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陜北秧歌美在哪?</p><p class="ql-block"> 祁河</p><p class="ql-block"> 榆林舉辦的全國第三屆秧歌展演,終于落幕了。但那震天的鑼鼓、豪邁的嗩吶、優(yōu)美的歌聲、變幻的隊伍、撩人眼神的俊男靚女,仍在腦海中翻騰、在心頭上振顫,忍不住反復(fù)觀賞回放賞,來尋覓她美出圈的奧秘與答案……</p><p class="ql-block"> 愚為陜北人,雖不是從秧歌窩子的綏德長大,但骨子里卻刻下了秧歌的基因,腔管里涌流著她的血液。一聽到她的音訊或鼓點旋律,身心便不由自主的扭吟起來。</p> <p class="ql-block"> 陜北秧歌之所以美,是因為它把黃土高原的風(fēng)骨、陜北人的性情與民間煙火氣揉成一團滾燙的原始生命力的盡情吶喊、舒展、宣泄,是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憧憬、奔赴。它的美像是曠野里刮起的威風(fēng)凜凜的大風(fēng),似山峁上盛開的山丹丹花,像坡塬中低垂的黃澄澄的谷穗,如窯門前家家戶戶高掛的紅燈籠。她不在精致的雕琢,嬌柔的造作,而在于一種原生、炙熱、淳樸,有根、有情、有義的生活圖景和群體的狂歡。是那種黃河奔流、呼喊咆哮,一泄萬里的壯美,是那種日出東方、普照大地,滋養(yǎng)萬物的大美,是那種人與自然、相處和諧,美美以共的和美……</p> <p class="ql-block"> 陜北秧歌的美,首先是動作的力量之美。核心在一個“扭”字,腰為軸、身隨步動,扭得活泛、擺得舒展、走得穩(wěn)健、跳得奔放。沒有刻意的柔媚,全是大開大合的剛勁,男角豪邁灑脫,女角俏麗靈動,紅綢與彩扇翻飛,一顰一笑、一步一踏,全都踩在鼓點與音符上?像黃土坡上揚起的風(fēng)兒,似撕歡的牲靈,坦坦蕩蕩又有使不完的力道。</p> <p class="ql-block"> 陜北秧歌的美,其二是形式的熱鬧之美。愚于圣地和駝城及各縣,觀賞過秧歌展演的大場面,也在山野觀看過走村串戶的沿門子,不論是大場子動輒凍著幾十乃至成百人的群舞,還是十多人的小場子“踢場子、跑旱船、趕毛驢”子,都能在傘頭(現(xiàn)叫指揮)的引領(lǐng)下,走出“龍擺尾”“卷白菜心”“十字梅花”“二龍吐水”“十二蓮花”“轉(zhuǎn)九曲”“火塔陣”等繁復(fù)隊形。即有整齊劃一,穿梭變幻,氣勢如虹的陣仗,又有機動靈活、"插科打諢?、詼諧逗樂的討喜,集歌舞戲樂及品牌宣傳為一體,有故事、有情趣,使集體的壯闊與個體的鮮活相映成趣,把節(jié)慶的歡喜鋪得滿滿堂堂。</p> <p class="ql-block"> 陜北秧歌的美,其三在聲韻的豪邁歡快之美。你聽那嗩吶高亢穿云,鑼鼓鏗鏘如雷,三弦震顫人心,霸王鞭與插棒子噼噼啪啪的節(jié)奏,樂聲一響,溝溝壑壑都跟著震動。你再聽那信天游的曲悠揚,勞動號子的質(zhì)樸,酒曲小調(diào)的喜怒哀樂,人們唱生活、唱豐收、唱愛情?唱祝福,也唱著憂傷。無論是《山丹丹開花紅艷艷》《黃河船夫曲》的高亢,還是《趕生靈》《想你哩》的歡愉,那黃土味里藏著真誠,西北風(fēng)透著滾燙,聽得人血脈賁張、心頭發(fā)熱。</p> <p class="ql-block"> 陜北秧歌的美,更動人的是精神的質(zhì)樸之美。它源于黃土,長在民間,是莊稼人對日子的熱愛、對豐年的期盼、對來客的熱情。她美的自然,美的大氣,美的純靜,美的天成,不裝、不飾、不刻意,不俗媚,不迎合,人人可扭、處處能舞,把樂觀、豪爽、堅韌、勤勞、敢闖、淳厚、善良的陜北人性格,歌舞騰挪得淋漓盡致。她是是黃土地的美,是普通人的美,是生命力的美,高歌猛進的美,更是我們民族自強不息,不屈奮斗的精神之美,</p> <p class="ql-block"> 總之,陜北秧歌之美,更在于其文化的根脈和傳承之美。陜北秧歌的每一次扭擺,都是對故土的眷戀,對生活的禮贊。作為非遺民俗,它承載著祭祀、祈福、拜年、鬧元宵的傳統(tǒng),是歲月沉淀的活態(tài)記憶,也隨著時代的變遷不斷地豐富內(nèi)容、創(chuàng)新形式、搭載新的載體,增添新的色彩。</p><p class="ql-block">(2026.3.18寫于HU7665海口美蘭—邵陽武岡—西安咸陽航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