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中國的女性畫家出類拔萃者多多，但似乎身世以大家閨秀者為多；然在中國近現(xiàn)代繪畫史上，有兩位出身相同，都是曾經(jīng)的風(fēng)塵女子，后來卻都取得了很高的藝術(shù)成就，巧合的是她們都姓潘，一位是潘玉良，另一位便是潘素。</p> <p class="ql-block">董橋在《永遠(yuǎn)的潘慧素》中這樣描寫三十年代的她：</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婷婷然玉立在一瓶寒梅旁邊，長長的黑旗袍和長長的耳墜子，襯出溫柔的民國風(fēng)韻，流蘇帳暖，春光婉轉(zhuǎn)，幾乎聽得到她細(xì)聲說著，帶點吳音的北京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潘素</b><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15-1992年），女，著名收藏家張伯駒先生的夫人，字慧素，江蘇蘇州人。當(dāng)代女畫家。早年習(xí)花鳥，中年轉(zhuǎn)攻山水，晚年善金碧青綠山水及雪景山水。民國時期曾任北平美術(shù)分會理事，建國后任北京中國畫研究會理事，吉林藝術(shù)學(xué)院教授，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北京中山書畫社副社長，北京工筆重彩畫會藝術(shù)顧問，第六、七屆全國政協(xié)委員，民革中央委員，中國和平統(tǒng)一促進(jìn)會理事等職。</span></p> <p class="ql-block">潘素家世代書香，她是前清著名狀元宰相潘世恩的后人，其母沈桂香出自名門，她自幼在母親沈桂香的教導(dǎo)下成長，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母親為她聘請名師教她音樂和繪畫，所以，她既可吟詩作畫，亦彈得一手好琵琶。</p> <p class="ql-block">后來母親因病去世，家里另娶一人。新過門的繼母看潘素長得亭亭玉立，又才藝雙絕，心生嫉妒，便設(shè)計陷害，把她送去了妓院里。淪落紅塵的她，像一座被攻陷的地下宮殿，全身是寶。</p> <p class="ql-block">三十年代，張伯駒到上海游玩，聽說了“潘妃”的名頭，于是前去觀看。張伯駒從來都是個閑云野鶴公子哥，一身好才華，全用在了詩詞歌賦，賞雨弄畫上去了。他當(dāng)時在鹽業(yè)銀行掛名任職，每年要來滬上查賬兩次。說是查賬，其實就是來玩的。</p> <p class="ql-block">初見潘素，張伯駒驚嘆潘素為天女下凡，一曲幽幽琵琶后，張伯駒為潘素提筆寫下一副對聯(liá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潘步掌中輕，十步香塵生羅襪；妃彈塞上曲，千秋胡語入琵琶。</span></p> <p class="ql-block">這一年，張伯駒37歲，潘素20歲。千言萬語不多說，潘素知道，自己過往的那些坎坷，只是為了遇到這個男人。相比其他才子恨不能將愛灑滿人間，張伯駒寫就的詩詞中，有關(guān)情的篇章只給了這一個女子潘素。</p> <p class="ql-block">潘素吸引張伯駒除了傾城美貌，還有她從小受的書畫教育。當(dāng)她21歲時重拾畫筆，人生揭開了新的一幕，紙墨筆硯五彩顏料蜂擁而至，將過去的胭脂舊色徹底覆蓋。此外，張伯駒家藏名跡充棟，更是她學(xué)習(xí)的范本。</p> <p class="ql-block">她天天用功臨摹，畫藝大進(jìn)。張伯駒為她聘請名師，朱德甫教她畫花卉，夏仁虎教她古文；后來又請?zhí)K州名家汪孟舒教她繪山水畫，從此潘素專攻青綠山水。</p> <p class="ql-block">畢竟有書香門第的遺傳基因，有年幼時打下的繪畫基礎(chǔ)，潘素的才藝在名師的指點下大有長進(jìn)。張伯駒又帶她游歷名山大川，從自然的雄渾奇絕中尋找藝術(shù)靈感，在登峨嵋山時，張伯駒深情地寫下詞作:“相攜翠袖，萬里看山來。云鬢整，風(fēng)鬟艷，兩眉開，凈如揩?！睆闹形覀儾浑y體味張伯駒對這份得來不易的良緣的慶幸和滿意。</p> <p class="ql-block">這種始創(chuàng)于唐代的青綠山水技法，經(jīng)數(shù)代畫家發(fā)展傳承早已形成系統(tǒng)程式化的表現(xiàn)方法，學(xué)會容易學(xué)精極難。但天資聰慧的潘素做到了，尤擅長工筆重彩山水畫，承繼了細(xì)密嚴(yán)謹(jǐn)，金碧緋映的一派。及至中年，她已然在繪畫界嶄露頭角，成為我國著名的青綠山水畫家，而晚年更是擅作金碧青綠山水與雪景山水。</p> <p class="ql-block">她曾與何香凝合作，與張大千也曾兩度合作繪畫，張大千對她藝術(shù)成就的評價是相當(dāng)?shù)馗撸骸吧耥嵏吖?，直逼唐人。謂為楊升可也，非五代以后所能望其項背?！?lt;/p> <p class="ql-block">周總理對她的《漓江春晴》有過高度評價，認(rèn)為“有新氣象”，潘素的名字一時在美術(shù)界爭相傳頌；她的畫多次被國家作為國禮贈送外國元首，這其中包括鐵娘子撒切爾、老布什及日本天皇等人。</p> <p class="ql-block">解放初期，潘素與何香凝共同作畫，三次為抗美援朝義賣作畫。潘素的畫藝之精，折服了多位大師，與齊白石、何香凝、胡佩衡等書畫名家均有筆墨往來。</p> <p class="ql-block">1952年，潘素與國畫大師張大千相會，欣然作畫兩幅，畫壇為之震動。同年，潘素還同陳半丁、胡佩衡、吳鏡汀等老畫家合作一本畫冊，敬送毛主席祝賀生日，毛主席復(fù)函并特派秘書回禮答謝。</p> <p class="ql-block">潘素不僅是一位蜚聲中外的書畫藝術(shù)家，也是一位有著愛國熱情的愛國人士。她全力支持張伯駒收藏字畫名跡，為收購傳世最古的隋代山水畫《游春圖》，她變賣了自己所有的首飾；她還支持先生將一生收藏的國寶字畫全數(shù)捐獻(xiàn)給國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