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丙午馬年的今天是正月三十日。此前，我聽說玄武湖景區(qū)情侶園的郁金香開了，我用了早餐后，乘地鐵前往情侶園欣賞郁金香。隨后，邊走湖邊觀景邊拍小景，心情和賞景收獲滿滿。</p> <p class="ql-block">情侶園廣場上的風(fēng)有點(diǎn)涼，云層壓得低低的，可那座金色的雕塑卻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在灰調(diào)的天幕下靜靜燃燒。它不似火焰那般暴烈，倒像一朵被風(fēng)托起的花，線條舒展，姿態(tài)篤定。我繞著它慢慢走了一圈，草坪青得干凈，白圍欄在陰天里也泛著柔和的光?，F(xiàn)代感未必是冷的——它也可以是沉靜的、有溫度的，像此刻，我站在那兒，忽然就忘了趕路。</p> <p class="ql-block">小徑鋪得寬，石板縫里鉆出一點(diǎn)青苔，兩旁的郁金香花壇卻熱鬧得緊：粉的、紅的、黃的，一排排挨著，像被誰用尺子量過似的齊整。柵欄是白的，花是鮮的，樹是疏的——初春的樹還沒長滿葉子，枝條清瘦，反倒把花襯得更亮。幾個(gè)游人不緊不慢地走著，影子被拉得細(xì)長，落在石板路上，也落進(jìn)我眼睛里。這園子不聲不響，卻把寧靜釀得剛剛好。</p> <p class="ql-block">蹲下來，才看清那朵郁金香的呼吸。粉白漸變的花瓣上，停著幾顆水珠，圓潤、剔透，映著天光，也映著旁邊一簇紅花的影子。綠葉在背后托著，不搶戲，只襯得這朵花更柔、更鮮、更像一句沒說出口的早安。</p> <p class="ql-block">雨剛歇，空氣里浮著濕漉漉的甜香。一朵紅黃漸變的郁金香立在微光里，花瓣邊緣還掛著水珠，一顫一顫的，像剛醒來的夢。背景的葉子模糊成一片青灰，泥土深褐，而它就站在那兒，不爭不搶，卻把整個(gè)春天的力氣，都攢在這一瓣一瓣的亮色里。</p> <p class="ql-block">小路筆直伸向遠(yuǎn)處，兩旁是翻涌的郁金香花?！?、紅、黃、紫，層層疊疊，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被風(fēng)理順了。白柵欄是畫框，行人是過客，陰天是底色。我走著走著，腳步就慢了，不是因?yàn)槔?，是怕驚擾了這鋪展到天邊的靜美。</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一直通到那座金色雕塑跟前。它立在花壇盡頭，火焰的形狀，卻安安靜靜。路兩邊是紅黃相間的郁金香，開得飽滿，香氣若有若無。幾個(gè)行人從我身邊經(jīng)過，有人駐足拍照，有人只是抬頭看一眼，又繼續(xù)往前走。我站在那兒，忽然覺得，一座雕塑、一條路、幾叢花，原來也能把人心里的褶皺，悄悄熨平。</p> <p class="ql-block">花海中央，那座金色雕塑像一枚別在春天衣襟上的徽章。紅與粉的郁金香圍著它打轉(zhuǎn)，風(fēng)一吹，花浪就輕輕晃。遠(yuǎn)處高樓沉默，光禿的樹干伸向天空，而這里，是城市里一小片不肯妥協(xié)的熱烈。我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看人來人往，看花影搖曳，看那抹金，在陰天里，也亮得理直氣壯。</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過一個(gè)彎，粉色郁金香忽然濃烈起來，旁邊還跳著幾朵明黃，像誰隨手撒下的陽光?；▔笫瞧G草地，草色青嫩，草地上立著一座銀色雕塑——線條柔美，有花枝，也有人形的輪廓，不張揚(yáng)，卻讓人多看兩眼。光禿的樹影斜斜地鋪在草地上，幾個(gè)行人遠(yuǎn)遠(yuǎn)走著，影子被拉長，融進(jìn)這春日的靜氣里。</p> <p class="ql-block">湖邊的郁金香開得最密。粉紅的花海一直鋪到水邊，花莖挺直，花朵密集，仿佛怕辜負(fù)了這一湖靜水。湖面平得像一面鏡子，把花、樹、灰云都收進(jìn)去，又輕輕晃一晃。小徑沿著湖岸蜿蜒，有人慢慢走著，有人停下拍照。早春的風(fēng)有點(diǎn)涼，可花在風(fēng)里站著，不躲，也不怕。</p> <p class="ql-block">湖邊站著一位女子，淺色外套，低頭看著手里的東西，像是在拍花，又像是在等什么。她身旁，粉色郁金香開得正盛，一簇簇挨著，映著湖水的微光。遠(yuǎn)處樹影疏朗，草色初新，風(fēng)過處，花枝輕搖，湖面微皺——這春日的片刻，不喧嘩，卻足夠讓人記住。</p> <p class="ql-block">兩位女士站在一棵開滿粉花的樹下，伸手去碰那些柔軟的花瓣，動(dòng)作輕得像怕驚飛一只蝶。樹影落在她們肩上，草色青青，風(fēng)里有花香，也有笑聲。春日的公園，原來最動(dòng)人的不是花有多盛，而是人愿意為一朵花、一縷風(fēng)，停下腳步，伸出手去。</p> <p class="ql-block">玉蘭開了，粉白的花瓣上還掛著水珠，晶瑩得像沒來得及落下的晨光。枝條纖細(xì)，花卻開得大氣，風(fēng)一吹，就輕輕晃，晃得人心里也軟了一角。春天不是突然來的，是這樣一朵、兩朵，悄悄把枝頭點(diǎn)亮，再把整座城，慢慢染暖。</p> <p class="ql-block">長椅在湖邊，一女士坐下來，背影朝向湖面。木樁靜立水中，遠(yuǎn)處樓影淡，樹影淡，連風(fēng)也淡。湖面闊，心事小。她把那些沒說出口的、沒想明白的，輕輕一拋——就讓它沉下去吧，沉進(jìn)玄武湖底，和水草一起，慢慢長成另一片安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