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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風(fēng)里飄來的歌聲一朱樺

石河子慈善總會朱樺(虎虎)

<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14日，陽光是有重量的，在澄邁的春日里，它穿過云層的縫隙，斜斜地壓下來，壓在那簇簇的三角梅上?；ū阌l(fā)地紫了；壓在那挺拔的椰樹和不知名的綠植上，葉子便愈發(fā)地綠了。風(fēng)是有的，帶著海島上特有的潮潤，習(xí)習(xí)地吹著，卻涼。這涼意里，又偏偏透著些溫吞吞的暖，像極了老年人的情意——不濃烈，卻持久。</p><p class="ql-block"> 餐廳里卻是另一番天地。一盤盤的菜肴擺開來，冒著熱氣，是AA制的，是大家伙兒湊的。這湊份子的吃食，吃起來總比白得的要香些，因?yàn)槔镱^有各自的心意。重慶的辣，湖南的香，陜西的淳，四川的麻，新疆的膻，湖北的鮮——都化在了一桌之上。李新梅老師張羅著，招呼著，那神情，像一位指揮家面對著即將登臺的合唱團(tuán)。</p> <p class="ql-block">手風(fēng)琴響起來了，歌聲唱起來了。</p><p class="ql-block"> 先是《紅色娘子軍軍歌》，那調(diào)子是雄勁的，有骨氣的，從一群六七十歲的喉嚨里迸出來，竟不減當(dāng)年的氣勢。唱的人挺直了腰板，皺紋里都透著英氣。接著是《洪湖水，浪打浪》，便軟下來了，柔下來了，像真的看見了湖水，看見了浪。湖南來的那位大姐，眼睛瞇著，怕是想起家鄉(xiāng)的湖了。唱《喀秋莎》的時(shí)候，新疆的幾位嗓門格外亮，仿佛那歌聲正飄過草原；唱《打靶歸來》時(shí)，男子漢們打著節(jié)拍，與女生的合唱搭在一起是那樣的雄壯，在那個(gè)全民皆兵的日子里，“提高警惕，保衛(wèi)祖國”就成了最高的指示，那股子豪邁，像是又回到了年輕時(shí)的靶場。</p><p class="ql-block"> 我注意到一個(gè)細(xì)節(jié)。唱《北風(fēng)吹》時(shí)，一位灰發(fā)的白大姐，她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做了個(gè)白毛女系紅頭繩的動(dòng)作——那靈活的手，那姿勢，卻還有著少女的嬌羞，她夾帶著山西特有的方言普通話情緒飽滿的演唱著。這一瞬間的錯(cuò)位，讓人心里一動(dòng)。</p> <p class="ql-block">　　她們的歌聲分著聲部呢。女高音清亮亮的，往云端里鉆；女低音沉沉的，往地心里走?；煸谝黄?，便有了厚度，有了層次。這不是訓(xùn)練有素的和聲，這是生命自然的分工——高音者唱希望，低音者和過往。</p><p class="ql-block"> 我看著聽著，忽然明白了些什么。</p><p class="ql-block"> 這些從重慶、湖南、陜西、山西、四川、新疆、湖北、東北各省市來的人，這些候鳥一般的老人，他們每年冬天飛來，春天又飛走，聚散匆匆。但每一次聚，便把歌聲連在一起，把情感連在一起。那歌里，有他們共同的年代，共同的記憶，共同的苦與樂。她（他）們是五六十年代錘煉過來的人——戰(zhàn)過天，斗過地，拼過搏過，艱苦奮斗過。如今老了，兩鬢白了，皺紋爬滿了額頭，容顏改了，身形也不再挺拔了?？墒歉杪曇黄穑蔷耦^，那眼睛里一閃一閃的光，分明還是當(dāng)年的模樣。</p> <p class="ql-block">　　夕陽無限好——這話是舊的，可放在他們身上，又覺得是新的。他們的好，不止在夕陽的余暉里，更在那一唱一和之間，在那一盤盤AA制的菜肴之間，在那從五湖四海匯聚到這小島的情誼之間。人散了，歌還在；人老了，精神還在；冬天去了，春天來了，他們還會再回來。</p><p class="ql-block"> 椰風(fēng)依舊習(xí)習(xí)地吹著，有些涼，也不失一些溫度。像他們的歌，像他們的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參加人員：</p><p class="ql-block">哈紅芳、成功、楊洪水、王揚(yáng)芬（手風(fēng)琴）、李姜容</p><p class="ql-block">女高聲部：李新梅、張麗中、周文杰、張亞莉、孫豐玉、蔡春麗、伍美春</p><p class="ql-block">女低聲部：</p><p class="ql-block">唐燕、宋小曼、佐翠萍、吳麗、王子平、白耀鈞</p> <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4日，于四季春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