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文/高戈</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情惑劍門》終于定稿了。</p><p class="ql-block">從2007年9月初稿,到2026年3月再改,這部小說陪伴我走過了將近二十年的時光。這二十年里,我無數(shù)次回到劍門關,無數(shù)次走進蜀南竹海,無數(shù)次在月光下凝視那片竹林,無數(shù)次在夢中看見那雙“黑黑的大眼睛”。</p><p class="ql-block">創(chuàng)作這部小說的初衷,源于一次偶然的旅行。那年春天,我獨自一人前往劍門關采風,住在鎮(zhèn)上一家小旅館里。旅館的女老板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說話潑辣,眼神卻總帶著幾分落寞。她有個遠房表妹叫小紅,是個從深山里出來打工的姑娘,純真得讓人心疼。有一天晚上,小紅怯生生地問我:“叔,你能教我畫畫嗎?”那一刻,我忽然有了寫一個故事的沖動。</p><p class="ql-block">后來我又去了蜀南竹海。在那里,我遇見了一個女導游。她原是戲劇演員,劇團解散后改行做了導游。她帶我去看羅漢竹,給我講竹海的傳說,在清江邊唱山歌給我聽。她的眼睛很大很黑,笑起來像兩彎新月。臨別時,她送了我一只自己編的柳條花籃,說:“下次再來啊?!笨晌液髞碓僖矝]有見過她。</p><p class="ql-block">這些人,這些事,像種子一樣埋在我心里,慢慢發(fā)芽、生長,最終長成了這部小說。韓冬生身上有我的影子,也有許多我認識的年輕畫家的影子;郝燕、甜姐兒、小紅、蔡嫂子、何竹心——這些女性形象,是我對生活中那些善良而命運多舛的女子的致敬。</p><p class="ql-block">小說寫得很慢。有時候為了寫好一個細節(jié),我會在劍門關住上三天二晚;有時候為了寫好一段對話,我會反復聽當年錄下的山歌。我力求每一個場景都有生活的依據,每一個人物都有情感的根基。</p><p class="ql-block">最難寫的是何竹心之死。那一章我寫了整整一年,改了幾十遍。每次寫到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都會流淚。有朋友問我:“為什么要寫死她?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好嗎?”我也想過給故事一個圓滿的結局,可我知道,生活本身就沒有那么多圓滿。那些美好的事物,往往正是因為失去,才成為永恒。</p><p class="ql-block">小說完成后,我請幾位朋友先讀。有人說讀哭了,有人說想起了自己的初戀,有人說想去劍門關和竹??纯?。聽到這些反饋,我很欣慰。一部小說,若能觸動人心,若能讓人對生活多一份感悟,那便是最大的成功。</p><p class="ql-block">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朋友。感謝劍門關那位老公安,他的故事讓我對劍門的歷史有了更深的理解;感謝竹海那位女導游,她的歌聲至今仍在我耳邊回響;感謝小紅的原型,希望她如今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感謝我的家人,他們一直支持我的創(chuàng)作,容忍我一次次離家采風。</p><p class="ql-block">最后,我要感謝讀者。如果你讀完了這本書,如果你記住了那雙“黑黑的大眼睛”,那么,我的努力就沒有白費。</p><p class="ql-block">何竹心最后埋在竹林里,墓碑上只有一條象征她臉形的曲線,和一雙她的大眼睛。她將永遠守望著那片竹林,就像她永遠活在我心里。</p><p class="ql-block">愿每一個心中有愛的人,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那片竹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于成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