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原創(chuàng):崆山煙雨</p><p class="ql-block"> ( 此故事純屬虛構(gòu))</p> <p class="ql-block">六七十年前農(nóng)村怎樣過春節(jié)？</p><p class="ql-block">第一項就是殺豬，那時流行一句話叫“有錢沒錢殺豬過年”。東石頭莊差不多每戶都殺一口豬，人們說一殺豬就有了年味兒。由于泜陽城農(nóng)歷二五八大集，許多農(nóng)戶臘月十三四就開始殺豬，十五趕集賣豬肉。接下來就是:煮肉燒肉攤煎餅做豆腐蒸饅頭炸雞頭蒸年糕等。</p><p class="ql-block">大年三十上午貼春聯(lián)。中午有吃餃子的，也有熬肉菜的。三十下午都包餃子。陳玉清家和別人家不同，由于玉清娘不吃肉，家里包葷素兩種餡兒餃子。玉清媳婦剁肉餡，玉華切菜剎菜，玉清爹娘今年沒吵架，臉上都掛著笑容。</p><p class="ql-block">玉清家餃子包完，新媳婦和玉華去大娘家?guī)兔?。玉興娘說，玉興和萍兒去北京了，五更的餃子我已經(jīng)包好了。初二你玉蘭姐姐一家要來，咱把我和好的面包完，剩下的肉餡初二上午再包。</p><p class="ql-block">大年三十中午開飯前拉鞭放炮，晚飯后就有人開始放炮，那時多是二起腳，斷斷續(xù)續(xù)。半夜全村鞭炮聲齊鳴，放了好一陣才停下，人們進入夢鄉(xiāng)。三四點又有人開始放炮。</p><p class="ql-block">玉清家不到五點開始煮餃子，新媳婦很懂事，先給玉清娘煮了三碗素餃子，玉華再煮肉餃子。給祖宗上供以后，玉清爹娘帶領(lǐng)玉清夫妻給祖宗磕頭。接著玉清夫婦給爹娘拜年，玉清娘口說甭跪了別跪了，卻笑瞇瞇地伸手去拉兒媳婦兒。她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新媳婦，這恐怕是她一輩子經(jīng)手最大的一筆錢。新媳婦說您留著花吧，玉清娘說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guī)矩，再說我現(xiàn)在真的有錢花。</p><p class="ql-block">吃過早飯，玉清夫妻騎車去給大伯大娘拜年。老妯娌商量好了，玉興娘也給了新媳婦20塊錢。她說，你們快去給你舅舅妗子和干爹干娘磕頭吧，過兩天再去拜節(jié)。玉清姥姥家是本村的，小夫妻拜完這兩家，又掙了二十塊錢?；氐郊依镉袂逭f，你跪了四下就掙了60塊錢，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媳婦說，甭眼饞，明天你也去掙俺爹娘的錢。</p> <p class="ql-block">泜陽縣新女婿給岳父岳母拜年是大年初二，唐堯縣則是大年初三。當時農(nóng)村人比較窮，新女婿去給岳父母拜年也有只帶一籃子饃饃的，岳父母只留兩個或四個，中午吃一頓餃子。</p><p class="ql-block">陳玉清家不同，今年殺了兩口大豬，只帶饃饃覺得過意不去。初一下午，玉興娘去玉清家叫新媳婦晚上到她家吃飯，并說，咱已經(jīng)安排好了，初二晚上你舅舅家管飯，吃多吃少都得去。明天去山口拜年，早些去。到你表叔家三個哥哥家看看。過事以后，玉清給我送去了熬菜，早吃煩了，我榨的干白菜也沒熬菜，菜團子都給你父母帶去。玉清娘說，咱家剩紅肉還不少，明天玉清帶上一塊。</p><p class="ql-block">玉興娘說，初三晚上你們干娘管飯。初四初五初六你們?nèi)齻€表嫂管飯，其他戶都推掉了。告訴你父母初七或初八來叫你，你爹一定要來。今天晚上，玉清把你哥的自行車騎到你家，明天你們?nèi)ド娇诿咳蓑T一輛。</p><p class="ql-block">接照計劃，陳玉清夫妻大年初二早早到了山口，玉清給岳父母磕頭以后。玉清夫妻趕緊到表叔和三個哥哥拜年。</p><p class="ql-block">回到岳父母家，郝母說，給我送來榨好洗好的干白菜，我省好多勁兒好多水。玉清說，俺大娘洗了七八過，都給您帶來了。岳父說，你給我?guī)飧墒裁?，你三個哥哥家給我的豬肉60斤只多不少。玉清說，您讓俺娘腌點肉餡吧，吃著現(xiàn)成。</p><p class="ql-block">岳父說今天咱爺倆喝點，喝高了就住在這里。玉清說，不能，明天還得去尹村俺姑姑家。岳父說，我哪天去叫小妮？玉清說，昨晚我大娘管的飯，今晚我舅舅家管飯，明晚俺干娘管飯。初四至初六俺6個表嫂管飯。三個表伯伯家都免了，鄰居家也推了。你初七初八去都行，俺大娘等著跟你喝兩瓶呢。岳父說，俗話說單日走雙日來，娘家的銀子帶回來。我是窮光蛋，不怕小妮把我的銀子帶到你家。說著遞給玉清紅包。玉清一看是三十塊錢。他說這也太多了，您留下二十。岳父說你們結(jié)婚，都是你家出的錢。我把彩禮錢給小妮，你們做點小買賣當本錢。玉清說，您留著吧，我手里還有錢。岳父說，俺家三個人兩個勞力，去年從隊里分錢不少。春天我刨藥材賣了幾十塊錢，我有錢花。酒菜現(xiàn)成，咱只喝一瓶。</p><p class="ql-block">吃過餃子，玉清夫妻就要回東石頭莊。岳母說，我早些給你們做晚飯，吃了飯再走。玉清說，今晚俺妗子管飯呢。</p> <p class="ql-block">唐堯縣正月初三是閨女帶女婿回娘家日子，因為秋菊還沒出嫁。玉清夫妻決定初三去給姑父姑姑拜年。玉清娘說，幾樣熟肉你大娘昨天都給你們切好了，還有兩方燒肉，我打包給你們放在籃子底部。你們先到你舅舅和干娘家走走。到了尹村，把玉興的自行車留在你姑姑家。玉興萍兒從北京回來以后騎回來。</p><p class="ql-block">到了姑父家，一家人都很高興，最高興的是秋菊和兩個孩子。玉清讓秋菊找一個筐子，把籃子上層饃饃拾出些。露出的不只是熟肉和燒肉方，還有一塊紅肉和喜糖。喜糖給兩個孩子，表嫂把熟肉做了四個盤子，又做了兩個素盤。姑父臉上笑開花，拿出一瓶牛欄山二鍋頭，他說今天咱喝這個。玉清說，我本來不喝酒，您還是留著吧。咱今天喝一瓶本地酒就行。</p><p class="ql-block">開席了，文中玉清都沒喝幾杯。一瓶酒六七兩到了姑父肚里。玉清說，初七我岳父去叫閨女，俺大娘希望您去陪客。姑父說，跑幾十里地我去喝一壺酒，你姑父在東石頭莊也就出名了，這次不去了，三月二十你村過廟會我肯定去。</p><p class="ql-block">吃過午飯，歇了一會兒，玉興夫妻告辭回去，姑姑給玉清媳婦20塊錢。秋菊把他們送到馮村火車站西，玉清媳婦問秋菊，做小買賣干啥最掙錢。秋菊說，都是掙加工費跑腿錢，做一件衣服賣了能掙一塊五毛錢，數(shù)賣衣服腳力輕。玉清媳婦說，這幾個月來你只出力沒花錢。俺爹給了我一百塊錢，其實是那彩禮錢，買衣服都是你們出的錢，我拜年掙了八十塊錢。我借給你一百塊錢，你讓文中哥從北京給你買一臺縫紉機，咱做衣服掙點加工費，咱先把你買縫紉機的錢掙回來。八十塊錢我入股做本錢。秋菊說讓我想想，如果買也不要你墊錢。玉清媳婦說也好，我身上一百八十塊錢都給你，最好你買一臺縫紉機。如果你實在不想買，就讓玉興和萍兒想辦法再買一輛自行車。玉清說，先買縫紉機。玉清媳婦說，農(nóng)忙前咱一定要把買縫紉機的錢掙回來。秋菊說好，如果十三萍兒玉興從北京回不來，咱倆和玉華三個人去河頭鎮(zhèn)趕集。</p> <p class="ql-block">秋菊回到家，心里很糾結(jié)。自己也想買一臺縫紉機，可是買了縫紉機，做小買賣就沒本錢了。玉清媳婦想買自行車也有道理，要不玉華就沒自行車騎了。</p><p class="ql-block">最后她決定給文中二百塊錢，讓文中轉(zhuǎn)交給萍兒，讓她想辦法給玉清媳婦買一輛自行車。并給劉萍寫去一封信。劉萍接到文中帶來的二百塊錢和秋菊的信，她問玉興，你猜秋菊給我寫信干啥。玉興說肯定是向白媽媽和你我問好，劉萍說那是一定的，不過肯定還有事。玉興說給玉清家買自行車，萍兒說，光買自行車花不了二百元。玉興說，自行車多少錢秋菊是知道的，那就是秋菊也想買東西，錢不夠。</p><p class="ql-block">打開信，玉興和劉萍一起看。信中除了問好以外，秋菊說玉清媳婦要借給我一百塊錢，讓文中哥給我買一臺縫紉機，我也想買，就怕工業(yè)券不好找，還有文中和嫂子最近已經(jīng)給我父母一百塊錢。如果能湊夠工業(yè)券，萍兒姐和玉興哥給我們墊上錢。給我把縫紉機也買回來。</p><p class="ql-block">萍兒說先買自行車，我去找老張，過年咱送老張花生了。事情還算順利，燕牌縫紉機有現(xiàn)貨，其他牌的晚幾天到貨。玉興說，咱先湊工業(yè)券，咱有山藥，今晚咱帶上幾個山藥，到老張家玩會兒，請他務必幫咱買下縫紉機自行車。</p><p class="ql-block">結(jié)果買了天津產(chǎn)牡丹牌縫紉機上海產(chǎn)鳳凰牌自行車。正月十二早晨，車到馮村火車站，玉興和劉萍給工作人員打招呼。師傅幫玉興綁好縫紉機。</p><p class="ql-block">到了姑姑家，秋菊很激動，她說誰給我墊得錢？劉萍說，當然是你哥了，他給我媽磕頭掙了錢。</p><p class="ql-block">劉萍問，這二百塊錢是誰的，秋菊說玉清媳婦一百俺爹一百。玉清媳婦給我一百八十，那八十塊錢她入股了。劉萍說無論吃虧沾光，玉清總算娶媳婦了，我的意見，我墊的這一百多塊錢你們誰也不用還，都從做小買賣賺的錢里出。以后收的舊被子，不讓姑姑拆洗了，讓玉興和玉清帶回去你兩個妗子拆洗。姑姑光管洗舊衣服，買洗衣粉的錢咱出。</p><p class="ql-block">秋菊說，這么辦只有你和玉興哥吃虧。劉萍說我不吃虧，我是家里一分子，數(shù)你玉興哥大，我們應該做出榜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花開兩朵，各表一枝。</p><p class="ql-block">初七，玉興娘吃過早飯就去了玉清家，掂著兩瓶酒。她對玉華說，您先燒點熱水把這骨頭化開，洗兩過。咱不知今天來幾個人，我先預備菜，你娘和面，玉清媳婦切菜剎菜。</p><p class="ql-block">過了一會兒，玉興爹也來了，玉清爹拾掇屋里，老哥哥打掃院子，一直掃到門外。家里家外收拾得干干凈凈，專等貴客臨門。十點，玉清岳父一個人騎自行車來了，老哥倆笑臉相迎，玉清趕緊沏茶。老妯娌也來見面，玉興娘說，他三個哥哥怎么沒來，今天我給你準備了拖拉機。玉清岳父說，今天我是來叫閨女的，不是來酗酒。玉清姑父怎么還沒來？玉清娘說，大翎扇說今天就喝一壇子牛欄山二鍋頭，只有5斤。她姑父草雞了，不敢來。玉興娘說，什么草雞了，是咱沒好酒和豬頭給他了。玉清岳父說，我也草雞了，就想吃大嫂燉的骨頭炒得菜。玉興娘說，骨頭早燉好了，還沒喝就吃，這不是咱們的脾氣。玉清岳父說，美酒誰不想喝啊，我就怕喝得紅脖子杠臉，甕城和王家莊鄉(xiāng)親笑話。</p><p class="ql-block">玉興娘說，玉清去盛排骨，玉華跟我去炒菜，一會兒咱邊喝邊吃。玉清剛端來骨頭，玉華就端來盤子，玉清爹說，咱弟兄先干一個。玉清娘說，我也敬親家一杯。玉興爹也敬酒，郝父說咱吃菜。玉華端著兩個盤子剛進來，玉興娘就端著一個盤子進來了。她說我敬親家三杯，郝父說，我干了好幾杯了，你三個我一個。玉興娘說，剛開始就拿捏算啥事，咱干三杯，我給升級了的老太婆炒一個麻辣豆腐。玉清娘說算了吧，我怕你給我用豬油。你們慢慢喝，我去包餃子。玉華和她嫂也跟去。玉興娘說，老弟今天是怎么啦，是不是弟妹給你下了禁酒令。郝父說，來時老娘子嘮叼了半天，怕我喝高了被人笑話。</p><p class="ql-block">玉興娘說，你啥時候來送閨女，讓她三個哥哥都來，我讓玉清去接他姑父。郝父說，不來送閨女了，明天她自己回來就行了。玉興娘說，那就吃菜，剩下的半瓶平端。</p> <p class="ql-block">十二那天，陳玉興和劉萍從北京回來。玉興幫助秋菊安裝縫紉機，秋菊娘做飯。吃過飯，劉萍說咱試試機子。姑姑說，萍兒給我裁一件對襟襯衣，讓玉華學著做，你給我上上胳膊袖。玉興和姑父打包。秋菊跟劉萍學過做衣服，劉萍說上衣袖子最難上，可以手工縫上，合適了再用縫紉機上。姑姑用針縫上衣袖，一試挺合體，劉萍教秋菊上衣袖。</p><p class="ql-block">一件襯衣做好。劉萍說咱走吧，秋菊回來時從我那里帶回點紐扣?；氐綎|石頭莊，三個人直接去了玉清家。玉清媳婦樂得合不上嘴，玉清說車子錢是誰墊的。劉萍說，你媳婦給秋菊的錢八十塊錢入了股，一百塊錢買了車子，這是發(fā)票，剩下的錢是我墊的。玉清說差多少我給你。劉萍說，秋菊買了牡丹牌縫紉機，姑父出了一百塊錢，剩下的也是我墊的。這些錢以后掙錢了給我，現(xiàn)在不用還我。玉清媳婦說，那不行，半年來掙的錢都給俺家了，這不是小數(shù)。秋菊的縫紉機錢從以后掙的錢里出，這車子錢玉清出。并且這輛新車子算玉華的，少騎，等玉華出嫁時當陪嫁。劉萍說，一家人不必說的那么清，農(nóng)閑干幾趟把我一百多塊錢擋擋。農(nóng)忙我就不干了，你們該咋分咋分。</p><p class="ql-block">以后俺大娘和俺姨負責拆洗舊被子，也掙一個小錢。玉清娘說，指望你姨姨，你等著吧。我給你們幫忙，我不掙錢。玉清又要掏錢，劉萍說，能替你媳婦干的你積極干，別偷懶。玉清媳婦說，咱可沒那本事，支使不動人家。劉萍說，支使不動就用小搟杖棒他，眾人大笑。</p> <p class="ql-block">正月十三，去河頭鎮(zhèn)趕集，帶貨不多，去人不少。玉清去玉興家借車子，玉興說你騎這輛舊車子，帶上三條布袋和繩子，回到家以后咱兄弟和玉華跟秋菊去尹村，告訴俺嬸子中午先熬好米湯和炒好菜，咱回來以后馬上騰饃饃。</p><p class="ql-block">到集上秋菊和玉清看貨物，玉華劉萍玉清媳婦賣貨。劉萍大聲招呼：鄉(xiāng)親們，新春好。新年開始我們給鄉(xiāng)親們帶來新貨。新衣服是京城最新款，有幾件粗布夾襖，只洗過一次。褥單每條只加五毛飯錢，一個炕單加一塊飯錢。言無二價，請您停下看看，歡迎光臨參觀。</p><p class="ql-block">玉興去供銷看散裝洗衣粉，見到供銷社主任，主任說好長時間你們沒來趕集。玉興說，都在忙我兄弟的婚事了，今天我來一個是感謝您，再看看咱供銷社伙計們有人需要床單什么的，下集來趕集捎過來。主任說，你謝我干什么，是你母親托人從鄭州買的，咱供銷社代辦的。你兄弟要了一臺，我和王所長各送了兩個人情。你今天想買點什么？玉興說，聽別人說咱供銷社散裝洗衣粉很好用，我想買點。主任說這是試銷產(chǎn)品，你們地區(qū)還沒有銷售，估計正式上市后，零售價會大漲，現(xiàn)在我們零售價是4毛錢，批發(fā)價是3毛7分。你買10斤，我也給你按批發(fā)價，還給你包好。</p><p class="ql-block">玉興說，給我來20斤吧。主任說我讓他們給你包成1斤一包，5斤裝一袋。如果有人想要，下次你多帶些。打包好以后，主任給玉興找了一個紙箱裝好。玉興說謝謝您。</p><p class="ql-block">幾件衣服和炕單很快賣完。到了山貨站，米經(jīng)理非常熱情，他說柿餅和核桃都有一級貨，你們準備賣到尹村山貨站，還是零售。玉興說零售太麻煩。米經(jīng)理說那我給你聯(lián)系一下，給你爭取最大利潤。米經(jīng)理真賣力氣，向尹村祝賀新春發(fā)財，然后問尹村山貨站需要什么，對方說春節(jié)前后柿餅核桃大棗基本沒庫存了。米經(jīng)理說春節(jié)前收了一些一級品，正好秋菊幾個人來趕集，你需要多少，我讓他們給你捎過去。尹村山貨站說，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他們能帶多少貨。老米說一共300斤，你說分別多少斤？尹村說核桃120斤，柿餅180斤。老米故意把每斤價錢多說了三分錢，尹村說這價錢也太貴了吧，老米說你少賺點吧，我保證你不到十六就賣完了，到時候你著急吧。尹村說的價格每斤比這少2分錢，老米說給你降一分錢。雙方成交，每斤毛賺8分錢。</p><p class="ql-block">玉興讓玉清媳婦帶上洗衣粉，劉萍帶40斤，他自己帶80斤，玉華秋菊和玉清各帶60斤。到東石頭莊，劉萍在玉清家喝了半碗米湯回玉興家了。其他人喝米湯，等著饃饃，玉清娘騰饃饃，玉清爹熱菜。玉興給嬸嬸留下五斤洗衣粉，然后他和玉清打包，秋菊和玉華帶核桃，玉興和玉清帶柿餅，秋菊帶上洗衣粉。</p><p class="ql-block">到尹村山貨站交貨，經(jīng)理說明天你們再辛若一趟吧，這貨確實好。玉興說你要多少？經(jīng)理說還是這貨這價，多些少些我接著。玉興說，我和玉清回去，玉華住下吧。明天吃過早飯，你和秋菊去東石頭莊再到水峪村北接應我和玉清。我們上午倒騰兩趟，秋菊把洗衣粉給俺姑姑5斤，你教她怎么用。玉華說，我也跟你們回去。</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早吃過早飯，玉興和玉清要去河頭鎮(zhèn)倒騰山貨，玉華說我也去，俺嫂在家等秋菊，你和她去水峪村北接我們，你下趟再去。嫂嫂說那也行。</p><p class="ql-block">玉清媳婦找劉萍借車子，劉萍說我也去。正說話秋菊來了，于是三人朝水峪趕去。到了水峪村北，剛坐下不久，看見玉興等三人遠遠來了，她們忙迎上去。見面以后玉清媳婦說，我陪你倆哥哥去一趟，你們?nèi)齻€人慢慢往回走，玉華和我換換車子。玉興說我和玉清的都是70斤，萍兒車子行嗎？劉萍說沒問題。玉清說，下大坡你們就推著走。</p><p class="ql-block">三人到了山貨站，玉興和玉清每人帶60斤，玉清媳婦帶50斤?；氐郊?，劉萍早回玉興家去了。吃過午飯，玉清說下午我和咱哥再去山貨站一趟。玉華跟秋菊去尹村，早晚你們還回來。明天不管十五不十五，一定把貨全部送到尹村。</p><p class="ql-block">中午稍事休息，玉興玉清去了河頭鎮(zhèn)，秋菊玉華每人帶上70斤柿餅去了尹村。</p><p class="ql-block">正月十五，玉興等6人起了一個大五更，吃過飯以后帶上340斤山貨，從村西往南上公路，悄悄地向縣城進發(fā)。天大亮他們已到城西息波亭。</p><p class="ql-block">尹村山貨站交貨特別順利，經(jīng)理說年前年后特別下貨，年前縣公司從我這里調(diào)了一批貨。</p><p class="ql-block">結(jié)清賬，他們到了姑姑家，大家喝水。秋菊拿賬單給大家看，她說，年前的賬已經(jīng)結(jié)清，春節(jié)前后主要是這幾條炕單和幾件衣服，掙了十幾塊錢。這次山貨賺得不少，大家都沒在外邊吃飯。大家都很累，尤其是倆哥哥，一天搗騰了三趟。十三集上買柿餅180斤，核桃120斤，昨天柿餅240斤，核桃240斤。全部賣到尹村山貨站，共780斤，賺62塊4毛錢。買洗衣粉20斤，每斤3毛7分錢花7塊4毛錢，給俺妗子5斤俺娘5斤，還剩下10斤洗衣粉沒動。這次還萍兒姐墊的自行車和縫紉機錢60元，還余幾塊錢掛在賬上。</p><p class="ql-block">玉清媳婦說，賬不能算，年前大家忙活了幾個月，大幾百塊錢都給了俺家。這次又讓玉興哥和萍兒白干，這不公平。秋菊說，大家跑腿都樂意，吹來這么好一個嫂子大家都高興。劉萍說，你哥可不在乎這點小錢兒，磕了一個頭掙了80塊外加一雙球鞋，眾人大笑。玉興說，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誰也不會斤斤計較。我目標過大，今后參加更少了。萍兒秋菊玉華和她嫂做幾件衣服，俺姑父幫忙收點棉布和床單，白布也收，咱自己染色，以后記著給俺姑父留下煙錢。</p><p class="ql-block">正月十五元宵節(jié)，各農(nóng)各戶掛燈籠。青少年到河邊放河燈，農(nóng)村家家包餃子。十六送祖宗，整個春節(jié)活動圓滿結(jié)束。</p> <p class="ql-block"> 作者簡介:</p><p class="ql-block"> 作者陳孟周，網(wǎng)名崆山煙雨。河北省邢臺市人，退休教師。文學愛好者，詩詞學習者，詩詞文章習作多以本地秀麗山水和風土人情為主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