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影：蹇俠。編輯：蹇俠。</p><p class="ql-block">器材：華為榮耀手機。</p> <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是日，邽城大雪，天地一片蒼茫。數(shù)小時后雪停，便開始融化。我攜手機來到牛頭河邊。河上，湖上，遠山，近水意境幽深。雪霽初晴，薄光浮在未盡的雪痕上，水汽微升，竟透出幾分春意——不是江南，卻有江南的婉約；不是早春，卻已藏春的伏筆。便迫不及待掏出手機拍之。</p> <p class="ql-block">白橋橫水，靜得像一句未落筆的詩。雪未厚，只輕輕覆在拱脊與欄桿上，倒影卻格外清晰，仿佛水底另有一座橋，正托著天空與山影緩緩呼吸。山丘微白，樹色卻未全枯，枝頭還懸著幾片秋末的赭紅與明黃，在雪光里浮出暖意——原來冬與春，本就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融雪。</p> <p class="ql-block">橋上紅燈未摘，船頭燈籠也還亮著，映在鏡面似的水里，一盞疊一盞，晃得人心里也暖起來。行人不多，三兩個裹著圍巾的背影慢慢走過橋面，腳步輕，怕驚了這雪后初霽的靜氣。遠處山巒浮著淡青灰的霧，雪在山腰若隱若現(xiàn)，像誰用淡墨勾了一筆春山的輪廓。</p> <p class="ql-block">兩橋并立：一為石拱，一為混凝土，一古一今，卻都安安靜靜伏在河上。雪在屋瓦上薄薄鋪了一層，又在檐角悄悄滴水；水邊人家窗欞透光，晾衣繩上還掛著未收的冬衣，風(fēng)一吹，微微晃。這雪霽的邽城，不喧嘩，不刻意，只是把冬的余韻與春的試探，一并端在掌心給你看。</p> <p class="ql-block">那座紅廊橋跨水而立，燈籠垂落如未落的朱砂，橋頭亭子頂上積雪未化，卻已顯出幾分清俏。水里倒影比實景更柔，廊柱、燈籠、雪痕，全在漣漪里輕輕搖晃。岸邊柳枝雖禿，卻已鼓起毛茸茸的芽苞，湊近了看，是極淡的青——春，原來早就在雪底下踮著腳走路了。</p> <p class="ql-block">涼亭浮水，石橋臥波，雪在亭角、橋拱、欄桿上各落各的分寸。水面如硯，倒映著亭影、橋影、人影，還有天上那一片漸次亮起來的天光。橋上有人駐足，沒拍照，只是站著，看水，看山，看雪融成的細流悄悄漫過青石縫——那一刻，他不是過客，是雪霽春色里，一個剛剛醒來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長廊臨水，紅燈垂垂，雪在廊頂積成薄薄一痕，像誰隨手題的半行小楷。廊盡處石橋微拱，橋上有影，水中有影，影影重重，分不清是冬在退，還是春在進。遠處樓宇輪廓清晰起來，玻璃幕墻映著天光，也映著近處的雪、燈、水、橋——古今原來不必對望，它們就在這雪后清冽的空氣里，挨著站成一行。</p> <p class="ql-block">石徑蜿蜒，兩旁櫻花竟開了。粉白的瓣上還托著碎雪，風(fēng)一來，雪落，花顫，人停步仰頭，呵出的白氣與飄落的花瓣混在一起。冬衣厚重，腳步卻輕快；雪未盡，春已至——原來邽城的春天，是頂著雪來的，不聲張，卻篤定。</p> <p class="ql-block">冰塊浮在清流里，叮當(dāng)輕碰；白拱橋靜默，橋下水聲潺潺，是雪融成的春汛初音。岸上人家炊煙微起，窗上水汽氤氳，映著窗外未化的雪、已綠的苔、半開的梅。這雪霽的清晨，冷是清冷的，暖是踏實的，春是正在發(fā)生的。</p> <p class="ql-block">河水清亮，倒映著橋、燈、船、人，也映著岸上幾樹將開未開的櫻。游船泊著，紅燈籠在風(fēng)里輕晃，像一顆顆未落定的心。雪在枝頭，也在水底；春在眼前，也在呼吸之間。原來雪霽不是冬的句點，而是春的逗號——輕輕一停，萬物便開始續(xù)寫。</p> <p class="ql-block">石橋素凈，雪薄如紗。船停在水邊，黃的、白的，像幾枚被遺落的春箋。行人緩步，不疾不徐，仿佛也知：這雪后清光，這水色山影，這橋上微風(fēng)，皆是春遞來的第一封信，不必拆開，已滿心歡喜。</p> <p class="ql-block">湖上石橋多拱，如琴鍵靜臥水面；亭子覆雪，紅燈低垂，倒影在湖中輕輕蕩漾。遠處樓宇與山影在薄霧里浮沉，分不清是畫境，還是人間?？赡闳粽驹跇蛏?，風(fēng)拂面，水映衣，雪光入眼，便知——這哪里是雪后？分明是春，在邽城的眉梢，剛剛落筆。</p> <p class="ql-block">石拱橋橫跨古今：橋下流水載著雪水奔向春汛，橋上行人裹著冬衣卻步履輕快，遠處高樓與遠山同框，現(xiàn)代與蒼茫并存。水面倒映一切，不偏不倚——原來雪霽的邽城，從不只屬于一個季節(jié)，它把冬的沉靜、春的萌動、人的煙火、山的恒常，都收進這一泓清波里，輕輕晃著，靜靜亮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