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45715776</p><p class="ql-block">昵稱：.虛空子</p><p class="ql-block"> 文/龔立人</p> <p class="ql-block"> 一天，一只流浪狗，來到我家，地道的京巴，是一身白毛的，可我卻叫不上它的顏色，白不白、灰不灰、黃不黃，哦，是一種叫人厭惡、叫人生憐的顏色，一雙大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尾巴不停地?fù)u，看得出它餓了。它的眼神讓我想起曾見過的一個伊拉克難民兒童的一雙眼，不由得我的鐵石心腸也滋生出了一絲的慈悲。想起佛說眾生皆平等，它也是一條生命，也有生存的權(quán)力，況今年又是狗年，它的當(dāng)紅、當(dāng)運(yùn)之年，不能漠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對它說：“你等等?！边M(jìn)屋找了個久已不用的舊搪瓷盆，刷干凈，先到了點(diǎn)涼白開，端出來，它還真的在等著，它一陣有滋有味的舔吸后，抬起頭看著我，我明白那是對我說：“施主，行行好。我化緣化到你的門上，不能光給個水飽啊，救狗就救到底，再來點(diǎn)干貨啊?！?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心想，你這到處流浪的苦行僧修練得還不到家啊，你嘴上雖沒說，可你那貪婪的目光是騙不了人的，我說；“傻道格，先讓你喝點(diǎn)水是為你好，再等等?！蔽野阉仁５乃沟?，把本是我晚上的口糧的飯菜撥出一部分，拌好，端給它。它還真是老實(shí)不客氣的狗吞狗咽起來。 好家伙居然干了個精光。我想起一句雖不很雅，卻很實(shí)用的十二字真言：“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笨磥硭€深得此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它沖我搖搖尾巴，算是感謝，又伸伸懶腰，表示水足食飽。便有起身的意思。我說：“好了，不耽誤你云游了，你走吧?！彼~著四方步煞有介事地走了?？此歉兜滦?，覺得列寧的話：“嚴(yán)重的問題在于教育農(nóng)民”得改改，嚴(yán)重的問題在于教育狗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次日清晨，院外有腳步聲，院內(nèi)就響起了犬吠。我頗為異樣，哪來的狗？莫非？我開門一看，果然是它。它在我面前左撲右撲地，尾巴搖得猶如大牌音樂指揮的手。我明白，它禮下于人，必有所求。要我收留，我得先觀察一番。我蹲下身來開始觀察：性別，雌，這并未增加我的興趣；年齡約三歲，相當(dāng)人類的而立之年，因?yàn)楣芬荒晗喈?dāng)人的十八歲，以后每增加一年就相當(dāng)人衰老六歲；身體狀況，健康；毛色，純白，雖然看不出來。得有個名字，就叫布什吧。因?yàn)樗俏唇?jīng)我同意，入侵了我的領(lǐng)土的。與某國老大相比，它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位想入侵某國，事先還要制造些借口，編造些理由，它竟然事先沒有任何肇會，悄無音息地就入侵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一日三餐地呼喊著布什，它居然智商不低。三天下來，那怕它在附近游蕩，只要我一聲布什，在它的聽力所及，就立馬奔來。嗯，孺狗可教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是我成心要和誰過不去而給它起這么個名。名之謂名，其首義就是人或事物的稱呼。只要有個稱呼將此和彼區(qū)分開來就可以了，沒什么值得大做文章。就如再好聽的名也不會增加一個人的陽壽，再難聽的名也不會減壽一般。大家都知道，毛澤東曾被幾億人天天喊著萬歲，萬歲，萬萬歲，而蔣中正則曾被幾億人喊為蔣該死，但毛公到底沒有活過蔣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國不知從何年開始，文化出了“名諱”一詞，大約是先從皇帝老兒那開始，凡君、親、師的名字就成了“名諱”，輕易碰不得的。到是西洋人來得開通，爺爺?shù)拿?，孫子也能用，反覺得是對爺爺?shù)木磹?。在西洋，誰要是給狗起了某人的名字就是他喜歡某人；在中國就麻煩了，某人一定會找上門來理論，質(zhì)問你為何要罵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對布什是又喜歡又討厭。喜歡他的腰板子硬朗，敢做敢當(dāng)，說干就干，絕不含糊，說炸你南斯拉夫，就來真格的；說“誤炸”你中國駐南使館就“誤炸”個徹底，數(shù)枚導(dǎo)彈從不同方位同時“誤炸”中的；說老薩，我要滅了你，就是用綠色美鈔鋪遍你伊拉克的版圖，也要把老薩從地洞里扣出來；你就是有天下之大不韙，他也敢冒；你能把他怎么樣？有牙你啃上一個試試。喜歡他的臉皮厚，瞎話說得振振有詞，還能拉來一大幫的托兒，為之搖旗吶喊，他居然臉皮都不帶紅一丁點(diǎn)；居說意大利進(jìn)口的割皮機(jī)，一張牛皮能割出六層皮革來，他的臉皮就是用最次的國產(chǎn)割皮機(jī)至少也能割出二十四層皮革來，我曾管過一個皮革廠，你說對這種厚臉皮怎能不青睞。我討厭他的口中大叫人權(quán)，手中卻干著滅絕人性的勾當(dāng)，一個伊拉克就十多萬平民喪生，溟滅天良。所以管流浪狗叫布什，乃中西兩種情感的合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布什總是在我的跟前跑來跑去，撒歡嘻鬧，狗東西自有狗東西的可愛。一聲布什它就顛顛地過來，仿佛它歷來就叫布什，否則它不能這么耳順?；蛟S它與那布什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也說不定。不信你做做DNA檢測。定能找出幾十對相同的堿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天鄰居見我喊它布什，也跟著喊了起來，還覺得很過癮，我知道，這是中國人之對名的傳統(tǒng)理念在起作用。想想也是，自打《論語》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之后，后人就杜撰出個成語“名正言順”。這下可好，“名利地位”三樣中，名居了首位。重要到可以為了名垂青史而奉獻(xiàn)生命，就是說名重于命。你細(xì)想一下“名利地位”的排布，就知道名之既有，利則便來，地位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難怪人們可以不擇手段地沽名釣譽(yù)。君不見那種種政績基于吹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個現(xiàn)代民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村騙鄉(xiāng)，</p><p class="ql-block">鄉(xiāng)騙縣，</p><p class="ql-block">一直騙到國務(wù)院；</p><p class="ql-block">騙了很久才發(fā)現(xiàn)，</p><p class="ql-block">急急忙忙下文件；</p><p class="ql-block">一級一級往下念，</p><p class="ql-block">念到下邊不兌現(xiàn)?！?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雖說有點(diǎn)以偏蓋全，你不能不笑著說生動又形象吧。百姓中自有能人，毛澤東同志之所以說群眾是真正的英雄是言之有理的。幾句話就把那些政客的手段和現(xiàn)實(shí)高度概括。政客有了名，地位遷升了，利益入囊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說到這里我真是不得不對那些政客被名韁利鎖之累而憂心了，何苦來哉。其實(shí)名乃虛之，虛則空也，不論是怎樣緊閉雙眼之后，一切烏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喊來布什，因這天早上我吃咸面包，也給它，可這布什竟然不食，我不禁火了，扔給它幾句本不該給它的過于刺激的話：“你以為你在白宮么，還要黃油奶酪，本人是遠(yuǎn)離脂肪的，你布什不食，只好請你布什滾蛋?！?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打那以后，我居然再也沒見布什了。這布什雖是流浪狗，到還頗有骨氣。可是幾日不見它，我卻時時在想：“布什你去哪兒了？這些日子可曾吃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龔立人 2006/4/14 寫于 一白書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3/20 編輯于天津海河畔</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