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春雨如約,不疾不徐,把整座城浸在青灰與粉白之間。這并非遠(yuǎn)行,卻是最深的抵達——在自家院落、街角巷尾、圖書館階前,我以傘為舟,渡過三月微寒,也渡過一年中最柔軟的時光。母親說麥子有福了,而我知道,春的契約,從來不用簽字。</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春雨不是阻隔,是引線——它把麥田的祈愿、山巔的殘雪、枝頭的花信、傘下的讀書聲,一并縫進同一幀光陰。杜甫寫“隨風(fēng)潛入夜,潤物細(xì)無聲”,原來春之盛大,不在轟然綻放,而在這樣無聲沁入的日常褶皺里:一株草、一朵云、一聲笑、一滴雨,皆是春天親手蓋下的郵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