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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雪留痕

紅月亮

<p class="ql-block">三月，春風(fēng)吹拂，枝條輕顫，春日里飄落的雪還掛在枝上，一片片、一簇簇的細(xì)粒，像沒來得及融化的星子，隨風(fēng)簌簌落下，落在袖口、眉梢，涼得清新。它不是隆冬那種沉甸甸的壓，是春雪的輕，是試探，是遲疑地撒下，——它知道春天來了，卻還舍不得走。</p> <p class="ql-block">飄落的白雪，在藍(lán)得發(fā)亮的天底下，亮得晃眼，陽光一照，雪的邊緣泛出微光，松針卻青得執(zhí)拗。我仰頭看了許久，忽然覺得這雪不是來告別的，是來作證的：它記得冬天，也認(rèn)得春天，就停在留在地面，飄落在枝頭，不聲不響，把兩個(gè)季節(jié)輕輕銜在了一起……</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初春/華為手機(jī)拍攝/遼寧·沈陽</span></p> <p class="ql-block">枯枝橫斜，雪落得不勻，有的地方堆得厚，有的地方只余霜痕。陽光斜斜切進(jìn)來，在雪地上投下幾道淡影，像誰隨手畫的休止符。這靜不是死寂，是春在屏息，等一聲鳥鳴，或一滴融雪墜地的輕響。</p> <p class="ql-block">枯葉上那層薄雪，薄得能看見葉邊卷曲的弧度。天是藍(lán)的，雪是白的，葉是枯的，三樣?xùn)|西湊在一起，竟不蕭瑟，倒像一句未寫完的俳句——留白處，全是春的伏筆。</p> <p class="ql-block">一根枯枝，頂著幾星白雪，在藍(lán)天下晶瑩著。陽光一照，雪粒里仿佛有細(xì)小的光在游動(dòng)。它不暖，卻也不冷得拒人——像三月本身：尚帶余寒，卻已松動(dòng)了凍土。</p> <p class="ql-block">雪地里臥著一片枯葉，彎著腰，顏色從褐轉(zhuǎn)橙，像一小簇熄了的火苗。雪蓋住它一半，另一半露著，脈絡(luò)清晰。它不掙扎，也不哀嘆，只是靜靜躺著，把冬的余溫，悄悄還給春。</p> <p class="ql-block">紅褐色的葉子嵌在雪里，有的卷著，有的攤開，像散落的舊書頁。雪面粗糲，葉紋清晰，不爭不搶，只是存在。原來春雪留痕，未必是雪本身，而是它讓那些被忽略的、將逝的、將生的，忽然都亮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