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我前往白塔寺方向去,路過阜外橋北遇見桃花盛開——像被誰悄悄框進圓鏡里,粉云似的枝椏垂下來,底下車流緩緩,人聲低低,竟也不吵,倒像春天特意留出的呼吸間隙。</p> <p class="ql-block"> 我正準備手機,咔嚓一聲,把那抹紅、那片粉、那一點春日里毫無負擔的歡喜,一起收進鏡頭里。</p> <p class="ql-block"> 枝頭密密的小白花小粉花是成群結(jié)隊的春信使,而帶綠葉的那簇,則是剛醒來的、毛茸茸的生機——原來春天不是只開一種花,它只是把所有溫柔,都分給了不同的枝頭。</p> <p class="ql-block"> 我穿紅衣黑裙,外搭一件繡著暗紋的黑馬甲,頭戴紅貝雷,手微微抬起,像在接住飄落的花瓣。她身后,整棵櫻花樹正盛放如云,粉霧里浮出灰墻、飛檐、我駐足看了會兒,忽然覺得,人站在花下,不是賞花,是花在替人盛放那一季的輕盈與篤定。</p> <p class="ql-block"> 白塔寺的東西岔,白天的光一落下來,整條街就活了。白塔靜靜立著,塔尖黑亮,檐角垂著紅穗;灰墻老屋門前擺著木桌椅,像等誰來喝杯清茶;轉(zhuǎn)個彎,咖啡館門口垂著綠藤與紅布條,“coffee”幾個字母在風里輕輕晃——古與今、靜與動、茶與咖,都在同一片春光里,彼此點頭,互不打擾。</p> <p class="ql-block"> 紅燈籠一掛,年味還沒散盡,春意已悄悄爬上枝頭。站在中式屋檐下,紅外套映著燈籠光,裙擺掃過青磚,手邊一支糖葫蘆亮晶晶,風車在她指尖轉(zhuǎn)出小小的旋兒。原來春天的味道,也可以是脆的、亮的、轉(zhuǎn)著圈兒的。</p> <p class="ql-block"> 街心廣場上,一匹白馬拉著“?!弊至⒃陲L里,馬背紅綢飄著,石板路被曬得微暖,樹影斜斜地鋪在它身上。我繞它走了一圈,抬頭看白塔尖在遠處靜靜戳著天,忽然明白:所謂“馬上有錢”,不過是人們把對日子的盼頭,扎扎實實系在了一匹春風里的馬上。</p> <p class="ql-block"> 最讓我停步的是那只大貓——橙色的,圓滾滾的,穿著紅毛衣,笑嘻嘻蹲在白塔腳下。我與它平視,它眼睛圓亮,像盛了整個春天的光。那一刻,白塔是靜的,貓是鬧的,而春天,就在這靜與鬧之間,悄悄打了個滾。</p> <p class="ql-block"> 白塔藝術中心的黃桶靜靜立在木圍欄旁,桶身印著幾個字,樸素得像一句日常叮囑。它就該留在這個春天里,留在白塔的影子里,留在風經(jīng)過時,輕輕翻動的紙頁間。</p> <p class="ql-block"> 燈柱上纏著花枝,站在那兒拍照,紅衣映著暖光,發(fā)梢被風撩起一縷。春天哪需要什么取景框?它早把人,連同笑聲、發(fā)絲、衣角,一并收進了自己的畫幅里。</p> <p class="ql-block"> 拱門下立著個雪人,紅圍巾還系著,帽子歪在一邊,笑得憨厚。布幔在風里輕輕鼓蕩,青磚墻、翹屋檐、幾枝初綻的玉蘭,全被它憨憨地襯著:冬的余味還沒走遠,春已踮著腳,把暖意悄悄墊在了它腳下。</p> <p class="ql-block"> 一面灰磚墻,幾個金字浮在上面:“我是誰 我從哪里來 我要到哪里去”。字很重,墻很靜,春光卻很輕,斜斜地漫過字縫,把“我”字的邊緣照得發(fā)亮。我站了會兒,沒想答案,只覺得——此刻我在白塔旁,在花影里,在風里,在一句沒寫完的詩里,這就夠了。</p> <p class="ql-block"> 地圖攤在磚墻上,燈籠垂著流蘇,裝飾木框里夾著手寫導覽卡。指尖劃過“白塔寺”三個字,又停在“櫻花小徑”上,原來所謂游樂,未必是趕路,有時只是站在一張地圖前,看著春天把名字,一個一個,溫柔地寫進現(xiàn)實里。</p> <p class="ql-block"> 春天的腳步就在足下,走過就要仔細看了看,留住美好的春天,帶給心情愉悅,帶給開心快樂,帶來花朵盛開——托起春天迎接春暖花開的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