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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賣青菜的小女人（文）

天水之間

<p class="ql-block">　　在我們小區(qū)外的東北角上，有一個小蔬菜店，也就十來平米大小，我每次向北方向出行，必定路過此小菜店。</p><p class="ql-block"> 提倡“菜籃子工程”那會兒，這里曾是一個大市場，蔬菜肉類米面糧油鍋碗瓢盆等等應(yīng)有盡有。幾年前把菜市場拆除了成了停車場，還有一個靠邊的小廈子沒法用，就有人在此開了一個小蔬菜店。別看這個小蔬菜店不大，卻也是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和資源。周圍都是居民小區(qū)，原來那些來這里買菜的人們還戀舊，就到這里來買菜，還有就是除了這個小菜店，周圍再也沒有別的能買菜的地方了。平時買菜的多是些老年人，想買菜就要走出很遠很遠，所以也就只好在這里隨時買點。</p><p class="ql-block"> 賣菜的老板是一個中年女人，個子不高胖墩墩的。尤其是臉上的肉發(fā)著紅，上面長滿了雀斑，小而細的眼睛永遠在臉上堆起的肉里半藏著，讓人看不清楚。但她卻是很“精明”，而且精明的有點詐。肥胖的身體穿著一身看不清具體什么顏色的衣服，總讓人看了感覺肉肉的悶悶的。說她小女人不是因為她個子小或者年齡小，而是她的獨特的小氣。</p><p class="ql-block"> 話還得從一些令人討厭的小事說起。小女人也算勤勞，每天開張都很早。</p><p class="ql-block"> 一天清晨，我路過她們店門口，一個年輕的女顧客帶著孩子去她那兒買菜，過完稱她說是十七塊六毛錢，結(jié)果顧客說就十七塊五吧，說著就刷了手機。她說不行，最后那女的說差一毛錢就算了吧，說著拎起塑料袋就走，她一把拉住，順手在里面抓起一把菜扔到菜案上。顧客一生氣說那就不夠原來的價錢了，重新稱。小女人就又稱，稱完后她說：二十一塊。顧客說怎么反而多了？小女人這時終于伸直了脖子，瞇著小眼睛說：剛才稱錯了。最后那年輕顧客不知是著急走還是不想惹她，只好憋著氣把菜買走了。我想這也可能是偶爾的吧！誰知那天我去她的店里買菠菜，一問十來塊一斤，那是很小的一種，價格很貴。選好了正準(zhǔn)備拿過去過秤，前面一個顧客說她也要再買點菠菜，一問這么貴，就問有沒有便宜點的。小女人說有，接著一指靠著門口的那種大棵菠菜。那顧客一看菠菜有點黃而爛，就問有沒有好的，小女人半彎著腰，低著頭說沒有。顧客只好買了那發(fā)黃的破菠菜走了。那顧客剛走，她迅速就把那些壞菠菜裝到一個破筐子里，隨后麻利的在另一個筐子里拿出一捆捆的鮮菠菜擺上菜案。</p><p class="ql-block"> 我看得有點氣不過，就問：這個多少錢？她說的價格和剛才那壞菠菜的一樣。我說：你這不是有好的嗎？怎么賣給人家那個呀？小女人用她那雙藏在臉上縱起的厚肉里的小眼睛撇了我一眼說：憑什么不能賣給她，難道這些壞了的不是拿錢進的貨嗎？就該我賠嗎？我本想再跟她質(zhì)對幾句，但看著她那粗俗又不可理喻的樣子，只好算了。</p><p class="ql-block"> 像這樣的事情我后來曾見過很多次，便暗暗想，以后寧走遠路甚至不吃，也不會去她的店買菜了。</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走在小區(qū)的后花園里，好幾個平時不太熟悉的人們對我說：咱們小區(qū)的南面新開了兩家超市，里面的蔬菜又新鮮又便宜，以后可別去橋北那個小店買菜了，那個小女人兒太壞了。至此，知情的人們口口相傳，買菜也就漸漸的不去小女人那兒了。</p><p class="ql-block"> 后來每次路過，看著小女人那冷清的小菜店，不僅感慨：像小女人這樣的人，靠著沾光取巧昧著良心做事，做什么也不會發(fā)跡的吧！</p><p class="ql-block"> 那天又在小女人的菜店路過，看見她正在一個人往身邊的筐子里裝著什么，周圍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一瞅店里面，已經(jīng)快搬空了。</p><p class="ql-block"> 今年出遠門回來，路過小女人的青菜店，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店門口正忙著，有好幾個顧客在那兒等著買菜，門口旁還擺放著幾箱新鮮水果。我不由得走過去看那水果，隨口說：哦，換店主了！那男的說：還是那一家的，她不會賣。說著眼睛向里面瞥了一眼。我向里面一看，小女人正在整理蔬菜，把一些黃了壞了的撿了出來扔進一個筐子里可能準(zhǔn)備扔掉。我看著她，突然她也抬頭看見了我笑了，然后又低著頭忙活起來。再看那小女人，在微弱的光影下笨笨的忙活著，似乎好看了一些。我順便買了幾樣水果離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曾想起有人說：丑陋的人心也不會美，心靈美的人長得端正。也有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又想到，不是還有“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等等成語嗎？無法定論</span></p><p class="ql-block"> 閑暇想起那個小女人，不僅心生感慨。人的形象“小”不要緊，但人品和心地絕不能太“小”。否則，就讓人覺得可悲，可厭，可恨，進而使自己的人生道路變得更加狹窄，坎坷，甚至無路可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