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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看邊拍邊賞（手機(jī)片）

吉羊2013

<p class="ql-block">清晨的公園里，空氣里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涼意，我沿著小徑慢慢走著，忽然被兩朵粉嫩的花絆住了腳步。它們還裹在花苞里，卻已透出柔柔的粉，花瓣上懸著幾顆水珠，像沒來得及落下的晨露。風(fēng)一吹，水珠就微微顫，仿佛整朵花都在屏息——原來春天不是轟轟烈烈地來，是這樣悄悄踮著腳，停在枝頭，等你低頭看見。</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幾步，一枝桃花斜斜伸過小徑，淡粉的花瓣薄得能透光，花蕊細(xì)長，是活潑的嫩黃。枝上還綴著幾粒青澀的花蕾，像攥緊的小拳頭，正蓄著勁兒要打開。抬頭是藍(lán)得發(fā)亮的天，幾朵云慢悠悠飄著，不趕路，也不說話，就那樣陪著花，陪著我，陪著這剛剛醒來的春。</p> <p class="ql-block">又一簇粉花，在細(xì)枝上開得錯落有致：有全然舒展的，有半開未開的，還有怯生生只掀開一角的。它們不爭不搶，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吸、舒展、發(fā)光。背景是淡藍(lán)的天與浮云，像被水洗過一樣干凈。我駐足看了許久，忽然覺得，所謂生機(jī)，并非喧鬧奔涌，而是這樣安靜地、篤定地，一瓣一瓣，把日子開成花。</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過石階，巖石半露在坡上，青苔厚得像鋪了一層絨毯，深綠沉靜。一株不知名的小植物從石縫里探出嫩枝，葉子小而亮，被陽光一照，幾乎透明。光從樹隙間漏下來，在苔上、在葉上、在石面上跳著細(xì)碎的光斑——原來最倔強(qiáng)的生命，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縫隙里，不聲不響，卻活得最亮。</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樹橫在路旁，樹干粗糲，溝壑縱橫，像寫滿故事的手背。就在它腰身一處微凹的樹洞里，一株小草鉆了出來，新綠得晃眼。樹影下，長椅空著，松果和落葉散在草地上，像被誰隨意擱下的舊時光。我坐了一會兒，沒想什么，只是聽著風(fēng)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忽然明白：所謂寧靜，不是沒有聲音，而是心能聽見自己呼吸的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陽光穿過高處的枝葉，在小徑上投下晃動的光斑。一叢綠葉在風(fēng)里輕輕翻動，葉面亮，葉背暗，明暗交錯，像在呼吸。我放慢腳步，影子被拉長又縮短，光斑在鞋面上游走——原來最樸素的光影游戲，也能讓人走著走著，就忘了時間。</p> <p class="ql-block">公園深處，長椅靜臥在樹影里，旁邊是低矮的灌木，枝葉舒展，不爭高，只把綠意鋪得妥帖。幾只麻雀在草地上蹦跳，倏忽飛起，又落下。我坐在長椅上，看云慢慢移過樹梢，看風(fēng)把柳枝吹成一道柔柔的弧——原來“寧靜”不是空無一物，而是萬物各安其位，各自生長，而你恰好也在其中。</p> <p class="ql-block">垂柳的枝條垂得極低，嫩黃的花與新葉綴滿枝頭，像掛了一樹初生的夢。風(fēng)一來，枝條就輕輕搖，黃與綠便在光里浮沉、流轉(zhuǎn)。我伸手輕觸那柔柔的枝，指尖微涼，卻分明感到一種溫?zé)岬摹⑾蛏系牧Α鞘谴禾煸诿}絡(luò)里奔涌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柳枝垂得更密了，嫩黃的柳絮如煙似霧，在風(fēng)里浮游。小徑盡頭，一張紅長椅靜立在草坡上，像一枚落定的印章。我走過去坐下，柳絮拂過臉頰，癢癢的，又輕輕飛走。遠(yuǎn)處有孩子追著泡泡跑，笑聲清亮，撞在柳枝上，又彈向天空——原來春天最動人的，從來不是它有多美，而是它讓人忍不住笑，忍不住走，忍不住，再走慢一點(diǎn)。</p> <p class="ql-block">回望來路，光禿的枝椏伸向湛藍(lán)的天，而身后，整排垂柳已染上新綠，風(fēng)過處，柳浪翻涌，仿佛整條小徑都在輕輕呼吸。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說過：“樹不怕光著身子過冬，它心里記著春天的路?！?lt;/p> <p class="ql-block">是啊，我們何嘗不是？</p> <p class="ql-block">走著走著，就走回了光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