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遺產(chǎn)】法國 巴黎 奧賽博物館（三）卡耶博特：人物畫家Charles 沈 <p class="ql-block">【卡耶博特，人物畫師】臨時展覽，2024年8月10日至2025年1月19日。</p><p class="ql-block">與其他印象派畫家相比，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o Caillebotte，1848-1894）始終對男性形象情有獨鐘。正如評論家古斯塔夫·杰弗羅伊所言，他是一位“現(xiàn)代生活的繪畫編年史家”，描繪了他那個時代男性的外貌和生活；至少是那些與他同住的人，他的兄弟和朋友，或是他家附近林蔭大道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包括工人和資產(chǎn)階級漫步者。</p><p class="ql-block">卡耶博特以一種“現(xiàn)實主義”卻又極具個人色彩的視角審視這些人物，其中充滿了對自身身份認同的思考——他既是資產(chǎn)階級，又是畫家，既是業(yè)余愛好者，又是運動員，還是單身漢——他渴望擺脫階級對立，并對一種超越性別刻板印象的現(xiàn)代男性理想抱有某種欽佩，甚至是渴望。因此，卡耶博特在繪畫中引入了新的男性形象，例如工人或運動員，同時也樂于描繪資產(chǎn)階級男性生活中私密的、當時被認為是“女性化”的一面，例如他們打牌、在陽臺上眺望城市，甚至梳妝打扮的場景。</p><p class="ql-block">在男性和女性領(lǐng)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涇渭分明的時代，在軍事陽剛之氣、資產(chǎn)階級父權(quán)制和共和主義兄弟情誼盛行的時代，同時也是婦女解放運動和同性戀亞文化興起的時代，卡耶博特的畫作見證了19世紀末社會正在發(fā)生的重構(gòu)。</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自畫像》，約1892年，布面油畫，巴黎奧賽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卡耶博特在45歲英年早逝前幾個月創(chuàng)作了這幅最后的自畫像。他留著短發(fā)和胡須，顯得格外陽剛。他刻意避免將自己描繪成一個資產(chǎn)階級人士，而是身著水手服，以強調(diào)自己作為一名帆船賽手的身份。他神情嚴肅，略微隱于陰影中的雙眼專注而略帶憂慮。據(jù)說這幅畫是卡耶博特贈予約瑟夫·克布拉特的禮物，克布拉特是一位水手，曾受雇于卡耶博特，居住在他位于小熱訥維利耶的莊園里。</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士兵》，約1881年，布面油畫，帕薩迪納，佩倫喬基金會藏。</p><p class="ql-block">19世紀，士兵形象被重新確立為陽剛之氣的化身，為國捐軀更是其最高體現(xiàn)?？ㄒ┨夭⑽疵枥L戰(zhàn)爭。相反，他選擇描繪一位他可能在1881年遇到的匿名士兵，當時他正準備參加最后一次軍事演習。正如這位藝術(shù)家一貫??的風格，畫中人物姿態(tài)自信，嘴里叼著香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雙腿微微分開。極簡的構(gòu)圖突出了色彩和形式的對比。這幅畫似乎受到了他所敬仰的藝術(shù)家馬奈的《吹笛人》的啟發(fā)。</p> <p class="ql-block">《士兵》局部。</p> <p class="ql-block">愛德華·馬奈（édouard Manet），巴黎1832年 - 巴黎1883年，《吹笛人》，1866年，1866年沙龍展落選，1867年巴黎世界博覽會馬奈館，布面油畫。</p><p class="ql-block">1865年9月，馬奈在馬德里旅行期間發(fā)現(xiàn)了西班牙?；貒螅麖钠绽嗖┪镳^欣賞到的委拉斯凱茲的畫作《巴勃羅·德·巴利亞多利德》（約1635年）中汲取靈感，創(chuàng)作了這幅描繪帝國衛(wèi)隊年輕樂手的作品。這幅畫因其激進的繪畫手法而被1866年沙龍展的評委拒之門外。平涂的色彩，尤其是缺乏透視感（除了從左腳延伸出的淡淡陰影），使人聯(lián)想到撲克牌和流行版畫。</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地板刮工》，1875年，布面油畫，巴黎奧賽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在卡耶博特的住所，一群半裸、汗流浹背的工人正在鋪設(shè)鑲木地板，這很可能就是他未來的工作室。藝術(shù)家的俯視視角傳達了一種社會支配感。然而，卡耶博特也對這些從事體力勞動的健壯身軀表達了贊賞，或許他與他們產(chǎn)生了某種認同感。這幅畫作可能在1875年被沙龍評委拒之門外，后于1876年首次在印象派畫展上展出，并引起了廣泛關(guān)注。一些評論家注意到這幅作品的大膽和雄心，而另一些評論家則遺憾地認為，藝術(shù)家將如此大的尺寸用于如此庸俗的主題和如此缺乏吸引力的人物形象，與古典雕塑的規(guī)范相去甚遠。</p> <p class="ql-block">《地板刮工》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地板刮工》，1876年，布面油畫。</p> <p class="ql-block">《地板刮工》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巴黎街道，雨中》，1877年，布面油畫，芝加哥藝術(shù)學(xué)院，查爾斯·H·和瑪麗·F·伍斯特收藏。</p><p class="ql-block">這幅畫是卡耶博特創(chuàng)作過的最大幅作品，在1877年的印象派畫展上，一舉成名。這幅畫作因其尺寸、空間布局的復(fù)雜性，以及人物姿態(tài)的豐富多樣，向公眾展出。</p><p class="ql-block">畫中的主要人物，盡管下著雨，外套依然敞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邁著堅定的步伐穿過畫面。他臂彎里挽著一位美麗的女子，目光與他相接，兩人都看向同一個方向。他散發(fā)著自信和超脫的氣息?；蛟S，在卡耶博特眼中，他體現(xiàn)了一種理想的資產(chǎn)階級陽剛之氣和成熟男性氣質(zhì)，讓人聯(lián)想起他三年前去世的父親的形象。</p> <p class="ql-block">《巴黎街道，雨中》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歐洲橋》， 1876年，布面油畫，日內(nèi)瓦小皇宮之友協(xié)會藏。</p><p class="ql-block">這幅畫的場景既平凡又充滿謎團。畫面右側(cè)，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子（可能是工人或店主）駐足凝視著眼前這令人驚嘆的新景象：火車站和火車，背景中可以看到火車冒出的縷縷青煙。畫面左側(cè)，一位年輕的資產(chǎn)階級男子（這是卡耶博特的自畫像）走在一位優(yōu)雅女士的前面幾步。他們的動作暗示著某種互動，但藝術(shù)家拒絕敘事或軼事，而是留下了一個開放式的問題。他們是一對情侶嗎？還是這位男子剛剛搭訕了一位妓女？他難道不是其實更關(guān)注他目光所及的那位工人嗎……評論家雅克在這幅畫中看到了“一絲尋常的喜劇色彩，我們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善意微笑注意到了這一點”。.</p> <p class="ql-block">《歐洲橋》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陽臺上的男人》，約1880年，布面油畫。</p> <p class="ql-block">《陽臺上的男人》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意大利大道》，約1880年，布面油畫。</p><p class="ql-block">卡耶博特經(jīng)常從自家陽臺或朋友家的陽臺上描繪這座城市，正如這幅畫所示。他當時在朱爾斯·弗羅耶的家中，并為他畫過肖像（這幅肖像在隔壁展廳展出）。通過突出陽臺的鑄鐵構(gòu)件，藝術(shù)家似乎在暗示，他進行戶外寫生的地點與城市景觀本身同樣重要。明亮的色彩和略顯粗獷的筆觸令人想起莫奈的作品，卡耶博特非常欣賞莫奈，并收藏了他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意大利大道》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陽臺》，約1880年，布面油畫。</p><p class="ql-block">卡耶博特的兩位朋友，很可能是阿爾伯特·庫蒂埃和莫里斯·布羅，站在他公寓的陽臺上。他們眺望著奧斯曼大道，而同樣坐在陽臺上的卡耶博特則在為他們作畫。畫面中的一切都充滿了“現(xiàn)代感”：建筑、視角和服飾?？ㄒ┨乇贿@幅畫深深吸引，描繪了新城市中的新潮人物。為了強化這種效果，畫家巧妙地運用了對比：左側(cè)陽光明媚、色彩斑斕，帶有“印象派”風格；而右側(cè)則籠罩在陰影中，色調(diào)更為單一。</p> <p class="ql-block">《陽臺》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紙牌游戲》，約1876年，紙上粉彩畫。</p> <p class="ql-block">《紙牌游戲》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貝齊格游戲》，約1881年，布面油畫，阿布扎比盧浮宮藏。</p><p class="ql-block">在這幅卡耶博特創(chuàng)作的獨特群像畫中，他的兄弟馬歇爾（右側(cè)）和朋友們正在家中玩一種流行的紙牌游戲。這幅作品以簡潔的風俗畫形式呈現(xiàn)，卻被放大到歷史畫的尺寸，使其在卡耶博特的其他作品中脫穎而出。畫中沒有描繪孤寂或疏離的人物，而是展現(xiàn)了這群與他共享日常生活的男士之間的友誼。當時，除了于戈和馬歇爾之外，其他人都單身且沒有孩子；他們后來也一直如此。許多人都是巴黎帆船俱樂部的成員，例如與馬歇爾對面的莫里斯·布羅。站在畫面中央的是理查德·加洛。愛德華·德索姆坐在前景，保羅·于戈則在寬大的沙發(fā)上打盹。</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戴夏帽的自畫像》，約1873年，布面油畫。</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小船》，1877年，布面油畫，華盛頓特區(qū)國家美術(shù)館藏。</p><p class="ql-block">盡管多人劃艇在當時的體育繪畫中非常流行，但卡耶博特更偏愛單人船（小艇和獨木舟），而非多人劃艇。這位藝術(shù)家描繪的并非在塞納河或馬恩河上競技的劃艇運動員，而是家人在耶爾河上漫步。這條河就流經(jīng)他們家的鄉(xiāng)間別墅。茂密的植被環(huán)繞四周，高遠的地平線將天空擠出畫面，突出了水面，從而強化了這種親近自然、沉浸其中的感覺。</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船上聚會》約1877-1878年，布面油畫</p><p class="ql-block">巴黎奧賽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這幅畫作是卡耶博特1877-1878年創(chuàng)作的一系列以劃船者為主題的作品中獨一無二的，它描繪的并非競技劃船，而是一次悠閑的乘船之旅。畫中男子（身份不明）身著都市服飾：一件優(yōu)雅的條紋襯衫，盡顯紈绔子弟的風范；更不協(xié)調(diào)的是，他還戴著一頂絲質(zhì)高頂禮帽?？ㄒ┨貙澊咧糜诋嬅嬷行模嫦蛴^者，如此靠近畫面，并著重強調(diào)他的身形，緊身的衣著勾勒出他優(yōu)美的輪廓，從而在觀者與他之間營造出一種親密感。這幅畫打破了通常的繪畫風格，在常見的畫作中，乘客或舵手的位置通常由女性占據(jù)。</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釣魚》，1878年，布面油畫，私人收藏。</p><p class="ql-block">這三幅大型裝飾畫（釣魚、沐浴者、船只）代表了藝術(shù)家對水上休閑主題研究的巔峰之作。它們原本是為室內(nèi)裝飾而作，很可能是為耶爾的住宅中的某個房間而作，但最終直到房產(chǎn)出售后才得以安裝?？ㄒ┨貙澊?、沐浴和釣魚的場景融合在一起，強調(diào)了當時社會階層人士所享受的運動、休閑和個人時間之間的聯(lián)系。他是一位時代的大師?！皩ξ磥沓錆M信心，”杰弗羅伊在他去世時寫道。</p><p class="ql-block">三聯(lián)畫中唯一的女性形象是一位十歲的女孩，佐伊·卡耶博特，她是藝術(shù)家的表妹，也是這幅畫的觀察者。</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小熱訥維利耶花園的玫瑰》，約1886年，布面油畫。</p><p class="ql-block">有多張照片展現(xiàn)了古斯塔夫在花園中勞作的場景，他對花卉的熱愛眾所周知。然而，在他的花園畫作中，這位藝術(shù)家常常選擇描繪一位漫步于花園小徑的女子。這很可能是夏洛特·貝爾蒂埃（圖中她抱著她的小狗）。盡管這位年輕女子曾與卡耶博特一同生活在巴黎和小熱訥維利耶，但卡耶博特卻很少在畫中描繪她。在一次人口普查中，她被描述為卡耶博特的“朋友”。他在遺囑中留給她一棟小房子和一份年金。與表面所見相反，卡耶博特的畫作僅僅展現(xiàn)了他生活的片段。</p> <p class="ql-block">《小熱訥維利耶花園的玫瑰》局部。</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園丁》，約1877年，布面油畫。</p> <p class="ql-block">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小熱訥維利耶的菜園》，約1882年，布面油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