吳越的石刻，是公元953年就已靜默在此的“活字”。我讀著，忽然覺得，所謂古跡，并非只供人仰望的標(biāo)本；它更像一位老友，把千年前的晨光、匠人的喘息、甚至一滴滲水的節(jié)奏，都悄悄存進了巖縫里，等你走近，才肯輕輕吐納。</p> <p class="ql-block"> 拱門圓潤，匾額上“煙霞勝境”四字金光內(nèi)斂。門兩側(cè)石獅蹲得端正，不怒自威，卻也不拒人。我穿過門洞，眼前一闊：青磚地、木格窗、檐角懸著的風(fēng)鈴沒響，可光從窗格里斜切進來，把空氣都切成了可觸摸的薄片。原來“勝境”未必是奇景，有時，就是一道門，把喧鬧輕輕合在外面，把安靜穩(wěn)穩(wěn)迎了進來。</p> <p class="ql-block"> 山壁上鑿出的人影，衣袖垂落如風(fēng)未止，發(fā)髻微揚似剛轉(zhuǎn)身。石紋粗糲，人形卻溫潤，仿佛石頭記得體溫，記得那刻刀停頓時匠人的一聲輕嘆。我仰頭看，不單看雕工，更看那衣褶里藏著的、不肯被風(fēng)化的神情——它不說話，卻比許多話更沉。</p> <p class="ql-block"> 一尊佛像嵌在巖中，長袍垂墜，雙手合十。沒有金身，沒有香火，只有山風(fēng)年年拂過石面，把輪廓越擦越柔。我站在那兒，沒念經(jīng)，也沒合掌，只覺自己也慢慢靜下來，像被那合十的雙手輕輕攏住，攏進一種不爭不擾的安寧里。</p> <p class="ql-block"> 洞口窄得僅容一人側(cè)身，巖壁粗糲，顏色深淺不一，像山未干的舊傷疤。我未入，只立于洞外，聽風(fēng)從洞中穿出，帶著微涼的、泥土與石頭混合的氣息。有些地方，本就不為抵達；它存在，只為提醒你：山有深喉，而人，懂得止步，才是真正的深入。</p> <p class="ql-block"> 石窟幽深，佛像或立或坐，姿態(tài)各異，卻都低眉垂目，仿佛早已看盡來人腳步的輕重緩急。紅繩與金屬柱圍出一條謙卑的通道，不攔人，只提醒：有些靜，需要繞著走；有些光，得低頭才接得住。</p> <p class="ql-block"> 他坐在那兒，不迎不送，不悲不喜。衣紋如水，從肩頭流到指尖，連石頭都顯得柔軟了。我忽然明白，所謂“造像”，未必是造一個神，而是把人心里最沉靜的那一部分，鑿出來，安放在山里，好讓后來者抬頭時，也照見自己心里那點未被驚擾的光。</p> <p class="ql-block">亭子飛檐翹角，紅木色已褪成溫潤的褐，柱上對聯(lián)墨跡微淡，卻仍可辨：“山色湖光皆入畫，茶煙竹影總宜人?！蔽易谕ぶ行_，風(fēng)從林間穿來，帶著濕漉漉的青氣。原來古人說的“入畫”，不是風(fēng)景多美，而是心靜了，連影子落在青磚上，都像一筆未干的墨。</p> <p class="ql-block">佛山巖</p> <p class="ql-block"> 洞口不大，像山打了個盹兒張開的嘴。洞內(nèi)幽暗，只洞口處擱著一張舊石凳，凳面被坐得溫潤發(fā)亮。幾株野草從石縫里探出頭，葉子上還托著露水。我蹲下身，沒進去，只靜靜看著——有些秘密，不必揭開；有些幽靜，站著看，就已足夠。</p> <p class="ql-block"> 洞里石頭生得奇，有的圓潤如卵，有的嶙峋似骨，淺黃與灰褐交錯，苔痕如墨點。光從高處小孔漏下，照在濕漉漉的巖壁上，水珠一閃，像誰眨了下眼。我伸手輕觸石面，涼而粗糲，仿佛摸到了山的脈搏，一下，又一下，緩慢，沉著，從唐朝跳到今天，從未停過。</p> <p class="ql-block"> “陳妃亭”三字懸在檐下，亭柱刻字已模糊，可亭子仍穩(wěn)穩(wěn)托著一方天光。假山嶙峋，綠意從石縫里漫出來，像山在呼吸。我坐在亭中，看云影在石上緩緩游走——原來所謂“記”，未必是記人名，有時，只是記下某年某日，有個人，在這兒，看過同一片云。</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i><u>拍攝制作：水木年華</u></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i><u>拍攝地點：杭州翁家山煙霞洞</u></i></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