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游記散文—穿越心靈的西行之二《與胡揚的不解之緣4》空谷嗚琴（拒網(wǎng)聊） <p class="ql-block">攝影/文 空谷鳴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四）震撼暮年胡楊林的第三個千年—邂逅額濟納濟黑水城怪樹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黑河，是我在年少時因幫母親抄錄省氣象臺收音里的預報數(shù)據(jù)而得知，省氣象學校畢業(yè)的母親那時在氣象局擔任預報員，她值班時常因忙于其他事務，沒時間抄錄省局測報數(shù)據(jù)而讓上初中的我代勞，反正是地名與數(shù)字，不會寫的地名用拼音代替便行，我也樂意為之。那時便想這遙遠的北方黑河，何以成為氣象觀測的一個點，它又是怎樣的一條河？問母親她說在西北，后來初中學地理才知道那是絲綢之路上的一個重要結(jié)點。</p><p class="ql-block"> 直到2021年秋天去看黑水古城的胡楊，第一次登上夕陽下的黑水古城，謀面清冷而蜿蜒的黑河，我才知道黑河原來這么淺，這么窄，這么綿長……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我假想中的黑河應該好寬好大的，怎么這么??？</p><p class="ql-block"> 黑河，也叫黑水河，古稱弱水，源于祁連山融化的雪水，縱貫青甘蒙，川流兩千里，最后注入北端居延海。秋日額濟納齊的風已很凜冽，將黃墻古閣的黑水城吹成了冬日的胡揚，人站于城墻也似乎要費很大力氣固定。我立于黑水城上看著城邊蜿蜒而過的象小溪一樣的黑河，想起那句:“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飲”，而現(xiàn)在的弱水也只夠一瓢一般，望著兩邊寬闊的河床，能夠想象當年是何等的浩浩湯湯，只可惜現(xiàn)在已無法見到它盛浩時期的磅礴了，感覺好失望，原來我少年時向往的黑河是這般狹??？</p><p class="ql-block"> 但當我聽完導游講完黑河邊黑水城的傳說故事，突然對這座城與河充滿了敬佩，西夏時期黑水城有大兵進犯攻城。來軍把黑河水截斷，黑將軍在既無援兵，又無飲水的困境中，率兵突圍。出戰(zhàn)前，黑將軍將70多車金銀財寶和一頂鎮(zhèn)城之寶—西夏皇冠全部投入城內(nèi)的枯井中。為了不使親情骨肉遭受入侵者蹂躪，黑將軍把自己的一雙兒女推倒井里，封土填埋。黑將軍帶領士卒沖出城外，一路拼殺，最后戰(zhàn)死在離城西不遠的怪樹林。</p><p class="ql-block"> 站在黑水城墻上已望不見當年的黑水城了，只留下一個個矗立著的殘垣斷壁與后人修筑的泥塔，像極了黑將軍與他的兒女及將士們無言的悲涼，夕陽斜斜地照著蜿蜒的黑河與殘璧，我低頭向那無辜的小兒女致哀，也向英勇不屈的黑將軍與他的士兵們致哀……</p><p class="ql-block"> 導游說離黑水城不遠處，便是蒼涼的“怪樹林”，據(jù)說是黑將軍及眾將士不死的靈魂所在。</p><p class="ql-block"> 當穿過一段沙棘遍地的路之后，我震驚于眼前一片沙漠之中挺立著的碩大而干枯的胡楊樹們……此時正是夕陽西下時，血色的夕陽正從天外的云線中一點點爬上來，而頭頂?shù)陌雮€月亮卻于深藍的天空中清晰地顯現(xiàn)出來，我是驚異于這沙漠中如幻象般的日月同輝了，而日月下橫七豎八地躺著立著，埋著昂著的千姿百態(tài)的碩大而干枯的胡楊，卻令我驚嘆萬分！它們雖然大多已經(jīng)干枯，卻依然保持著鮮活時的模樣，有的象想要展翅飛翔的鳥，有的象猙獰的獸，還有的象沉思的哲人的頭，更有的象一排排被打折腿的勇士，艱難地想站起來，透著枯死胡楊“死而不倒，倒而不朽”的悲壯……</p><p class="ql-block"> 我被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悲涼悲壯徹底震撼了。難怪自古以來，人們把這片怪樹林稱為黑將軍與他的將士們的精魂所在，那是荒漠中打不垮的精神與圖騰啊！那些幾千年不朽的立于沙漠里的干枯胡楊，是以其不倒不腐不朽的風骨，在向自然的成住壞空宣戰(zhàn)，告訴天地自然即使鮮活早已隨風而逝，依然有一種力量，與天地同在，與日月同輝！而黑將軍與他的將士們，是在用人類的血肉之軀與精神風骨，告訴日月山川，有一種天地正氣，可以銷骨去形，而那份不死的硬氣與不屈，是人類生生不息的源泉，代代相襲！</p><p class="ql-block"> 我含著淚取下自己的紅色絲巾，掛于干枯的胡楊枝上。紅色的絲巾透過血紅色的夕陽，隨傍晚的風在沙漠中輕舞飛揚，頭頂?shù)脑铝料竽赣H的目光慈愛地灑向那片紅色，望著飄飛的絲巾，我祈愿如幾千年前的屈原大夫一樣，為黑將軍與他的將士們，為“生而不死千年，死而不倒千年，倒而不朽千年”的胡楊招魂，讓他們能以另一種形式復活，再寫天地間令人仰首的永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空谷鳴琴2026年3月13日寫于成都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