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川溝“三黃”——叔侄三代的公仆路一枝筆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西吉興平鄉(xiāng)，上了歲數(shù)的人都知道“三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是《三國演義》里的黃忠、黃蓋、黃權(quán)，而是關(guān)川溝黃家三位叔侄——黃秉華、黃生福、黃風(fēng)歧。他們是叔侄，更是三代人；他們沒進(jìn)過學(xué)堂，卻用一生寫就了“為人民服務(wù)”的樸素篇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秉華是叔，在供銷社站了一輩子柜臺(tái)；黃生福是侄，從林業(yè)員干到鄉(xiāng)長；黃風(fēng)歧是侄孫，在信用社守了三十多年。三人三崗，同在一鄉(xiāng)，共一顆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民國到解放，從合作社到改革開放，從興平到火石寨再到西吉灘——他們的腳印，深深嵌在西吉的黃土里；他們的故事，至今仍在幾代人口中流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一章 叔：黃秉華，供銷社里的“老黃?！?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秉華，黃氏家族第四代，生在關(guān)川溝的窯洞里，長在與黃土打交道的年月。他不識(shí)字，卻有一副好記性、一顆公家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解放初期，供銷社是農(nóng)村最要緊的地方——洋火、洋布、煤油、鹽巴，全憑供銷社供應(yīng)。黃秉華被安排到供銷社工作，這一干，就是大半輩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尺柜臺(tái)，是他的陣地。十里八鄉(xiāng)的鄉(xiāng)親，都是他的熟人。誰家缺啥，他心里有本賬；誰手頭緊，他敢賒賬讓人先把東西拿走。供銷社的貨，他挑著擔(dān)子從縣城運(yùn)回來；老百姓的難，他用腦子一件件記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沒上過學(xué)，但算賬從不出錯(cuò)。哪個(gè)村欠多少貨款，哪個(gè)人賒了多少錢，全在他腦子里裝著，幾十年沒差過一分。有人說他該用本子記，他笑：“記在心里，比本子牢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來組織上調(diào)他去火石寨供銷社——比興平更偏、更遠(yuǎn)的地方。他沒二話，卷起鋪蓋就走。為了工作，把家搬到了火石寨。在火石寨的山溝里，他又干了十幾年，直到快退休才調(diào)回興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退休那天，他把賬本交得清清楚楚，經(jīng)手的錢成千上萬，自己攢下的沒幾個(gè)。有人問他虧不虧，他說：“虧啥？我是回回，經(jīng)手的都是‘哈倆里’（合法的），心里踏實(sh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歸真的時(shí)候，興平、火石寨的很多老人趕來送他。他們說：“老黃這人，實(shí)在?！?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是叔，是整個(gè)家族的榜樣。</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章 侄：黃生福，從林業(yè)員到鄉(xiāng)長的三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生福，黃秉華的親侄子——父親是黃秉林，黃秉華的哥哥。他從小看著叔父在供銷社忙碌，心里種下了“為公家干事”的種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也是文盲，但趕上了新中國需要基層干部的時(shí)代。只要肯干、能干，就有機(jī)會(huì)。</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第一步，是林業(yè)員。 那時(shí)西吉水土流失嚴(yán)重，種活一棵樹比拉扯大一個(gè)娃還難。黃生福不信這個(gè)邪，天天往山上跑，帶著鄉(xiāng)親們挖坑、栽樹、挑水。幾十年后，他當(dāng)年種下的樹，已成了興平鄉(xiāng)的一道綠屏。</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路，是實(shí)打?qū)崒W(xué)出來干出來的。 從大隊(duì)會(huì)計(jì)到村支書，從林業(yè)員到公社辦公室主任，到鄉(xiāng)長，再到書記——他每進(jìn)一步，腳下都是腳印，身上都是汗水。他識(shí)字不多但他好學(xué)，開會(huì)時(shí)能流利地念文件，他不但能寫報(bào)告也能做報(bào)告，而且他對(duì)審計(jì)工作頭頭是道。最重要的是下鄉(xiāng)時(shí)和群眾拉家常，他把難題都裝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當(dāng)過三個(gè)鄉(xiāng)鎮(zhèn)的領(lǐng)導(dǎo)： 興平鄉(xiāng)鄉(xiāng)長，西吉灘鄉(xiāng)黨委書記，城郊鄉(xiāng)副書記。每到一個(gè)地方，他頭一件事就是下鄉(xiāng)，最后一件事還是下鄉(xiāng)。他認(rèn)識(shí)每一個(gè)村的支書，記得每一戶困難戶的門朝哪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百姓說：“黃鄉(xiāng)長來了，不喝水不吃飯，先看地、先問難?！?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辦法很簡單：把老百姓的事當(dāng)事。誰家房子塌了，他張羅著修；誰家兒子娶不上媳婦，他幫忙撮合；誰家鬧矛盾，他上門調(diào)解。有人說他管得寬，他說：“共產(chǎn)黨的干部，不管這些管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退休后，他也沒閑著。 他被選為關(guān)川清真寺的學(xué)東（寺管會(huì)負(fù)責(zé)人），為教門的事操心。后來，響應(yīng)搬遷政策，他帶著家人到了銀川南梁農(nóng)場(chǎng)。</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南梁，他干了兩件大事：一是安頓從西吉遷來的鄉(xiāng)親，幫他們找房子、找地、找活工；二是為南梁農(nóng)場(chǎng)清真寺的建立四處奔走，費(fèi)勁心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歸真整整十年。 興平的老人說：“黃鄉(xiāng)長是個(gè)好人?！蹦狭旱囊泼裾f：“黃叔是我們的主心骨?！彼膬簩O說：“父親一輩子，沒攢下錢，攢下的是人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是侄，卻接過了叔的衣缽，把“為公家干事”四個(gè)字，干成了一生的事業(y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三章 侄孫：黃風(fēng)歧，信用社里的“農(nóng)民行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風(fēng)歧，黃生福的侄子——父親是黃全福，黃生福的哥哥。他是“三黃”中唯一還在世的，今年已96歲高齡，耳聰目明，逢主麻還去清真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崗位，是興平信用社。 從參加工作到退休，幾十年如一日，沒離開過這個(gè)小小的營業(yè)廳。信用社是農(nóng)村最基層的金融機(jī)構(gòu)，和供銷社一樣，直接跟老百姓打交道。誰家貸款買羊，誰家存款娶媳婦，誰家借錢看病——這些事，全歸黃風(fēng)歧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也不識(shí)字，但算賬比誰都清楚。 爺爺黃秉華的“活賬本”本事，隔代傳給了他。哪個(gè)村有多少存款，哪個(gè)人貸了多少款，哪天到期，他全在腦子里裝著。有人笑他是“文盲行長”，他說：“我不認(rèn)字，但我認(rèn)人；不認(rèn)識(shí)賬本，但我認(rèn)識(shí)鄉(xiāng)親。”</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把“解決老百姓的困難”當(dāng)成天大的事。 有貧困戶想貸款搞養(yǎng)殖，沒抵押、沒擔(dān)保，按規(guī)定貸不了。黃風(fēng)歧自己跑到他家看，看有沒有地、有沒有勞力、是不是真干?？赐昊貋恚f：“我擔(dān)保，貸給他。”后來這人靠養(yǎng)羊翻了身，每年開齋節(jié)都來看他，見人就說：“沒有黃大哥，就沒有我的今天?！?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老人來存款，不識(shí)字不會(huì)填單子，他幫著填；有年輕人急用錢，他先墊上自己的，回頭再補(bǔ)手續(xù)。信用社的規(guī)矩是鐵打的，但他總能在規(guī)矩和人之間找到平衡。他說：“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幫老百姓解決困難才是目的?！?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一輩子沒離開興平。 叔父黃生福去了銀川，退休養(yǎng)老；他就守在關(guān)川溝十代人生存的故土，守著先祖亡靈的墳?zāi)?，守著他貸過款的鄉(xiāng)親們，守了一輩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96歲了，他還能自己走路。每逢主麻，堅(jiān)持去寺里禮拜。兒孫勸他少出門，他不聽：“主麻是主命，能走就得去?！?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常說：“我這輩子沒攢下錢，攢下的是人情?，F(xiàn)在走在興平街上，八十歲的老漢叫我，六十歲的娃娃也叫我，都認(rèn)得我。這就夠了?！?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是侄孫，卻是“三黃”中活得最長、守得最久的一個(g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四章 叔侄三代：一根血脈，三顆初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秉華、黃生福、黃風(fēng)歧——叔、侄、侄孫，三代人，三個(gè)崗位，卻在同一個(gè)時(shí)代、同一片土地上，交出了同樣一份答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秉華在供銷社，管的是“物”。 他把公家的東西看得比命還重，把老百姓的難處記在心里。他的賬本，是無字的，卻比有字的更準(zhǔ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生福在公社，管的是“事”。 他從種樹開始，一步步走到管人管事。他的辦法，是無字的，卻比文件更管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風(fēng)歧在信用社，管的是“錢”。 他把每一分貸款都用在刀刃上，把每一筆存款都存進(jìn)信任里。他的算盤，是無字的，卻比電腦更精準(zhǔn)。</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們都不識(shí)字，卻都懂得一個(gè)理：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老百姓的事再難也得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們都不是直系三代，卻血脈相連——黃生福是黃秉華的侄子，黃風(fēng)歧是黃生福的侄子。這根血脈，從關(guān)川溝的窯洞里流出來，流進(jìn)供銷社的柜臺(tái)，流進(jìn)鄉(xiāng)政府的辦公室，流進(jìn)信用社的窗口，最后匯成一條河——名叫“為人民服務(w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五章 傳承：從關(guān)川溝到銀川城，從過去到現(xiàn)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生福晚年搬遷到南梁，為南梁清真寺奠定了基礎(chǔ)。如今，南梁農(nóng)場(chǎng)清真寺每逢主麻，人來人往。那些從西吉遷來的鄉(xiāng)親，坐在禮拜殿里，常想起黃鄉(xiāng)長——那個(gè)當(dāng)年領(lǐng)著他們找房、找地、建寺的老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風(fēng)歧還在興平，96歲高齡，成了活歷史。年輕人來聽他講故事，他講叔爺爺黃秉華怎樣挑貨擔(dān)走村串戶，講叔父黃生福怎樣騎自行車翻山越嶺，講他自己怎樣在信用社幫人貸款。講到最后，他總是說：“那時(shí)候難啊，但那時(shí)候人心齊。現(xiàn)在條件好了，可不能忘了根本。”</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常對(duì)人說：“我父親是文盲，但他教會(huì)我兩件事：一是為老百姓辦事要實(shí)，二是守教門的心要誠。這兩件事，夠我用一輩子?！?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風(fēng)歧的兒女們，有的在銀川周邊經(jīng)商種地，有的在西吉生活，有的當(dāng)了阿訇，有的做了教師。他們繼承了父輩的精神：不識(shí)字，但認(rèn)理；沒文化，但有德。</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六章 結(jié)語：三代人的答卷，一座鄉(xiāng)的豐碑</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秉華，歸真三十年。他沒有留下遺產(chǎn)，只留下一個(gè)口碑：“老黃這人，實(shí)在?！?lt;/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生福，歸真整整十年。他也沒有留下遺產(chǎn)，只留下一個(gè)記憶：騎自行車下鄉(xiāng)的背影，為相親們聯(lián)系找房的打電話的誠實(shí)，為清真寺的建立朝思暮想的面孔，領(lǐng)著大家建寺時(shí)的忙碌身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風(fēng)歧，96歲健在。他也沒有攢下什么錢，但他攢下了滿興平街的人情——八十歲的叫他“老黃”，六十歲的叫他“黃叔”，四十歲的叫他“黃爺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就是關(guān)川溝“三黃”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叔、侄、侄孫，三代人，三個(gè)文盲。放在今天，他們連公務(wù)員考試的報(bào)名資格都沒有。但在那個(gè)年代，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詮釋了什么叫“為人民服務(w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們沒有讀過《為人民服務(wù)》——因?yàn)椴蛔R(shí)字。但他們用一輩子，把這三個(gè)字寫在了西吉的土地上，寫進(jìn)了興平鄉(xiāng)老百姓的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供銷社的柜臺(tái)，有黃秉華的溫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鄉(xiāng)政府的辦公室，有黃生福的足跡。</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信用社的窗口，有黃風(fēng)歧的目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三代人，三個(gè)崗位，一顆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顆心，叫“為人民服務(w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顆心，叫“回族兒女的擔(dān)當(dāng)”。</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顆心，叫“共產(chǎn)黨人的初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關(guān)川溝到銀川城，從同治十年到新時(shí)代，黃氏家族的十代人，用不同的方式，守護(hù)著同一個(gè)根，傳承著同一個(gè)魂。</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而“三黃”——黃秉華、黃生福、黃風(fēng)歧——他們用叔侄三代的堅(jiān)守，為這個(gè)家族的百年史詩，寫下了最樸實(shí)也最動(dòng)人的一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記</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寫到這里，我仿佛看見他們?nèi)?，站在興平的山梁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黃秉華穿著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手里拿著供銷社的賬本；黃生福推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下鄉(xiāng)裝水杯用的黑皮包；黃風(fēng)歧坐在信用社的柜臺(tái)后面，戴著老花鏡，一筆一筆地幫鄉(xiāng)親填單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融進(jìn)關(guān)川溝的黃土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們都不識(shí)字，但他們寫的字，比誰都好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三個(gè)字是——為人民服務(wù)。</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