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 作品:</p><p class="ql-block">詩 集: 《落花》、《若水》、《繁星》</p><p class="ql-block">散文集:《行云》、《流水》、《晚風(fēng)》</p><p class="ql-block">回憶錄:《逶迤》(31萬字)</p> <p class="ql-block">親愛的讀者朋友:</p><p class="ql-block"> 我們度過共同的時光,卻留下不同的足跡,也在心里留下不同的烙印,</p><p class="ql-block">我愿把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描畫出來,展現(xiàn)在你們眼前,使你看到類似的</p><p class="ql-block">自己,引發(fā)共鳴,我們共同感慨。</p><p class="ql-block"> 關(guān)注我,給你帶來不一樣的共鳴和人生感受!</p> 文章簡介 <p class="ql-block"> 散文集《行云》連載第五篇</p><p class="ql-block"> 《奇遇》</p> <p class="ql-block"> 《奇遇》</p><p class="ql-block"> 朗讀: 普普一鳴</p> 正文 文章不工整,是因手機或平板格式不同,非制作問題 <p class="ql-block"> 散文集《行云》的第五篇</p><p class="ql-block"> 《奇遇》</p><p class="ql-block">“Freeze——”(不許動)</p><p class="ql-block"> 冰冷短促的喝令,像一把刀劃破午后的平靜。兩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雙手平端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穩(wěn)穩(wěn)對準(zhǔn)車內(nèi)的我。我渾身一僵,大腦瞬間空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嚇呆了。</p><p class="ql-block"> 那是 2016 年 1 月,我持超級簽證在溫哥華長居。按加拿大法律,持外國駕照的訪客,半年內(nèi)可合法駕車。那天,我與朋友驅(qū)車前往溫哥華最繁華的“煤氣鎮(zhèn)”,本想選購幾件紀(jì)念品帶回國內(nèi),可在water ST那個街區(qū)繞了一圈又一圈,車位竟一位難求。</p><p class="ql-block"> 我索性放慢車速,沿街緩緩行駛,其實是在觀光。街邊紀(jì)念品小店鱗次櫛比,人來人往;珠寶店燈火璀璨,卻門庭冷落;街頭餐館卻是座無虛席,炸薯條、烤面包、烤魚的香氣撲面而來。行至著名的“蒸汽鐘”旁,仿佛聽到了鐘擺在滴答地作響,頂端熱蒸汽裊裊升騰,游客們爭相擺出最美的姿式留影,熱鬧非凡。</p><p class="ql-block"> 就在我再次折返到Water ST與Alexander ST交叉口時,忽然瞥見三岔路口右后方的小巷里,一輛轎車剛剛駛離,空出一個珍貴的車位。我心頭一喜,未加思索地猛打方向盤,轉(zhuǎn)彎、掉頭,一把將車倒入車位。</p><p class="ql-block"> 正當(dāng)我竊喜可以停好車去購物時,剛要解開安全帶,只見一輛毫無特征的黑色轎車突然橫停在我的車頭前。兩名便裝男子推門而出,他們身材魁梧,神情肅穆。左側(cè)那人對著我“哇里哇啦”地說著英語,我一句沒懂,只是愣愣地望著他們,心中驚疑:莫非遇上劫匪了?可這光天化日的,又在鬧市區(qū),劫匪也不會那么無腦吧?正慌亂間,那人從左側(cè)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張卡片給我看。全是英文我無法辨識,卻清晰看見證件上的人穿著警服。警察?我犯法了?</p><p class="ql-block"> 我瞬間懵了,腦子里拼命搜刮著僅會的幾個英語單詞,磕磕絆絆道:“I do not know.” 警察見我語言不通,不再多言,只反復(fù)重復(fù):“Driving license.”</p><p class="ql-block"> 我連蒙帶猜的終于明白他是要我的駕照,我下意識伸手便想去右側(cè)后腰口袋掏錢包。就是這個動作,引爆了最緊張的瞬間。只見兩名警察幾乎同時拔槍,雙臂繃直,雙手握槍直指我,食指放在扳機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我嚇得冷汗涔涔。我隨曾當(dāng)過兵,也算見過場面,可被槍口直指鼻尖卻是平生頭一遭。本能讓我立刻高舉雙手作投降的姿勢,又慌忙用右手食指,指向后腰口袋,反復(fù)念叨:“Driving… Driving…” 警察見我配合,槍口微抬了兩下,示意我可以拿駕照。我左手始終高舉,右手慢慢探向口袋,由于我是坐姿,褲子緊繃,錢包一時難以抽出。我便微微向左側(cè)身,與此同時一聲厲喝驟然響起:“Sit back!” 警察同時后撤一步,手臂伸得更直,眼神銳利如刃,仿佛下一秒便會扣動扳機。我立刻僵住,再次高舉雙手,只敢反復(fù)低聲解釋:“Driving…” </p><p class="ql-block"> 我保持舉手姿勢,先一點點地側(cè)身,用食指緩慢指向口袋,確認(rèn)警察無過激反應(yīng)后,才極輕極慢地取出錢包。左手紋絲不動,右手抽出駕照遞給他。左側(cè)的警察接過駕照,示意同伴繼續(xù)緊盯我,便走回他的車旁查詢。見我是中國駕照,他回頭問道:“Whose car is this?” 這句話由于都是基本單詞,我聽懂了,連忙回答:“My son.”</p><p class="ql-block"> 他核對了車牌,再次回到他的車前查詢。大約三分鐘后,他歸還了我的駕照,隨即又是一通“哇里哇啦”連珠炮絲的英文指責(zé)。我依舊茫然無措,直到他指向路邊的指示牌,我抬頭一看,恍然大悟 —— 我方才右轉(zhuǎn)駛?cè)氲?,是一條單行線,而我是逆向行駛了。當(dāng)時我只顧得尋找車位,忽略了高高矗立的交通標(biāo)識牌。明白了原委,我連連躬身,反復(fù)說著唯一流利的英文:“Sorry! Sorry!”</p><p class="ql-block"> 警察見我態(tài)度誠懇,并未為難我,擺手放行,甚至允許我繼續(xù)把車停在那里。</p><p class="ql-block">直到警察離去,我才發(fā)覺我的雙腿在抖,心在砰砰地跳,渾身無力,幾乎站立不穩(wěn)。這般奇遇,概率遠(yuǎn)勝中大獎,更何況是在語言不通、規(guī)則陌生的異國他鄉(xiāng)。我越想越后怕,車是在兒子的名下,我唯恐給他惹下麻煩。聽聞溫哥華普通交通罰單要 269 加元,通常于罰單會在車主生日那天寄達(dá),我更擔(dān)心車輛不良記錄會影響來年的保險。</p><p class="ql-block"> 那段日子,我提心吊膽,度日如年,靜候著 “判決”的降臨??蓛鹤由罩畷r并未收到罰單,車險續(xù)保之時也未漲價。我暗自慶幸,更由衷感嘆加拿大警察人性化的執(zhí)法。這段經(jīng)歷,讓我對這片土地多了一份真切的溫情與好感。只是時至今日,每當(dāng)回想起被兩支槍口對著我的那一刻,回想起我中大獎似得奇遇,依舊心有余悸,不寒而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原創(chuàng)作者: 普普一鳴</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END</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