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亭子建于綺春園（圓明園）宮門內(nèi)的碧湖之中，四面環(huán)水，方亭高敞，無論從哪個方向都能品鑒園內(nèi)優(yōu)美景色，故名“鑒碧亭”。???水邊的飛檐翹角在早春微光里輕輕翹起，像龍角初抬，欲觸云而未觸。紅柱子映著新抽的柳芽，燈籠還亮著，仿佛昨夜的龍燈巡游剛歇下腳。我站在石階上，看幾個游人走在橋面，春和景明的日子賞花踏青。</p> <p class="ql-block"> “柿柿如意”四個字懸在風(fēng)里，橙紅的柿子像一盞小燈，照見春分前后的日子：寒氣未盡，暖意已來。那根紅繩系得不緊不松，恰如時節(jié)的分寸——龍?zhí)ь^，抬的是勁兒，不是莽勁；春分至，分的是晝夜，也是人心頭那點(diǎn)將醒未醒的盼頭。</p> <p class="ql-block"> 紅橋橫在水上，鴨子劃開細(xì)紋，像寫了一行行小篆。歇山頂?shù)奈蓍芟?，燈籠還垂著，光暈在水里晃，晃得人想起老話：“二月二，龍?zhí)ь^，大倉滿，小倉流?！睒蚴驱埣?，水是龍脈，連鴨子游過的水痕，都像龍須輕拂過春水。</p> <p class="ql-block"> 湖面平得能照見云影，也照見自己仰頭的樣子。幾只鴨子浮著，不爭不搶，只隨水波輕輕晃。柳條垂下來，還沒成蔭，卻已柔得能系住風(fēng)。我蹲下身，看水里自己的影子和天光一起晃——原來龍?zhí)ь^，最先抬起來的，是人心里那點(diǎn)對春的信。</p> <p class="ql-block"> 紅墻灰瓦的屋子靜立湖畔，像一枚蓋在春信上的印。柳枝拂過墻頭，鴨子游過墻影，連風(fēng)都放輕了腳步。這地方不喧不鬧，卻把“龍?zhí)ь^”的莊重和“春分”的平和，一并釀進(jìn)了水光與磚瓦之間。</p> <p class="ql-block"> 紅橋延伸過去，盡頭是飛檐，是燈籠，是剛掃凈的青磚地。樹還光著枝，可枝梢已泛青，像龍鱗初生。我走過橋時，風(fēng)里有泥土松動的氣息，還有人笑著喊：“剪個龍頭，討個好彩頭！”——原來龍不在天上，就在我們剪下的紙屑里，在抬手投足的活氣里。</p> <p class="ql-block"> 飛檐翹得高，燈籠掛得暖，兩盞大紅映著初春的天光，不刺眼，卻踏實(shí)。樹影斜斜地鋪在地上，像龍游過的痕跡。我仰頭看那檐角，忽然明白：所謂抬頭，不是仰望多高，而是心氣抬起來了，日子就跟著活泛了。</p> <p class="ql-block"> 黃色的迎春花鋪在湖邊，不爭不搶，卻把早春的亮色全捧了出來。湖水映著花，也映著天，像把春分的光一分為二：一半在岸上開，一半在水里流。我蹲下來，指尖剛碰到花瓣，風(fēng)就來了——原來龍一抬首，連花都跟著抖擻精神。</p> <p class="ql-block"> 黃花與紅橋撞了個滿懷，一個鮮亮，一個沉穩(wěn)，倒像龍角與龍身的呼應(yīng)。湖水清得能數(shù)清石子，也照得見橋上人影晃動。我站在橋頭，看花影浮在水里，忽然覺得：春分的“分”，分的是晝夜，也是人間的動靜——花在開，橋在立，人在走，龍就在這一呼一吸間，抬起了頭。</p> <p class="ql-block"> 枝頭黃花密密地開，水里倒影也密密地?fù)u。風(fēng)一吹，花影碎成金箔，浮在春水之上。我伸手去撈，撈起一掌水光，也撈起半片花瓣——原來龍?zhí)ь^，抬的不只是天象，還有我們俯身拾春的那點(diǎn)溫柔勁兒。</p> <p class="ql-block"> “鑒碧亭”三字刻在石上，筆畫沉穩(wěn)，像龍脊的弧度。碑旁池塘靜默，樹影斜斜地落下來，仿佛在等一場雨，也等一聲雷。春分前后，雷動龍醒，而人立碑前，讀的不只是亭名，更是時光在石頭上刻下的節(jié)氣心音。</p> <p class="ql-block"> 柳枝垂著，燈籠掛著，新芽嫩得能掐出水來。紅黃粉的光在風(fēng)里輕晃，像龍須拂過枝頭。我走過樹下，燈籠影子在肩頭跳，忽然笑出聲——原來龍?zhí)ь^，抬的不是威儀，是這滿樹搖曳的歡喜氣。</p> <p class="ql-block"> 白石拱橋靜臥水上，倒影完整，像龍身盤在春水里。柳芽初綻，人影緩緩走過橋心，不疾不徐。我停步看那橋影，水波微漾，倒影卻始終不散——原來龍?zhí)ь^，抬的是筋骨，不是浮名；春分至，分的是光陰，不是冷暖。</p> <p class="ql-block"> 迎春花與紫色地丁擠在一處，去年的枯葉還鋪著地，可新芽已頂開舊衣。我蹲下身，指尖撥開幾片落葉，底下是濕土，是細(xì)枝，是悄悄拱動的春氣——龍?zhí)ь^，從來不是一聲驚雷，而是泥土翻身時，那點(diǎn)按捺不住的綠意。</p> <p class="ql-block"> 鏡頭掃過鳳麟州湖面，好一派春明景和的風(fēng)光，讓春日平添一縷清新與寧靜。</p> <p class="ql-block"> 一枝粉花斜出水面，水鳥掠過，翅尖點(diǎn)破倒影?；ò耆幔廛?，連風(fēng)都繞著花枝走。我屏息看那水鳥飛遠(yuǎn)，忽然懂了：龍?zhí)ь^，抬的是生發(fā)之氣，不是騰空而去，是俯身貼地，把春意一寸寸種進(jìn)人間。</p> <p class="ql-block"> 粉花由淺入深，像龍鱗在光下泛出的微光。枝條纖細(xì)卻挺，新葉已冒頭，花苞還攥著拳頭。我伸手輕碰一朵，花瓣顫了顫，抖落一星晨光——原來春分的“分”，分的是花與苞、光與影、醒與眠，而龍就在這分界線上，輕輕一抬首。</p> <p class="ql-block"> 白色山桃花在藍(lán)天下開得靜，像一聲輕嘆，也像一句應(yīng)答。陽光穿過花瓣，薄得透光，花蕊卻立得穩(wěn)。我仰頭看，云影掠過花枝，花不動，影在動——龍?zhí)ь^，原不必翻云覆雨，只這樣靜靜立著，便是春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 白花盛放，藍(lán)天作紙，風(fēng)是筆。花粉紅黃相間，像龍角上初生的紋。我湊近聞，清氣微甜，不濃不烈，恰如二月二的晨光：不灼人，卻足以照醒整座園子。</p> <p class="ql-block"> 白花簇簇，枝條彎彎，藍(lán)天浩浩。沒有鳥鳴，沒有風(fēng)聲，可花在開，光在流，春在無聲處漲潮。我站久了，衣角被風(fēng)掀起，忽然覺得：龍?zhí)ь^，抬的不是天，是我們抬頭時，眼里映出的那片澄澈藍(lán)天。</p> <p class="ql-block"> 粉花在前，小橋在遠(yuǎn)，池塘如鏡。行人影子浮在水面，像游動的墨痕。我數(shù)著橋上人影，一個、兩個……忽然停住——原來龍?zhí)ь^，抬的不是高處，是橋上人影晃動時，那點(diǎn)踏實(shí)的人間煙火氣。</p> <p class="ql-block"> 粉花不爭春色，只靜靜開在石橋邊。樹影虛，橋影實(shí)，花影浮在中間，像一句未落筆的春分詩。我駐足，看花影隨水波輕晃，忽然明白：龍?zhí)ь^，抬的是氣，不是勢；春分至，分的是心，不是時。</p> <p class="ql-block"> 白花朦朧，小河清淺，紅欄石橋橫在遠(yuǎn)處。水聲細(xì)，花影淡，連時間都放輕了腳步。我坐在河岸，看花影浮沉，忽然覺得：龍?zhí)ь^，抬的不是云，是我們俯身時，心尖上那點(diǎn)不滅的清亮。</p> <p class="ql-block"> 湖邊亭子紅柱灰瓦，飛檐翹得恰到好處，像龍角初生。水鳥掠過，亭影碎在波心，又慢慢聚攏。我坐在亭中，看水光浮沉，忽然懂了：龍?zhí)ь^，抬的不是威，是這亭子靜立水邊的從容氣度。</p> <p class="ql-block"> 亭子倒映湖中，樹影斜斜地落下來，像龍須輕點(diǎn)水面。</p> <p class="ql-block"> 水中的白鷺原以為是雕塑，沒想到竟然是活的。</p> <p class="ql-block"> 靜靜的湖面中，一只白鷺佇立在水中央，一動不動靜靜地等待著小魚兒來到自己的嘴邊。</p> <p class="ql-block"> 仙人承露臺位于圓明園綺春園鳳麟洲湖西岸山凹處，亦被稱為“露水神臺”、“銅仙承露臺”。其名稱與概念源于秦漢時期，漢武帝為求長生不老，于建章宮內(nèi)建造銅質(zhì)仙人承露盤以收集甘露。帝王通過承露盤收集甘露和玉屑服食以求長生，是古代的一種方術(shù)思想。清代皇家園林沿襲此傳統(tǒng)，圓明園內(nèi)的仙人承露臺約建于嘉慶年間，原為銅鑄雕像，是“涵秋館”秋景的組成部分。</p> <p class="ql-block"> 仙人承露的起源可追溯至秦漢時期，漢武帝劉徹為追求長生不老，于建章宮內(nèi)建造仙人承露臺，以銅人托盤采集露水配合玉屑服食。圓明園內(nèi)的仙人承露臺約建于清代嘉慶年間（1796-1820年），原為銅鑄雕像，建于山石高臺，上豎一銅鑄仙人，雙手托著承接露水的銅盤，寓意請求上天賜予甘露。1860年，英法聯(lián)軍劫掠焚毀圓明園，仙人承露臺遭嚴(yán)重破壞，銅仙人丟失。</p> <p class="ql-block"> 仙人承露臺的核心文化內(nèi)涵源于古代帝王對長生不老的追求，漢武帝為追求長生不老，在建章宮內(nèi)建造仙人承露臺，通過銅人托盤采集露水，配合玉屑服用以延壽，這一設(shè)施體現(xiàn)了帝王通過承露盤收集甘露和玉屑服食的方術(shù)思想。仙人承露臺是漢宮的非凡創(chuàng)造，也是漢武帝內(nèi)心深處隱秘心跡的現(xiàn)實(shí)寫照。據(jù)《資治通鑒》記載，漢武帝元鼎二年曾作承露盤，上有仙人掌以承露，和玉屑飲之，云可以長生。</p> <p class="ql-block"> 從漢武帝開始，歷朝歷代皇帝在建皇家園林時，往往仿建承露臺，立仙人承露起源于秦漢時期，最初立于阿房宮前，后來漢武帝又將其立于建章宮內(nèi)。后代帝王在皇家御苑中建立承露臺成為傳統(tǒng)，例如金代皇宮的望月臺、魏明帝的承露臺、圓明園的仙人承露臺等。后代帝王往往在皇家御苑中建立承露臺。今天在北京北海公園瓊?cè)A島，還能見到石刻的承露臺遺物。</p> <p class="ql-block"> 原銅鑄仙人承露像于1860年英法聯(lián)軍劫掠圓明園后丟失，其漢白玉石雕須彌座于民國初年遷移至北京中山公園，該石座曾加裝圍欄并改裝為照明燈座，后一度被用作噴水池基座，現(xiàn)該原石座由中山公園收藏展陳。1989年，圓明園遺址公園依據(jù)清代藏圖，在原址整理臺基并重制了墨玉石雕承露仙人，重制仙人的樣式和尺寸皆依清代藏圖復(fù)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