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環(huán)貴州省全境之六盤水市自駕行(14)</p><p class="ql-block">六枝特區(qū),那固壩家屬區(qū)及大禮堂</p><p class="ql-block">原六枝煤礦大禮堂,位于那固壩家屬區(qū)西南約兩千米處,是人們平時休閑娛樂的主要集散地,幾乎礦區(qū)內每個職工,每個家屬,每個兒童都曾是它的忠貞不二的粉絲。</p><p class="ql-block">大禮堂坐北朝南,平面呈長形,紅磚墻,東西兩側墻上離地面兩米許,分別設四扇大木格窗,平時用風桶布作窗簾從里面垂下遮光保暖。這樣,白天在里面也可以方便放電影。頂上以屋脊為中軸線,在兩翼的斜坡面上覆蓋石棉瓦。禮堂正面朝南,大門寬闊,幾根雄壯并排的水泥石柱于前廳處支撐起整個禮堂的巍峨的門面,頗為嚴肅而又有威儀。其內部地面平整,由南向北,漸漸朝下傾斜,水管沖洗地面時,隨波逐流的垃圾,易團滅。禮堂初始時,地面以集體參拜之禮空腹待人,全無一椅一凳一桌。無論開會,還是文藝演出,或是放電影,來者一律平等扛肩站立,大家先還踮腳伸頸,后來腰酸背疼。再往后,來者剛才還誓言站著聽,不一會即試著蹲下聞。若從舞臺效果整體俯瞰,人群中,時而東邊仿佛地陷一片凹地,時而西邊山凸一座高原,此起彼伏,打地鼠一般,會場的嚴肅性,身體的舒適性,心靈的持久性,都好像隨之降低了好幾個八度。往后,為了解決地面的“溫飽”問題,按順序從前至后平行安置了許多木條長凳,每凳還依相同間距編上左單右雙身份證序號,作為國名國界,誠邀大家作“國事訪問”。待訪問結束,條凳們早已累得顧不上什么是體面了,一張張老臉一條條老腿,橫七豎八,東倒西歪,混亂中,絆人之心突起。于是,不久,條凳們遂潰不成軍的按建制撒退了,在大禮堂中又重新安裝排序固定鐵架本板的座椅,坐在上面,瞌睡來時,不易空降,也安全多了。</p><p class="ql-block">那固壩家屬區(qū)的一眾兒童之所以會對大禮堂趨之若鶩,主要還是其中經常按“二十四節(jié)氣”或不守規(guī)距不講禮貌的忽然加塞似的突擊放電影。特別是大白天,學生往往連課間操都沒做完,就在操場上就聽到了與礦區(qū)同步的家屬區(qū)的喇叭線上直播的簡直要命的影訊,雖然離放映時間也許還有一兩小時,但是,這種口頭邀請,高調通知,還是會令紅孩兒們,手忙腳亂,如坐針氈,連坐在教室里當面向老師們即時創(chuàng)作個假條的理由都來極。此情此景,除捶胸頓足權當溫習太極外,也只好驀然回首虛度年華了。誠然,也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健兒,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旋即放下書包奔赴影場,在一個彼此約定好的《鮮花盛開的村莊》里和《火車司機的兒子》們,以及后來才加入課題小組的《賣花姑娘》們一起來搞研學,并可能就此決定《金姬和銀姬的命運》了。</p><p class="ql-block">在大禮堂竭誠開展業(yè)務的電影放影師,河南人氏,四、五十歲,除有一個助理外,還另帶一個十一、二歲的在礦區(qū)學校讀小學的本礦職工的男童。兒童氏,回族,亦河南老家人也,家住礦區(qū)單身樓回民職工食堂旁,只要放電影,一般他都會早早的就守在機旁,觀看大師開箱,取機,架設,組合,通電,投影,校幕,放映。待其業(yè)余實習期滿,放映的整個流程和操控早已滾瓜爛熟,即能從容不迫的操縱機器,燈光燈影中,獨立放映。大師傳有時并不親自動手,只坐在旁邊椅子上,有時講幾句話,有時指點一下,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太大問題了。取片,上片,換片,收片,倒片,裝片,兒童氏在大禮堂中的電影放映生涯,明里暗里常常喝得滿堂彩。電影神童在禮堂中放映時的完美表演,使其過早的就名聲在外了,不知曾經有多少兒童,只羨紅孩不慕仙。</p><p class="ql-block">那時,電影兒童氏,隨家人從外地遷入礦區(qū),中等個,精細,深目,少語,臉龐紅中略黑,黑里稍紅。今天想其容貌,竟有些像異域人氏,走在學生中,一眼就能辨認出來,并且,難以忘懷。</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