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遲到的懺悔 十一</p> <p data-pm-slice="0 0 []">? ? ? ? ? ? ? ? ? ? ? ?十一</h3></br><h3>? ? 自從操場上那次香吻之后，他（她）倆的感情就像開閘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校園里每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并肩前行的腳步和耳鬢廝磨的身影。</h3></br><h3>? ? 冬意藏在公共教室的玻璃窗后，陽光斜斜照進這間擠滿了課桌的屋子里，微塵在光柱里輕輕跳蕩。大虎把自己的書包往桌肚里塞了塞，側(cè)身擠進了靠窗的座位。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目光越過堆得高高的課本，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卓瑪。卓瑪正微微側(cè)著頭，聽旁邊的同學講一道題。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外套，領口整齊，烏黑的長發(fā)在腦后松松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她的面龐很干凈，帶著高原陽光曬出來的健康暖意?！白楷敗?大虎壓低聲音，把一本攤開的英語課筆記推過去一點，“這道英語題怎么做？”卓瑪聞聲轉(zhuǎn)過頭，笑逐顏開，睫毛輕輕顫了顫。她拿起筆，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工整的寫下美麗的英文字母，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靜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坝⒄Z學習的關鍵，是要多背多記。” 她的聲音溫柔，手指輕輕點在那行字上，“大虎，你高中的英語學的怎么樣？感覺你狗拉耗子--外行吧！”。說著，發(fā)出“咯咯”的笑聲，笑得那么爽朗，笑得那么純潔。“幸虧英語沒學好，不然怎么能遇到你這雪域美女呢！”大虎笑著說。</h3></br><h3>? ?大虎湊近了些，空氣中彌漫著卓瑪身上淡淡的、像酥油茶一樣甜暖的氣息，混雜著墨水和舊書頁的味道。他看著她握著筆的手，指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兩人的肩膀在桌沿下偶爾輕輕相碰，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心里，漾起圈圈漣漪。他們一起翻過一頁又一頁書，遇到難懂的術(shù)語就互相低聲解釋，原本枯燥的理論，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都變得生動了起來。</h3></br><h3>? ? 夕陽把教室的影子拉得老長，肚子里的咕咕聲打破了專注的氛圍。卓瑪合上書，笑著眨了眨眼：“餓了吧？走，我知道一個地方。”</h3></br><h3>? ?他倆并肩走出教學樓前的馬路上，晚風帶著冬天的陣陣寒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黏糊糊的甜蜜。卓瑪拉著大虎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小巷，推開一扇掛著褪色碎花門簾的小店。店里的燈光暖黃，木質(zhì)的桌椅被擦得發(fā)亮。老板是個和藹的中年女人，一看見卓瑪就笑著招呼：“卓瑪姑娘來啦？談了個對象？”“嗯，再加一份手抓羊肉，給大虎補補。” 卓瑪熟稔地坐下，回頭對大虎說，“這家的面食最正宗，你嘗嘗?！焙芸欤瑹釟怛v騰的面食端了上來，雪白的面條上臥著幾塊燉得軟爛的羊肉，澆上紅彤彤的辣椒油，撒上翠綠的蔥花，香氣瞬間撲鼻而來。大虎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里，面條筋道爽滑，羊肉酥爛不膻。他滿足地瞇起了眼：“太好吃了！比學校食堂好多了。”卓瑪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睛彎成了月牙，自己卻只慢慢吃著面前的一小碗。她時不時抬起頭，看著大虎吃得一臉滿足，嘴角也跟著偷偷上揚。“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拿出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他嘴角沾上的油漬。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相視一笑，空氣中流淌著不言而喻的荷爾蒙氣息。</h3></br><h3>? ?吃完飯，大虎象征性的要結(jié)賬，卓瑪搶著不讓他結(jié)?！鞍⊙剑铱墒菐ЧべY進修的，比你富多了?！闭f著，掏出10元的票子遞給老板娘。飯后，兩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大虎拉著卓瑪?shù)能奋芳毷郑白颖宦窡衾眯揲L，交疊在一起，仿佛一對連體的剪影。完全融入一體。卓瑪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大虎，眼里閃著星光：“大虎，以后我們要一起去更多的地方，好嗎？”大虎握緊她的手，用力點頭：“嗯，一起去看海，去看雪山，去哪里都好?！?lt;/h3></br><h3>? ? 月光灑在他倆的身上，公共教室里的書香，小飯館里的煙火氣，都化作了此刻最真摯的愛意，在大學校園的夜色里，靜靜流淌。學校出的寒假放假通知在月光下格外耀眼。大虎意識到馬上要放寒假了。他該不該回家？</h3></br><h3><b>中篇小說《遲到的懺悔》一九九九年連載于甘肅教育學院晨曦文學報</b><b>。</b><b></b></h3></br>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RcErEokEA9X2svLbnAs-Vg" >查看原文</a> 原文轉(zhuǎn)載自微信公眾號,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