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常常會目送著女兒一次次拉起行李箱漸行漸遠的身影,就不由的感嘆,那個弱小的她仿佛還是昨天,而今羽翼在搏擊長空中鍛煉的日漸豐滿,包括獨立生活的能力,面對未知的果敢與決絕,身陷困境時的冷靜與沉著,她成長的速度之快連我都一次次地暗地里驚嘆。這就是我眼中的小不點兒嗎?這就是那個我隨便一唬就唬住的小家伙嗎?</p><p class="ql-block"> 女兒幼年的時,老媽的家住的是平房,每年需要拉煤取暖做飯。當時需要雇用一些專以搬運為生的勞力往炭房安置,那幾個背炭的男人背上扛著一麻袋的炭往返于院子里,身手烏黑,臉也不免糊得烏漆嘛黑。沿著屋內窗臺站立的女兒看著這一群人出出進進,只是新奇,潛意識里并未覺的有何異樣。萬分疼愛她的姥爺平時總愛把她抱在懷里扭大秧歌,喚她幾次總是引不開她對院子里這群外來人的注意力。于是嚇唬她說,這是專門背不聽話小孩子的麻袋老漢。這一句不要緊,她慌張展開雙臂投入姥爺?shù)膽阎?,緊緊摟住脖子不撒手。就此姥爺也有了拿捏小外孫的撒手锏。每每她調皮不聽話,一句 “小心麻袋老漢把你抱走”,便立刻乖巧安分。</p><p class="ql-block"> 小孩子真有意思,這么容易制服她。</p> <p class="ql-block"> 還記得蹣跚學步的時候,總愛鉆進姥姥家不大的廚房,跳動的爐火、鍋灶器皿爐鉤火圈對她有著無窮的吸引力。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不得不在門外立了一塊搟面木板,以至于我們做飯出進的時候免不了跨來跨去,模樣頗為滑稽。小小的她被阻隔在木板之外,好奇心愈發(fā)濃烈,趴在木板邊探頭探腦,滿心疑惑大人們在里面做什么,為何不肯叫她一同進去。我突發(fā)奇想,將我辮梢的淺藍色毛發(fā)圈放在木板一角,那毛絨絨、圓滾滾的物件,像極了小小的怪獸。我告訴她,這是專會咬小孩手指頭的東西,還故意做出夸張驚恐的神情,讓她心生畏懼。自那以后,她便徹底遠離此處,甚至在我們靠近時,還會驚恐地提醒 “咬咬”,示意我們躲開這個 “小怪物”。</p><p class="ql-block"> 恐懼于這個怪物的同時,有時也想小孩子怪可憐的,她恐懼的同時還不忘記提醒你。</p> <p class="ql-block"> 要上幼兒園了,第一次面對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人群。老公帶她去的第一天,一個班的小孩有哭鬧不止的,有嘴含半個餅臉上掛著鼻涕眼淚頭耷在課桌上委屈睡著的,有扯著爸或媽衣褲不撒手大哭大叫的......這一幕幕,在女兒的眼里不壓于是恐怖大片。見狀她干脆與前面的黑板反向而坐,只為了與身后的爸爸面對面。她害怕爸爸把她丟下悄悄溜掉。哪成想,她爸才舍不得丟下眼淚汪汪的寶貝。就這樣面對面坐了二天,看情形也實在看不過去。也罷,改換去私立幼兒園。年輕老師的耐心與溫言軟語,爸爸的貼心陪伴,讓女兒很快就適應了這個新的環(huán)境。從之前的恐懼到后來的歡喜融入,再到之后還信心滿滿地想著要當班長。因為一次玩得忘乎所以不小心尿了褲子才打消了要班長的念頭,在我接她的時候喪氣地說,原本我今天我要向老師說要當班長,只可惜尿了褲子,哪有尿褲子的小朋友當班長呢?唉!她還不解地問我“我都去幼兒園這么長時間了,為什么老師還不給我發(fā)工資?”我愕然,她居然是奔著賺錢去的。</p> <p class="ql-block"> 從當初的恐懼入園,到后來的欣然接受,女兒在長大,在經(jīng)歷著屬于她這個年齡該經(jīng)歷的過程。</p><p class="ql-block"> 時光在悄然流逝,感覺這一個個如臨大敵般的恐懼逐漸被她的成長打敗了。雖然在日后前行路上也難免會遇到不同意義上的恐懼,她沒有與我們吐露過,但她都笑到了最后。當再回望那些曾經(jīng)讓她膽怯的瞬間,如同拾起散落在時光里的細碎星光,溫柔又明亮。原來恐懼從來都不是成長的敵人,而是陪伴她一路前行的路標,每一次戰(zhàn)勝恐懼,都是她拔節(jié)生長的印記;每一份曾經(jīng)的不安,都化作了如今她羽翼上最堅實的羽毛,托著她,勇敢飛向更遼闊的遠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