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圖文:木樨</p><p class="ql-block">美篇號:5120845。</p><p class="ql-block">音樂:《鴛鴦戲》</p> <p class="ql-block"> 如果說白水洋是一首明媚歡快的童謠,那么鴛鴦溪,便是一部沉靜幽深的山水長卷。從白水洋驅(qū)車不遠,便到了鴛鴦溪。</p> <p class="ql-block"> 剛?cè)刖皡^(qū),周遭的世界便陡然一變。白水洋的開闊坦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岸如刀削斧劈般的懸崖峭壁,將天空切割成一條狹長的藍帶。</p> <p class="ql-block"> 峽谷深處,溪水潺潺之聲不絕于耳,卻總也看不見它的真容,只聞其聲,不見其影,愈發(fā)顯得幽深莫測。這便是鴛鴦溪,一條藏在屏南深處的峽谷,14公里的水路,藏著一個清幽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 我們的第一站,是凌云棧道。這棧道,真是鑿在懸崖上的。鋼筋水泥的骨架,從光禿禿的巖壁上硬生生伸出來,凌空而架。往上看,是壁立千仞,怪石嶙峋;往下看,是百丈深淵,郁郁蔥蔥的樹冠像一片綠色的絨毯,鋪在谷底。</p> <p class="ql-block"> 扶著欄桿,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腳下是鏤空的鋼板,能清晰地看見腳下的虛空,心跳陡然加速。風從峽谷深處吹來,嗚嗚作響,吹得棧道似乎都在輕輕搖晃——當然,那只是心理作用。</p> <p class="ql-block"> 身旁的游人,有的興奮地對著山谷大喊,聽回音陣陣;有的則像我一樣,貼著巖壁,亦步亦趨。一位母親牽著年幼的孩子,孩子起初嚇得直往母親懷里躲,走了一段,竟壯起膽子,趴在欄桿邊往下看。</p> <p class="ql-block"> 透過枝葉的縫隙,果然看到了鴛鴦溪的真面目。那是一條碧綠的帶子,蜿蜒在谷底,水流并不急,卻在某些地方打著渦旋,泛著白色的水花。</p> <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驚喜。真是“無限風光在險峰”,若非走過這驚險的棧道,又如何能窺見這峽谷深處的幽深之美?</p> <p class="ql-block"> 偶爾能看見幾棵大樹,樹干纏繞,枝葉交疊,這便是傳說中的“鴛鴦樹”了。在滿目蒼翠中格外顯眼,過往的戀人們往往許下誓言,祈求愛情如這古樹一般,根系相連,生死相依。</p> <p class="ql-block"> 終于下到谷底,轟隆隆的水聲震耳欲聾。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百丈漈水簾洞到了。一面寬闊的絕壁橫亙在眼前,一道高達157米的瀑布從崖頂傾瀉而下,如銀河倒掛,白練懸空。巨大的水流沖擊在崖底的深潭上,激起千堆雪,騰起漫天水霧。</p> <p class="ql-block"> 最奇的是,瀑布的后面,竟藏著一個天然的巖洞。這便是“水簾洞”了。撐起傘,沿著濕滑的石徑,小心翼翼地鉆進洞里。透過如水簾般垂落的水幕往外看,外面的世界朦朧而夢幻。</p> <p class="ql-block"> 站在這飛瀑之下,仰望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腦子里不由自主地跳出李白的詩句:“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雖然詩寫的是廬山,但用在此處,也毫不為過。那磅礴的氣勢,那震耳的轟鳴,那沁人心脾的清涼,讓你不得不對自然生出敬畏之心。</p> <p class="ql-block"> 一路走來,看了太多的水。凌云棧道的險,百丈漈的奇,喇叭瀑布的趣,小壺口的壯。每一處水,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故事。就像這鴛鴦溪,名字雖浪漫,骨子里卻藏著這般雄渾的氣魄。</p> <p class="ql-block"> 坐上返程的洞梯,緩緩上升。從高處往下看,那條我們走過的小路,看過的那一道道瀑布,又都隱沒在蒼茫的暮色里。只有那條鴛鴦溪,還在谷底靜靜地流淌,蜿蜒成一條閃光的銀線。</p> <p class="ql-block"> 來時匆匆,去時依依?;赝@深幽的峽谷,我忽然有些理解了古人為什么要“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在這樣的山水間行走,看溪水奔流,看云卷云舒,那些俗世的煩憂,那些放不下的執(zhí)念,都變得輕了,淡了。</p> <p class="ql-block"> 鴛鴦溪,這條因鴛鴦得名的溪谷,那些美麗的愛情鳥雖然可愛,但它卻用另一種方式,贈予了我一場關于山水、關于行走、關于內(nèi)心的深情對話。這趟溪山行旅,足以讓我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細細回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