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3日,清晨,我與愛人鳳的送完小外孫女入園,便驅(qū)車往馬當(dāng)趕集。春寒未退,山氣清冽,集市上人聲溫?zé)幔覀冑I了干豆付、小豆,還順手拎回幾包新焙的芝麻鹽——都是過日子的滋味。歸途繞行葫蘆套山路,車行至小瀑布口,溪聲忽近,我們停下車,推門而出。風(fēng)不時的吹過來,但陽光已悄悄在冰棱上跳動,水聲清越,像初春在試調(diào)它的第一支歌。</p> <p class="ql-block">鳳的站在雪與巖之間,橙褲黑衣,帽子壓著額前碎發(fā),雙手插在褲兜里,不說話,只是看。瀑布不大,卻清亮,水從石隙里掙出來,在枯枝與薄冰間蜿蜒,濺起細碎的光。她沒擺姿勢,也不招呼我拍,就那樣站著,像一株剛醒來的山茶,不爭不搶,自有顏色。</p> <p class="ql-block">她又換了個角度,站在稍高些的巖石上。天是洗過的藍,雪地松軟,遠處幾棵老樹光著枝,影子斜斜地鋪在雪上。她沒看鏡頭,只微微仰頭,呼吸在冷空氣里浮成一小團白,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輕快的嘆息。</p> <p class="ql-block">還是那片雪地,還是那身橙褲黑衣。她雙手垂落,肩線放松,整個人被陽光托著,仿佛不是站在冬末的山里,而是站在一段剛剛啟程的時光里——不急,不趕,只與風(fēng)、與水、與身邊人,同頻呼吸。</p> <p class="ql-block">她背對鏡頭,粉色背包在肩上落成一點暖色。身前是冰水相間的溪石,身后是疏朗的山影與浮云。她沒回頭,也沒動,只是靜靜立著,像把時間按下了暫停鍵,而暫停的這一幀里,有雪、有水、有光,還有我們倆悄悄放慢的腳步。</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巖上,望向遠處山巒的輪廓。紫登山鞋踩著微霜,背包帶斜挎在肩,風(fēng)拂過帽檐,她沒伸手去扶,只是任它吹。初春的山,枯中藏潤,冷里有光,而她就站在那冷與潤、枯與光的交界處,不言不語,卻已把“同行”二字,站成了風(fēng)景。</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溪邊冰巖上,淺色帽子襯著清冷天光。溪水在腳邊結(jié)著薄冰,又從冰縫里汩汩淌出,像山在悄悄解凍。她沒說話,只是坐著,手擱在膝上,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也不等——只是陪這山、這水、這將融未融的春,一起靜一靜。</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巖上,手輕輕攏在嘴邊,像要喊什么,又像只是想聽自己的聲音被山谷輕輕接住、再送回來。風(fēng)從瀑布那邊來,帶著水汽與涼意,她沒縮脖子,反而微微揚起下頜,仿佛在接住整個初春遞來的第一縷清氣。</p> <p class="ql-block">她踩在溪中一塊微露的巖石上,紫鞋踏雪,黑衣襯橙,粉色背包在身后輕輕晃。冰面映著天光,她走得慢,卻穩(wěn),像在走一條只屬于我們的、不長也不短的歸途——不必趕路,路本身,已是饋贈。</p> <p class="ql-block">她立在巖上,手扶帽檐,望向遠處。融雪正從石縫滴落,叮咚一聲,又一聲,匯成細流。光禿的枝椏在藍天下伸展,像未寫完的詩行。她沒說話,我也沒出聲,只把相機收進衣袋,和她并肩站了會兒。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謂“與愛同行”,未必是并肩說盡千言,有時,只是共聽一滴水落下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冰封溪流的巖石上,黑帽壓著眉,目光卻亮??葜υ谏砗笊煺?,藍天在頭頂鋪展,她沒做探險家的姿勢,卻自有探索的神情——不是征服山野,而是輕輕叩問:這春寒料峭里,究竟藏著多少悄然萌動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她又站上那塊巖石,腳下溪水半冰半流,水聲清淺。黑馬甲、橙褲子,像山野里一簇不熄的火苗。她沒看鏡頭,只微微側(cè)身,讓陽光落在肩頭。初春的山,不喧嘩,不濃烈,卻自有它不可替代的清朗與篤定——就像我們倆,走了半生,仍愿為一處小瀑布,停下車,踮起腳,多看一會兒。</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覆著薄冰的巖石上,手托下巴,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也沒想。陽光斜斜地灑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溪水邊??葜?、遠山、融雪的微響……一切都在慢下來,而慢下來,原來正是為了把日子,過得更真一點。</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雪巖上,低頭看手機,紫登山鞋翹著一點弧度,像在笑。陽光正好,雪光映得她睫毛發(fā)亮。我沒湊近看她刷什么,只把保溫杯遞過去,她接過去喝了一口,笑說:“這水,比城里的甜。”——是啊,山里的水甜,是因為盛它的,是同一片天空,同一段光陰,同一顆愿意為它駐足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