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游完天山天池,車行半途,劉導(dǎo)忽然笑著問:“烏魯木齊有個野馬國際新疆古生態(tài)園,去不去?——普氏野馬、汗血寶馬,都在那兒等著呢!”我們齊聲應(yīng)好。誰都沒見過真家伙!連“汗血”二字都只在詩里聽過,“野馬”更像傳說里的影子。哪怕自費,也舍不得錯過。就這樣,跟著劉導(dǎo)拐進一片綠意深處,推開了一扇通往馬背上的千年時光之門,見到野馬生態(tài)園的主人新疆企業(yè)家陳志峰先生和他的汗血寶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入園,汗血寶馬基地的圍欄邊,幾匹阿哈爾捷金馬正低頭飲水,陽光一照,毛色泛著青銅般的光澤。它們不嘶不躁,卻自有一股沉靜的貴氣。金馬文化博物館里,漢代銅馬俑、唐代三彩馬、清代《八駿圖》摹本靜靜陳列——原來馬不只是坐騎,更是信使、戰(zhàn)神、詩魂,馱著絲路駝鈴,踏過唐宋月光,奔進千家萬戶的年畫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飲馬湖水波輕漾,黑鐵隕石林靜默矗立,3000噸來自阿勒泰草原的天外之石,黝黑粗糲,像遠古戰(zhàn)馬遺落的鐵蹄。穿過古胡楊林,汗血馬基地豁然眼前:八個馬廄,八種風(fēng)骨——有弗里斯蘭的黑珍珠般油亮,有迷你馬的玲瓏憨態(tài),更有普氏野馬那副棱角分明的野性面孔,眼神一抬,仿佛能望見準(zhǔn)噶爾盆地呼嘯的風(fēng)。</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是最小的汗血寶馬的出生照,也是陳總引進的汗血寶馬的第一次生產(chǎn)的小仔,四小時后因為沒有經(jīng)驗而死亡。它說:親們!謝謝啦!這個美麗的世界我來過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陳志峰先生把它做成了標(biāo)本,安放在博物館一角。旁邊是等比例塑像,昂首、揚鬃、四蹄欲動——生命雖短,風(fēng)骨長存。那一刻忽然懂了:所謂“馬年話馬”,不只是說駿馬之姿,更是說一種不屈的奔意,一種明知短暫仍要奮力綻放的活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陳總不是馬主,是守馬人。他養(yǎng)的不是牲口,是活的歷史。汗血寶馬從張騫駝隊里走來,普氏野馬從6000萬年前奔來,它們站在這里,不是展品,是證人——證明西域從未荒涼,中華血脈里始終奔涌著草原的遼闊與烈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汗血馬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獨特的馬種之一,其歷史可追溯至公元前2400年。在悠久漫長的歷史中,被冠以不同的名字,詩人和歷史學(xué)家記載了這種馬約一干年的歷史,贊美了它的優(yōu)雅、力量、耐力和美麗。公元前126年,中國漢朝卓越的探險家、旅行家和外交家、絲綢之路的開拓者張騫從西域歸來,使我們第一次聽說了西域有這樣的一種良馬,后來這種馬被命名為宛馬、大宛馬、貳師馬、天馬、汗血馬等,從此,2000多年的詩詞歌賦中都在不停地歌頌這一神奇而偉大的馬種,在我國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汗血馬文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藝術(shù)形象中的阿哈爾捷金馬,圖為俄羅斯女畫家列特尼闊娃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匹胎里白的汗血馬,古稱“桃花馬”。粉鼻、粉蹄、粉暈般的毛尖,在陽光下像一捧初雪融成的霞。它不叫“寶馬”,它叫“春馬”——馬年一到,萬物破土,它就是春天最先踏碎凍土的那一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中亞的土庫曼斯坦,有一個繁衍數(shù)干年的品種--阿哈爾捷金馬。土庫曼人將其視為自然的恩賜,民族的驕傲。而土庫曼則因為阿哈爾捷金馬被冠以“天馬之鄉(xiāng)”的美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土庫曼斯坦,有一句俗語“早上起床先給父親請安,然后給馬兒請安?!逼渲刑N含著對阿哈爾捷金馬的深深愛戀。人們不會給馬起外號,只會鄭重的命名,哪家有小馬出生,則會傳遍四方,受到人們的祝福??梢哉f阿哈爾捷金馬已經(jīng)深深融入土庫曼人的血液之中,成為他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阿哈爾捷金馬體質(zhì)細致,體型輕盈而體幅窄。頭部細致清秀,與身體結(jié)構(gòu)協(xié)調(diào)。臉頰寬大,多為直頭或輕微凹頭。眼睛大而有神,鼻孔寬大,雙耳豎直,耳根間距稍寬,耳長而薄,形狀優(yōu)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易認(rèn)的標(biāo)記,是鼻梁上那一小片白毛,三角形,像蓋在時光契約上的朱砂印。汗血非流血,是皮薄如紙,血管賁張時透出的緋紅——原來最烈的熱血,從來只在皮下奔涌,從不輕易示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普氏野馬別稱蒙古野馬、新疆野馬、準(zhǔn)噶爾野馬,其為哺乳綱奇蹄目馬科馬屬動物,在地球上有6000萬年的進化史。它體形似家馬,頭大頸粗,耳短小而圓,無長額毛,背部中央有一條黑色脊線,而家馬則鬃毛短而直立,鬃毛下垂,背部沒有黑線。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876年,因俄國探險家普爾熱瓦爾斯基在中國新疆可可托海附近買到馬皮,后即發(fā)現(xiàn)活物, 轟動全球動物界,從而得名“普氏野馬”。但是,1957年最后一次捕獲后,便再無收獲,普氏野馬算是在中國本土滅絕。幸有歐洲動物園飼養(yǎng),所以,這個物種才能絕處逢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普氏野馬是世界上存活的唯一野馬, 保留著馬的原始基因,具有重要的生物學(xué)研究意義。演化史長達五六干萬年的野馬,比大熊貓、鴨嘴獸等"活化石"更具有動物演化研究價值。全世界目前只有1400多匹,比大熊貓的數(shù)量還稀少,被譽為“比大熊貓還要珍貴的動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它比大熊貓更古老,比銀杏更沉默。6000萬年演化史,寫在它短而硬的鬃毛里,寫在它刨雪覓食的蹄印里,寫在它幼駒出生數(shù)小時便隨群飛奔的倔強里。它不是“活化石”,它是活著的啟示錄:野性未死,只是暫棲于圍欄之內(nèi),靜待山河重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硅化木區(qū),粗壯樹干橫臥如龍,年輪凝固成石,卻仍透出木質(zhì)的呼吸。陳總說:“這是馬兒祖先吃過的樹。”我伸手輕撫那冰涼紋路,仿佛觸到侏羅紀(jì)的風(fēng)——原來馬與樹,早就在時間里結(jié)盟:一者奔于地,一者立于天,共守同一片蒼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硅化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硅化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玉石館里的汗血寶馬雕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跟古老的胡楊樹合影!這就是號稱:“生而不死一千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千年”的胡楊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新疆的草原石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野馬生態(tài)園兩鐘頭瀏覽參觀,增長了不少見識!特別是那些西方人面相的石人,雖無從考查何年何夕何人打造,但總是會引起人的遐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天外來客,落在新疆草原上的隕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出了園區(qū)我好像進行了一次時空穿越:我仿佛看到張騫出使西域帶回了中國第一匹波斯馬,也就是我們現(xiàn)在所說的汗血寶馬!又仿佛看到遠古時候的新疆是一片水草肥沃的大草原和茂盛的森林!一群原始人圍著火塘在雕刻石像。草原上散落著太空碩石,仿佛是落在大地棋盤上的棋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出生態(tài)園時,夕陽正把汗血馬的剪影拉得很長很長。我忽然想起張騫,想起那個牽著波斯馬回長安的使臣。他帶回的何止一匹馬?他帶回的是風(fēng),是光,是讓中原人第一次踮腳望見世界的眼界。馬年話馬,說到底,說的是——人永遠該有一匹心馬,不系韁繩,只認(rèn)遠方!</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