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烏魯木齊的三月，似乎總與一場大雪有個約定。最近三年，年年如此。今年的這場，在三月十一日悄然而至，飄飄灑灑了一整天，把天地都擁進(jìn)一片純白里。</p> <p class="ql-block">趁著這幾日晨光，我踩著雪出門散步，用鏡頭悄悄記下雪后的模樣。雪后第一天樹梢上還掛著雪花，路面的雪被早行的人踩出細(xì)細(xì)的印痕，遠(yuǎn)山在晨靄里白得溫柔——這一切，都收進(jìn)相冊里，也收進(jìn)記憶里。而以后的日子，雪只留著了地面和矮樹叢上。畢竟三月的雪留不久，待天晴，便化了。拍下這些，也算是和這場春雪輕輕道個別。</p> 大雪后第一天 <p class="ql-block">雪后的人行路，每天都在變著樣子。</p><p class="ql-block">起初是腳印。早行的人踩出第一個，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零零散散，像在白紙上寫下潦草的字。到中午，腳印多了，連成一條細(xì)細(xì)的小徑——那是人們用腳踩出來的路，彎彎曲曲，卻也認(rèn)認(rèn)真真。</p><p class="ql-block">而雪中的樹木，是最先被裝扮的。</p><p class="ql-block">一夜之間，枝枝杈杈都裹滿了雪，蓬松松的，沉甸甸的，像是忽然綻開了滿樹的棉花。遠(yuǎn)看過去，整排樹都溫柔起來，毛茸茸的輪廓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折一條細(xì)枝來看，雪沿著枝干密密地貼著，厚的地方足有寸許，把樹的樣子都藏起來了——這時候的樹，不是在站著，倒像是在捧著什么珍貴的東西。</p> 大雪后第二天 <p class="ql-block">過上幾日，路開始分出不同的模樣：有的地方被踩實了，結(jié)成光亮的雪面，踩上去咯吱咯吱；有的被反復(fù)融化又凍結(jié)，成了滑滑的冰面，走起來要格外小心；朝陽的地方，雪化成松軟的雪泥，像融了一半的冰淇淋；背陰處，半融的冰水混在一起，踩一腳，濺起細(xì)碎的水花。還有些路段，已經(jīng)露出濕濕的路面，深一塊淺一塊；偶爾一段，干干凈凈，像從沒下過雪似的。</p> <p class="ql-block">過了一兩日，雪開始化了。先是向陽的一面，雪悄悄退去，露出深色的樹皮；接著是高處的細(xì)枝，最先抖落了一身的白。這時候的樹最好看，一半是雪，一半是本來的模樣，斑斑駁駁的，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畫?？傻皖^看地上，雪還厚厚地鋪著，白得耀眼，仿佛樹上的變化與它無關(guān)。</p> <p class="ql-block">樹一天天清晰起來，輪廓分明了，枝條舒展了，可地面還是白茫茫的一片。終于有一天，地上也起了變化——先是在樹根周圍，洇出一圈濕濕的土色；接著是小徑旁邊，露出巴掌大的一塊地；再后來，斑塊越來越多，這兒一塊深，那兒一塊淺，像是春天在雪地上悄悄開了幾扇窗。</p><p class="ql-block"><br></p> 大雪后第三天及以后 <p class="ql-block">一條路，走著走著，就走出了四季。從冬天的雪，到春天的水，再到秋天的干爽——全擠在這幾天的清晨里。</p> <p class="ql-block">等到樹上幾乎看不見雪了，地面上還留著些殘雪，東一片西一片的，倔強(qiáng)地白著。這時候的風(fēng)景，倒像是冬天在慢慢收拾行裝，一步三回頭地，準(zhǔn)備離開。</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ba2wdyd" target="_blank">烏魯木齊三月的雪</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bdcvz18"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font-size:18px;">烏魯木齊三月的雪（2）</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bf9fsn7"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烏魯木齊三月的雪（3）</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bihazwq"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font-size:18px;">烏魯木齊三月的雪（4）</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bviu0yn"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烏魯木齊三月的雪（5）</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