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二、填河造屋其樂融融</p><p class="ql-block">二、填河造屋，其樂融融</p><p class="ql-block">就是那20多平方米的小屋，要放我們的全部家當(dāng)。鍋碗瓢盆，還要安置我們老少三代八口人，其擁擠程度可想而知。屋子小，家人貼得近，感情更深。小屋內(nèi)笑語陣陣，歌聲頻傳。</p><p class="ql-block">初到農(nóng)村，一切都覺得新鮮。簡單安頓后，第二天，爸爸媽媽和我就一起去參加了收胡蘿卜的勞動。剛開始覺得很新鮮，但一會兒就腰酸背痛了。好在大家邊挖邊聊天，雖然我方言聽得不太懂，但還是聽出來內(nèi)容。原來他們嫌我們?nèi)丝诙啵旧砑Z食就不夠吃，又來這么多張嘴，怕影響他們的生活。這是我們從沒想過的問題。</p><p class="ql-block">陸莊原本是想要一戶三口之家，沒想到分來的是我們?nèi)伊凇蓚€姐姐均已插隊寶應(yīng)，此次是前來幫助安家的。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人，好像在興頭上被潑了一盆冷水，給我們沸騰的熱血降了一點溫。這一天正是我的11歲生日，沒有任何表示，我過了一個革命化的生日。</p><p class="ql-block">小屋坐落在莊子的最東頭，緊挨小屋的是一條30米長、3米寬的小河。要想扎根就得再蓋房，而要蓋房就必須填河。爸爸又帶領(lǐng)我們學(xué)起了老三篇，開始了填河的工程。那是怎樣的熱情，不顧白天勞動的辛苦，一下工就挑土填河。我挑不動土，就用鍬幫著挖土。一邊干，爸爸一邊講古今中外的各種故事趣聞，不知不覺就干到天黑。</p><p class="ql-block">在南京，爸爸不是忙工作就是挨整，一天同我們說不上幾句話，這下可好了。就這樣，每日填河不止，過年也不休息，硬是在一個冬天內(nèi)將河填平了。</p><p class="ql-block">在小河還有10米沒填完之時，我們從當(dāng)?shù)匦『⒛抢飳W(xué)會了渾水摸魚。先下去用手將水?dāng)嚨脺啘喌?，結(jié)果5條半斤重的草魚就自然地肚皮朝上飄起來了。以前只知道“渾水摸魚”這個詞，還從不知道渾水真可摸魚呢。</p><p class="ql-block">那年的冬天特別冷，小河上結(jié)著厚厚的冰，我們站在冰上盡情地嬉戲。城里只有旱冰，真正的冰還是第一次溜呢。有時站不穩(wěn)摔下來，生怕將冰踩破掉下去，結(jié)果是有驚無險，那種心情永遠(yuǎn)忘不掉。</p><p class="ql-block">河填平后，第二年春天就在莊上蓋房了。爸爸一趟趟地去六里外的陸橋窯廠買磚瓦，買好后就借板車一趟趟地自己裝自己拉。有一次是去公社買木料和毛竹，家中請人砌土腳，再請瓦匠來蓋房，吃盡千辛萬苦。終于，一面光四角硬的瓦房在老屋的后面蓋成了。</p><p class="ql-block">所謂一面光四角硬，就是在南面有一層磚，四角為磚砌的柱子，其他的地方就是土坯壘的了。每到深秋，我和哥哥就有了新的任務(wù)：先挑來黃泥，加上水和勻，再加入麥草或者碎草，用腳反復(fù)地踩，使其粘性增加，然后用手往墻上抹。最后在外面一排排地加上長稻草，仿佛給墻穿上了“蓑衣”，以抵抗風(fēng)風(fēng)雨雨。</p><p class="ql-block">這個工作又苦又累，西北風(fēng)一吹，腳上、手上都裂成一道道口子，疼痛鉆心。但看著新房穿上了“新衣”，心里也有說不出的高興。</p><p class="ql-block">從1970年蓋好，到1978年因挖河而拆除，我們在這里住了八年。它是我們扎根農(nóng)村的見證，房子就蓋在河灘上。每到春夏季節(jié)，總有蘆葦頑強(qiáng)地鉆出來，床下的長得有一尺來高呢。</p><p class="ql-block">1971年的春天，開始了“一打三反”運(yùn)動。爸媽還有其他下放干部和知青被抽去做宣傳隊，于是曹老師和兩個知青——小宋、小季，便分配來我家暫住。曹老師是南京的小學(xué)老師，說話細(xì)聲慢語，態(tài)度非常和藹，寫了一手漂亮的顏體字。小宋不懂事，說曹老師字寫得老練，曹老師很不滿意。大家一起回憶南京的人和事，只覺得很親切。</p><p class="ql-block">從那以后，我們家和曹老師家逢年過節(jié)互相拜訪，像走親戚一樣。曹老師后來到同心學(xué)校教書，先后教過哥哥和我，深受我們的愛戴。</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5kwjjqop" target="_blank">下放瑣記三、方言難懂 哥姐棄學(xué)</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