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4</p><p class="ql-block"> 郝阿姨是在課間休息，翻閱當(dāng)天《齊川日報》時，看到這篇散文的。當(dāng)郝阿姨看到作者是荊鵬展，即刻讓郝阿姨好一陣子驚喜。</p><p class="ql-block"> 中午下班回到家，郝阿姨不等脫下的外套，就急著招呼女兒徐曉楠。郝阿姨把手里的《齊川日報》，遞到徐曉楠面前，說：“小楠！報上有小展寫的散文，你看看吧。</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看似不經(jīng)意接過郝阿姨手里的報紙，臉上卻掩飾不住高興的神采在蕩漾。</p><p class="ql-block"> “聽說知青點上的知青都回來過年了?！焙掳⒁淘賹ε畠赫f。</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沒有回答郝阿姨，是毫無心思回答。她轉(zhuǎn)身飛快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便迫不及待地翻看手里的報紙。找到了，報紙上荊鵬展的名字，讓她感到了無比親切和激動。</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盯著那變?yōu)殂U字的“荊鵬展”三個字看，看了好長時間。再看《瑞雪贊》里的內(nèi)容，多美的意境，壯觀的雪景，還有花兒一樣的“村姑”，一一道來，虛實相間，娓娓動人。讓她的整個人，情不自禁地融入到荊鵬展的散文里。</p><p class="ql-block"> “村姑”。讓心情剛剛平復(fù)的徐曉楠心頭一緊，腦海里立刻被“村姑”給占有了。她無法擺脫，“村姑”，是真有其人，還是虛構(gòu)的人物。她要求自己不要再想，卻揮之不去，整個人便惴惴不安，憂心忡忡起來。</p><p class="ql-block"> 自從最后一次跟荊鵬展分開，到現(xiàn)在半年的時間里，徐曉楠再沒有聽到過有關(guān)荊鵬展的任何信息。這半年里，徐曉楠有何等的思念和焦慮，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無數(shù)次地恨過自己，后悔自己的倔強任性。想自己明明每時每刻都在念著愛著離不開他，卻為什么就不能放下身段，非要將自己的意愿強加給荊鵬展。一時的不管不顧，招來的是當(dāng)時的憤怒，以及后來更長時間的痛。折磨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草草吃過午飯，徐曉楠回到自己房間，她坐下來，坐不得勁；她就站起來，站也不舒服；她索性躺在了床上，躺也躺不住。她心里實在不能踏實，也就無法讓自己安靜下來，她煩躁地在屋里來回折騰著。</p><p class="ql-block"> 終于等到媽媽走出家門的腳步聲，徐曉楠迫不及待地打開房門，走進(jìn)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梳理打扮自己一番。</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騎上自行車，鳥兒一樣伴著自行車發(fā)出的清脆“嗒嗒”聲，她幸福愉快地奔去荊鵬展家。</p><p class="ql-block"> 到了荊鵬展家大院門外，徐曉楠突然停下自行車，扶著自行車站在那兒許久?！拔覟槭裁匆ニ?？”徐曉楠就推自行車往回走，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內(nèi)心充滿了憤怒，她沒好氣地把嶄新的自行車，狠狠推翻在地上。徐曉楠沒有拋下自行車不管，她極不情愿地扶起自行車。</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騎上自行車，走了，不去荊鵬展家，更沒回自己家。大冷的天，徐曉楠漫無目的騎自行車，走在沒多少人的公路上，很是凄涼。被凍得不行的徐曉楠，最終選擇了去陳子倩家。</p><p class="ql-block"> 陳子倩開門見來人是徐曉楠，雖說過年前沒誰還會串門，但對于徐曉楠的到來，陳子倩并沒有覺得太驚奇，倒是徐曉楠的一身打扮和她臉上表現(xiàn)出來的怒氣，讓陳子倩感到了莫大驚訝。</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徑直走進(jìn)陳子倩的房間，就站著，不坐也不說話。</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你，這是怎么了？”陳子倩實在憋不住了，就小心地問她。</p><p class="ql-block">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徐曉楠用極不友好的口氣反問道。</p><p class="ql-block"> “前幾天吧。”陳子倩卻非?？蜌獾鼗卮鹚遣蝗绦目此茨?。</p><p class="ql-block"> “是知青點上放假了？”</p><p class="ql-block"> “對！是放假了呀?！?lt;/p><p class="ql-block"> “你都回來好幾天了，為什么不來找我？還拿我當(dāng)朋友嗎？”徐曉楠的問話，蠻不講理。</p><p class="ql-block"> 陳子倩就丈二和尚了。陳子倩一時還想不起，自己到底哪兒招惹了徐曉楠，在她為找出個緣由而苦思冥想時。陳子倩聽到徐曉楠在一旁發(fā)出哭泣聲，她趕緊上前。</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徐曉楠！”陳子倩想安慰她。</p><p class="ql-block"> “他為什么不來找我，他還是人嘛。”</p><p class="ql-block"> “你！原來在說荊鵬展?！标愖淤豢偹忝靼琢似渲芯売伞?lt;/p><p class="ql-block"> “我就說他，我說他不是人！”</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我和荊鵬展又不是一個知青點的，我們知青點放假了，不能說別的知青點也放假了，你說對吧。”</p><p class="ql-block"> “這都什么時候了，再說這么冷的天，農(nóng)村還有農(nóng)活嗎？他為什么還要待在知青點上?！?lt;/p><p class="ql-block"> “你知道他們知青點也放假了？”</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搖搖頭。</p><p class="ql-block"> “就是，你又不能確定他們知青點放假了，就更不能確定荊鵬展他已經(jīng)回來吧，再說了，就算是他們知青點上放假了，知青點上也得留人照看，也有可能他被留在了知青點上?！?lt;/p><p class="ql-block"> “他要留在知青點上，他永遠(yuǎn)別回來才好！”</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事情不會是你所想象的那樣，起碼不能確定吧，你干嗎不往好里想。”</p><p class="ql-block"> 發(fā)了一通火的徐曉楠，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努力平靜心態(tài)，收斂起掛在臉上的憤怒?！斑@么長時間了，他不見我，也不給我一點消息。”</p><p class="ql-block"> “你擔(dān)心他，想他？”</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點點頭。</p><p class="ql-block"> “你呀，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癡情女。好了，我知道你這是來我這里發(fā)泄心中郁悶的，只是你這樣哭哭泣泣的，羞呀不羞，你聽我的，等到過年，他荊鵬展再不來看你，你就趁早跟他散了，反正我是不看好你和他能走到一起的?！?lt;/p><p class="ql-block"> “也許吧，我和他真的沒這個緣分?，F(xiàn)在好了，心中的郁悶都給發(fā)泄出來了，也讓你見笑了?！毙鞎蚤獞K淡一笑。</p><p class="ql-block"> “不過，你這個美人兒，如此這般，還真招人心疼的?！?lt;/p><p class="ql-block"> “你就取笑我吧，我不找你，我又能找誰?！?lt;/p><p class="ql-block"> “我怎敢取笑你，剛剛你對我發(fā)那么大的火，我不一句也沒敢多說嘛，我知道你心里難受，誰讓咱是好最要好姐妹呢?！?lt;/p><p class="ql-block"> “也是，在你面前這洋相一出，我什么也就想開了，和他的事，我會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毙鞎蚤呀?jīng)冷靜下來。</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只要你能放得下，就你這模樣和條件，什么樣的，還不由著你隨便挑。不過，話又說回來，一直以來，能有一個人在你心里，那可不只是緣分和感情，更是一種要你命的感覺，你要和他怎樣，只有感覺會告訴你，只有感覺，才能幫你?！标愖淤缓苁钦J(rèn)真的樣子對徐曉楠說。</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看一眼陳子倩，是她從心里認(rèn)可了陳子倩對自己所講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緣分算什么？緣分就是一種模棱兩可的大虛，咋說都可以，天假良緣，好吧；緣慳命蹇，就悲了吧。說白了，緣分就是能讓你聽著舒服的事，緣分，字典里都講了，是迷信。</p><p class="ql-block"> 而感情又是什么？感情就是個小虛，你關(guān)心、喜愛一個人，而且對她（他）有著強烈的反應(yīng)，那是你自己的事。可她（他）對你并不感冒，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感情是多么的虛無和絕望。</p><p class="ql-block"> 還是“感覺”好，實誠！有血有肉有骨頭、還有湯，那是實實在在讓人感受到的！不像感情，“感覺”沒了，感情也就不復(fù)存在。</p><p class="ql-block"> 所以徐曉楠從小到現(xiàn)在，只要“感覺”一上身，她就難以抗拒，對荊鵬展的“感覺”，也就慢慢有了更多內(nèi)容?！案杏X”像蜜蜂，“嗡嗡”唱著歌兒給她釀好了蜜，都甜死她好幾回；“感覺”像天使，給她帶來美好快樂和幸福；“感覺”有時更像魔鬼，給她帶來煩惱悲傷和憤怒。</p><p class="ql-block"> 對，“感覺”就是魔鬼。 </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徐曉楠讀完荊鵬展的散文《瑞雪贊》，“感覺”這個魔鬼就揮舞起它手里的皮鞭，“啪啪”毫不留情地趕她一路跑去見荊鵬展，又讓她一路來到陳子倩家，還逼她發(fā)瘋！</p><p class="ql-block"> 不過，徐曉楠一點也不恨“感覺”帶給她的痛，是因為“感覺”就是血肉骨頭湯、是酸甜苦辣咸，讓人實打?qū)嵉厝ジ惺堋?lt;/p><p class="ql-block"> 既然緣分不可信，感情靠不住，那就跟著“感覺”走唄。徐曉楠想。</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你在想什么呢？”陳子倩問她。</p><p class="ql-block"> 徐曉楠就歪著頭去看陳子倩，是那種瞪大了眼死死盯著的看?！澳阒?，什么是感覺嗎？”</p><p class="ql-block"> “感覺，感覺，感覺就是感覺唄。”陳子倩應(yīng)付道。</p> <p class="ql-block">圖片：網(wǎng)絡(luò)</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