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輪渡“海神13號”靜靜泊在碼頭，船身雪白，名字沉穩(wěn)有力。人們提著紅袋排隊登船，袋里裝著香、糕、新衣，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天是灰的，山影浮在海平線上，風(fēng)里帶著咸與涼，碼頭上幾面紅旗獵獵地飄，像在替人把心事?lián)P出去——這一程，不是旅行，是赴約。</p> <p class="ql-block">輪渡站就在眼前，玻璃幕墻映著天光與海色，現(xiàn)代得干凈利落?！颁刂迧u輪渡”幾個紅字懸在建筑腰線，像一枚蓋在海天之間的郵戳。白船?？咳鐨w人，水波不興，倒映著云影與飛鳥——原來抵達，也可以這樣安靜。</p> <p class="ql-block">輪渡長廊早被紅燈籠和橫幅點亮?！颁刂迧u 愛之島”“湄洲島 來就好”，字字不拗口，人來人往，背包、紅袋、孩子舉著糖葫蘆，笑聲混著海風(fēng)，不喧嘩，卻把整條長廊都走暖了。</p> <p class="ql-block">海鷗忽然掠過頭頂，翅膀切開灰云，像幾道未寫完的筆畫。它們不落，只飛，時而俯沖，時而盤旋，仿佛在替我們試一試這海天之間，到底有多寬、多自由。</p> <p class="ql-block">一只小手?jǐn)傞_，掌心是幾粒面包屑。海鷗低低飛來，翅膀幾乎擦過指尖。風(fēng)一吹，碎屑飛散，鳥影一閃，人就笑了——原來神明的恩典，有時就藏在這伸手可觸的輕盈里。</p> <p class="ql-block">剛下船，迎面就是那面紅墻金字：“媽祖賜福 福耀中華”。媽祖慈目低垂，燈籠垂落如未落的祝福。站在墻前稍作停步，黑椅空著，黃飾靜默，仿佛剛有人起身離去，把虔誠留在了這里。這紅與金不刺眼，只讓人想起小時候外婆點香時，火苗一跳，光就暖了整間屋。</p> <p class="ql-block">剛剛下了電瓶車，游行隊伍就來了，粉衣如霞，黃帽似陽，花車緩緩駛過，車上寫著“天妃故里上林宮”。鼓點不急，步子卻齊，像潮水自有節(jié)奏。路人駐足，孩子踮腳，沒人說話，只把目光跟過去，仿佛那不是隊伍，是流動的香火，是活過來的傳說。</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樹掛滿紅黃燈籠，樹下長椅坐滿人。有老人慢慢剝橘子，有情侶合照，有孩子仰頭數(shù)燈籠。光從紙面透出來，暖黃，不刺眼，照在臉上，像被誰輕輕按了按肩膀——原來熱鬧，也可以這樣踏實。</p> <p class="ql-block">紅拱門下，臺階向上延展，人影一階一階往上走。媽祖廟的飛檐在頭頂翹起，燈籠垂落，布幔輕揚。沒人奔跑，只是走，香在手里，話在唇邊，心在胸口，穩(wěn)穩(wěn)地，往高處去。</p> <p class="ql-block">牌坊立著，龍雕盤踞，紅燈高懸。游客在底下仰頭，有人拍照，有人靜立。我站在一側(cè)，看光從龍鱗間漏下來，落在石階上，像一串無聲的叩首。</p> <p class="ql-block">山坡上，“立德 行善 大愛”六個黃字鋪展如訓(xùn)，不喊，不吼，只是靜靜躺在綠意里。廣場上人來人往，沒人特意念它，可腳步慢了，說話輕了，連風(fēng)拂過花壇，都像在點頭。</p> <p class="ql-block">香爐前人影攢動，香火如縷，青煙裊裊升騰。有人閉目合十，有人輕插一炷，火苗微顫，映在眼里，是光、是虔誠！</p> <p class="ql-block">湄洲媽祖祖廟 朝天閣</p> <p class="ql-block">橫幅懸在檐下：“新年新歲新氣象 祈年祈福祈平安”。香爐里煙氣繚繞，有人俯身，有人仰面，有人把心愿說給風(fēng)聽。廟前樹影婆娑，人聲低回，原來最盛大的儀式，不過是把日子，過成一句輕聲的祈愿。</p> <p class="ql-block">“送媽祖金身布福上林宮興進社”——橫幅紅得莊重。入口處人來人往，有人駐足讀字，有人抬腳邁過門檻。黃旗在側(cè)，香煙微浮，不張揚，卻把整座島的呼吸，都攏在了這一方門內(nèi)。</p> <p class="ql-block">朝天閣的石碑靜立，字跡刻著康熙、施瑯、文革、1989……歷史不是書頁，是香爐里一炷接一炷的煙，燒盡又續(xù)，斷而不斷。黑臉?gòu)屪媾c祖廟金身并坐，玉如意靜靜立在案角——原來信仰的韌性，不在金身多高，而在人心多穩(wěn)。</p> <p class="ql-block">朝天閣的臺階，一級一級，紅燈籠在兩側(cè)亮著，花在石階邊開著。我們走上去，不急，不喘，像回到一個早就認得的地方。龍雕在檐角守著，風(fēng)過時，仿佛聽見一聲低低的應(yīng)答。</p> <p class="ql-block">惠澤宮前，香爐插滿新香，石階泛著微光?！盎轁蓪m”三字沉靜，海在遠處鋪開，綠樹在近處低語。游客緩步而入，不喧嘩，不遲疑，仿佛只是推開一扇熟悉的門。</p> <p class="ql-block">石碑上“湄洲媽祖 靈通華夏”八個字，被紅花環(huán)溫柔圍住。媽祖雕像立在右側(cè)，橙衣金冠，手執(zhí)玉圭，目光平和，不悲不喜，只把海風(fēng)與人愿，一并收進眼底。</p> <p class="ql-block">“湄洲島 愛之島”宣傳牌立在街角，卡通媽祖騎馬、起舞、放煙花，活潑得像鄰家姑娘。幾個穿厚外套的年輕人停下來看，笑著指指點點——原來古老與年輕，從不打架，只差一句“來就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輪渡返程時，我站在甲板上回望。島影漸小，紅墻、燈籠、龍雕、香煙，都融進灰藍海天里。風(fēng)拂面，衣角輕揚，忽然明白：所謂朝圣，未必是抵達某座廟宇；而是某天，你提著紅袋登船，心已先一步，靠了岸。</p> <p class="ql-block">今天入住崇武西沙灣酒店</p> <p class="ql-block">在酒店附近有一座解放軍烈士廟被譽為“天下第一廟”。我們就到那里瞻仰了烈士事跡。</p> <p class="ql-block">葉飛將軍題寫“為了人民 死的光榮”</p> <p class="ql-block">崇武西沙灣假日酒店夜景</p> <p class="ql-block">海上燈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