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活著》之十</p><p class="ql-block"> 當我寫完《活著》之九系列文章,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因為這篇不足三千字的稿件,是讓我動了腦筋的,我要努力回憶主人公的事情,他不是偉大的人物,但他確是平凡中的偉大。文中所寫必須是真人真事,我還又不能過分直露生活,因為我不僅是寫出人世間面臨苦難如何生活的文章,還要寫出面臨苦難中人順其自然的態(tài)度。相信讀過我系列文章《活著》的人,都知道我是借余華的《活著》這部長篇小說有感而寫的,各種不同的人面臨不同的生活,暴露出“活著”的不易,寫出“活著”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余華《活著》這部長篇小說,通過福貴一家的命運,折射出中國近現(xiàn)代重大歷史變遷,讓讀者在個體悲劇中領(lǐng)略到社會的變化,這種“以小見大”的寫法,使這部作品有著文學價值和歷史厚度,因此獲得眾多國內(nèi)外文學獎項。余華《活著》書中敘述的故事,橫跨了中國近現(xiàn)代史上極為動蕩的一段時期,從國共內(nèi)戰(zhàn)一直到改革開放初期,講述了主人公福貴的悲慘一生,從“五毒俱全”的富二代到親人相繼離世,最終僅剩下年老的他和一頭老牛相依為命的故事,這正是影射表現(xiàn)我們今天的人,同樣也是經(jīng)歷中國當代史上一段活躍的時間,我們從大躍進年代到文革時期,一直生活到改革開放的今天,好好“活著”,尤其是在生活苦難面前,如何“活著”和好好“活著”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目標。</p><p class="ql-block"> 余華的《活著》小說中以普通、平實的故事情節(jié),講述了在急劇變革的時代中福貴的不幸遭遇和坎坷命運,在冷靜的筆觸中展現(xiàn)了生命的意義和存在的價值,揭示了命運的無奈,與生活的不可捉摸性。全書以家族悲劇為表、個體生命韌性為里,映照出普通人在中國近現(xiàn)代歷史洪流中的苦難與頑強。小說最終凸顯的主題是: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著。有人說,人生的底色是苦難,那么人活一生究竟是為了什么?</p> <p class="ql-block"> 福貴如此人生,余華在《活著》中寫出了歷史、寫出社會,令讀者為之動容,活著確實不易,很多時候,人本身就是一部悲喜交加的劇本,這此現(xiàn)象在我們周圍隨手可見。我有一同學,我們是從小學至高中一直都是在一起的,雖然高中時候不在一個班,但相隔兩個教室彼此還是熟悉的。小學時候的他就很出名,知名度相當高,在小學眾多同學中我們能一下子記得和找到他。首先他是“獨生男子”,他上有兩個姐姐,下有一個妹妹,這在當時是少有的,普遍都是子妹幾個的家庭,家中唯一男孩子或者一個女孩子,那是引人注意的,說出來誰都知道這是家中的寶貝,特別是在當時傳宗接代觀念還是很強的社會,獨生男子的重要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們上小學時候,恰逢上世紀六十年代自然災(zāi)害和國家貧窮,家中能有口吃的就已經(jīng)不錯了,有同學窮的連鉛筆都買不起,衣不蔽體的窮鄉(xiāng)僻壤讓人寒心。那時候我們都穿著舊衣舊褲舊鞋,男同學能有個鐵環(huán)滾滾就不錯了,女同學一根皮筋、一個砂包能好幾個人玩,平時難得穿上新衣新褲新鞋,過年的時候能穿上一件新罩衣就高興的不得了。我記得上學期間,我這個同學新衣新褲新鞋,聽說他穿過后舊了都改給姐姐妹妹穿,他用的鉛筆都是當時上海鉛筆二廠生產(chǎn)的“中華鉛筆”,我們用的都是小廠生產(chǎn)的鉛筆,用的白橡皮都引人注目,嶄新的鐵制文具盒,拿出來是亮閃閃的漂亮,在班級里聲音“咚咚”直響,我們都知道他是生活在驕生慣養(yǎng)的家庭。我們學生背后都喊他“驕寶寶”, 也知道他生活一個幸福的家庭,引起我們許多同學羨慕。</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他和別的同學打架了。其實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他站在旁邊看同學打鬧,被歪到在地的同學撞到了,他隨手就和這個同學抱起來打了,我們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他們拉開,老師不問三七二十一,罰我們站在教室后面,叫我們喊各自的家長來。他爸爸來的時候,就象一位慈眉善目的大爺爺,年齡比我們的爸爸媽媽大,說話的聲音很輕柔,走進教室還發(fā)給我們一塊硬糖,在我小學生涯中我至今還記得這件事,這個同學的不同凡響,此后我們都知道他是家里的獨生男子,是家里的寶貝心肝,還是少惹他比較好。有同學住他家門口附近,和他都是當時石碼頭街的人,說他和姐姐妹妹的長相有點不一樣,他爸爸媽媽傳統(tǒng)觀念比較強,恐家中無兒將來失傳,說他是父母從上海抱來的,家中自然視他如若掌上明珠,所以培養(yǎng)他的錢是舍得花的。爸媽讓他跟一吹笛子大師學習,他悟性極高,平時也肯練習,從小時候五歲左右學,到了上小學三、四年級時,他笛子吹得可以讓全場人都能拍手叫好。我記得一次學校操場集中聽校長訓話,大家聽得枯燥無味勉強坐在那兒,不知道是哪個學生起哄,喊他的名字來一段笛子助助興,校長也想聽聽他的笛子,只見他在眾多學生中站起來,兩手扶著笛子,手指不斷彈動,笛子吹出來的聲音讓全場靜下來,校長、老師、學生的目光都盯住了他,一段《紅燈記》“臨行喝媽一碗酒”笛子聲音悅耳動聽,熟練的手指讓人覺得他如入無人之境,吹出美妙的聲音,這在當時是了不起得的轟動,畢竟才是十多歲左右的孩子,有如此音樂天賦,是足以讓人振撼的,尤其是在當時那個吃不飽飯的年代,誰家還有閑錢供你學藝?他能學得如此音樂,可見他家中是舍得花錢的,培養(yǎng)他獨特的愛好,讓我們對他刮目相看,同學們平時在一起玩,都把他當作“公子哥兒”對待。后來我們也知道他是家中抱養(yǎng)的,他十幾歲時候,上海的生身父母歷經(jīng)艱難終于找到了他,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情,養(yǎng)父母也尊重他的態(tài)度,親生父母想給他補償並且試圖把他帶回上海,他不為所動仍然堅持留在養(yǎng)父母身邊,反而責問生身父母:“當年你們生下我,為什么不養(yǎng)活我?是養(yǎng)父母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有什么理由離開他們?!?lt;/p> <p class="ql-block"> 進入高中時,我們雖然隔著兩座教室,但有時還是來往的。聽說他笛子早已吹得爐火純青,平時會被邀請去參加演出,在學校除了上課,平時也難得看見他,恰巧當時南師大音樂系學生來學校實習,也覺得他吹笛子功夫扎實,給予他熱情的指導(dǎo),使他吹笛子技術(shù)又有了提高,我們都覺得他今后應(yīng)該去學音樂了,肯定會有更好的發(fā)展。臨近高中畢業(yè)時,他對我說“你寫一段詞,我譜成曲吹一下”,我們短暫合作時間也不長,總算了卻彼此想互相合作的心愿。面對高中畢業(yè)下放和進企業(yè)上班,那時候大學已經(jīng)停招,工農(nóng)兵大學生是當時的招生政策。他因是獨子被留城照顧分配到企業(yè),如果我們那時候能有到學校去深造的機會,他一定會吹出人生最美的聲音,他也會有更好的前途,只可惜他因走上了企業(yè)工作崗位,沒有讓他音樂才能得到發(fā)揮,工作和生活的壓力讓他疲憊不堪,他人生軌跡有了明顯的變化。他成家立業(yè)后,先是遇到企業(yè)下崗,他不得不奔走于謀生的崗位上,后來家中妻兒相繼失業(yè),這讓他本來就捉襟見肘的生活雪上加霜,他面臨困境時的想法就是“如何活著。”如今已入古稀之年的他,靠著退休工資維持生活,平時吹吹笛子、下下棋,對人生己毫無奢望,唯有平安、健康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