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又到了一年油菜花開的季節(jié)。自打見過泰興千垛油菜花海,便覺尋常花田難入法眼——有點(diǎn)“除卻巫山不是云”的感覺。本來無意再赴花約,只因每周需驅(qū)車一次,一帶二便罷了。六七年前初遇此地,油菜花也是這番模樣,如今故地重游,別的沒什么變化,多了一列綠皮火車靜臥于花海盡頭,如時(shí)光駛過金浪,為這方鄉(xiāng)土添了一筆流動(dòng)的詩意。油菜本是經(jīng)濟(jì)作物,而今卻也搖身成景——薪火雙橋的花事,不單是春的鋪陳,更是農(nóng)耕與時(shí)代悄然相逢的溫潤注腳。</p> <p class="ql-block"> 那列黑紅相間的蒸汽火車,停得不急不躁,像剛卸下滿載的春光。</p> <p class="ql-block"> 紅橋蜿蜒,如一道未干的朱砂印,橫過金浪。</p> <p class="ql-block"> 從高處望下去,那列“雙橋”字樣的綠皮火車,像一枚被春天輕輕擱下的郵戳。站在小路旁,仿佛在等一封遲到了六七年的信——信里寫著:花還在,路還在,人,也還在。</p> <p class="ql-block"> “新長征號”幾個(gè)字在車頭锃亮,紅金相間的裝飾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p> <p class="ql-block"> 模型是靜的,人是活的,花是涌的——三者之間,沒有誰在模仿誰,只是各自安好,又恰好同框。</p> <p class="ql-block"> 小路彎彎,通向村莊,也通向更遠(yuǎn)的薄霧與城市輪廓。油菜花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不是孤芳,是成片成片的坦蕩。屋頂紅瓦、白墻、灰檐,錯(cuò)落著,像誰隨手?jǐn)[下的積木——可這積木,一搭就是幾十年,一開就是一整個(gè)春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