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這篇文集序言，是網(wǎng)友南浦先生所寫，屈指算來己有20年了。在文集后記中我有這樣一段話：感謝網(wǎng)友南浦先生，我們素昧平生，卻在“五谷村”網(wǎng)站為我文章跟帖，接受我的邀請欣然為我文集作序，并視為己出，主動費心勞神，不辭辛苦為之校對。我何德何能又何情何義？敢讓南浦先生為我文集盡心盡力，非義如山岳，品若江河之人而不可為之，我感動并敬重。</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伊人在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寫在《風(fēng)去塵香》前面的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南浦</p><p class="ql-block"> 于慧琦老師邀我為她的《風(fēng)去塵香》寫序。在完成對近三十萬字的校對以后，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題目“伊人在水”。這個題目，有著《詩經(jīng)》的意味，且很難言傳。 世界是由男性女性兩大部類組成的。從哲學(xué)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矛盾體了。也正因著這個道理，這一從遠(yuǎn)古走來，又將無限延續(xù)的矛盾，一直也將永遠(yuǎn)處于一個統(tǒng)一的前提之下。在西方人等還在茹毛飲血的時候，中華民族已經(jīng)因為種種原因建立了系統(tǒng)的人文理念。無論歷史和現(xiàn)實中有多少齷c的人活過或者活著，無論歷史和現(xiàn)實中有過多少齷c的事情發(fā)生過或者正在發(fā)生，都阻擋不了人們對人性極至的向往和追求?；谶@一點，我一直認(rèn)為男人應(yīng)該如山，女人應(yīng)該如水。如果單獨對女性說話，我還認(rèn)為“如水如玉”是女性的最高境界。比如慧子先生，除了“水其形，玉其質(zhì)”以外，我還說過她“靜若平湖”。 我們的民族曾經(jīng)輝煌過，也曾經(jīng)敗落過。當(dāng)今的社會發(fā)展，已經(jīng)使我們對我們的民族未來在經(jīng)濟保障上有著充分的信心。一個民族的強大，包含著精神面貌和經(jīng)濟能力兩個方面。我們不能回避的事實是，在經(jīng)濟飛速發(fā)展的同時，對金錢的感覺S醒和無盡追求，使得我們的生活中，洋相百出。對傳統(tǒng)人文的m視和踐t，為泊來文化對民族精神的“雜種化”得以順利進行?！靶滦氯祟悺眰冋诮⒅覀兛床幻靼椎男碌娜松碚摵蛢r值體系，盡管我們非常清楚那種理論將是短命的和將要重新回歸民族文化的。全力追求金錢，僅僅是以“活得自我”為幌子的自私心理，也就是說是“利己主義”，而我們的民族內(nèi)核的實質(zhì)卻是“利他主義”。關(guān)注他人，關(guān)注生命，關(guān)注自然，是我們的民族五千年一而貫之的生命觀和精神境界的最高陳述。 時代發(fā)展到今天，出現(xiàn)了網(wǎng)絡(luò)。這是個好東西。它降低了發(fā)表文章的門檻。所以一夜之間我們突然發(fā)現(xiàn)，中國竟有那么多的文人，或者原來由編輯們把持的門檻e殺了多少人才。但是，網(wǎng)絡(luò)的低風(fēng)險和低成本的特點，又讓人性在網(wǎng)絡(luò)上得以充分自由展示的同時也把在現(xiàn)實中必須隱藏的丑乚暴露得令人感嘆。所以，我們幾乎在網(wǎng)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碰上低j、粗s、丑e的話語、文章甚至是詩歌。許多人寫下了很好的文字，也有許多人寫下很不好的文字，比如有些女性用傳神的語言去描繪自己x愛的過程和感受。當(dāng)然，從“文字是個人的”這一理由出發(fā)，也沒什么可指責(zé)的地方。但是，這種類似于把床搬到大街上做愛的寫作心理，在我們這個認(rèn)可含蓄美的民族里，還是有些太那什么了，盡管作者在寫的時候可能有著時代不同男女都一樣的快感。在傳統(tǒng)精神被逐步邊緣化的今天，這些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無論文化以什么樣的速度在萎縮s，大善之人，大美之人，依然是眾多追求美麗、渴望美麗的人們追隨、敬慕和關(guān)愛的對象。于慧琦先生，就是這樣的人?；坨壬哉婷暇W(wǎng)，大有素面朝天的淡然，也有“窮此一生無不可告人之處”的大氣與坦蕩。先生文筆所指，不外山水、民風(fēng)、親情、人倫，且嘮嘮叨叨，似乎都是不起眼的題目。可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題目，把先生推起來，推成一個大寫的人字。這就是先生為什么成了那寥之晨星中的一個，也是我為什么愿意為她的《風(fēng)去塵香》做校對工作和寫序的原因，盡管以上兩項工作我做起來是那樣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p> <p class="ql-block"> （二） </p><p class="ql-block">我和先生，相識于網(wǎng)絡(luò)。用通用的說法，就是“網(wǎng)友”了?！熬W(wǎng)友”，顧名思義，應(yīng)該是“網(wǎng)絡(luò)朋友”的簡稱。這里就涉及了一個概念：朋友。所謂朋友，“朋者，黨也；友者，近也。”這是非常高貴的稱謂，輕易是不敢使用的。因了現(xiàn)在的社會中，說“朋友”就如同見面問聲“吃了嗎”一樣的平常，我總認(rèn)為現(xiàn)代的人說朋友二字是那樣的草率。所以，我一直堅定地認(rèn)為，我沒有朋友。而對于走得很近的異姓或者異性，我寧愿稱他們?yōu)榈苄?，也不愿意茍同“朋友”二字。只是我與先生，年齡差別較大，若稱了兄弟，卻未免不敬。 有人給了我“五谷村”的地址。進去以后，本來也想寫點什么。后來發(fā)現(xiàn)人很多，文章也多。我要再寫，就添了足；要說話，就噪了舌，索性就看就讀。開始是泛泛地看，后來就注意到了先生了。在眾多凄凄哀哀，沉醉小我的文章里，先生的文章，是那樣地鶴立著，一篇接一篇地感動著我。由讀先生的文章，去讀先生的為人。文章越讀越多，先生的身影也就越來越清晰起來。我是一個滯留在傳統(tǒng)文化氛圍里的人，長久以來，飽嘗著堅守的孤獨。先生的平和、大氣，讓我有了種找到家人的感覺，也有著老嫂并母的感覺。所以，先生的每一篇文章，我都竭盡所能的鼓與呼，至少是為了我們那精美絕倫的傳統(tǒng)。在我的一生中，我只稱魯迅、宋慶齡、余秋雨為先生。后來，我也稱于慧琦老師為先生。這便是我稱先生為先生的由來，也是我的最高尊重。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三）</p><p class="ql-block"> 先生出生于50 年代初，成長于文革時期，工作于改革開放至今?？梢哉f，建國以來翻天覆地的政治、經(jīng)濟變革的分分秒秒，都在她的生命中打下了難以名說的烙印。作為文g中受損害的家庭，作為專Z的對象，先生的少年和青年時期，是被社會完全邊緣化了的。這些，從她的文章中，就可以很凄涼地感覺到。但是，令我們感嘆的是，先生的文章，依舊是那樣的平和，沒有任何傷痕的跡象。 先生愛人，如仁者愛人。家庭，是社會的細(xì)胞，是情感的載體。一個人對家庭的態(tài)度，決定了家庭能否成其為家庭。因為，利已還是利他，是經(jīng)營家庭的關(guān)鍵所在。所以，我們看到，《風(fēng)去塵香》的開卷就是《親情扁舟》。先生從童年寫到現(xiàn)在，涉及了父母、兄弟、姊妹、愛人、孩子。讀這些文章，心就會不自覺地跟著溫暖起來。許多文章，從小處著眼，從大處出筆，如《嗅出衣物甜絲絲》。洗衣、和面，雖是小事，但帶有女性社會學(xué)意義上意象特涉。作者從這里切入，于波瀾不驚處寫大感悟，便是這文章成功和感人的地方。如果僅僅描述“母親”的洗衣、和面，以及對“我”洗衣、和面的影響，我相信也能寫的很清晰，交代的很好。但是那樣，文章勢必就單薄了許多，意義也丟失了許多。從“我”被煅定的生活習(xí)慣，推出對“母親”做事、做人的理解。于是，文章從這里開始變化：變得立體，出現(xiàn)多維景觀。立意也在不自覺中得到升華。還有一個很暗的線：面對“母親”如同考試般的聞那洗過的衣服，“我”緊張——從小時候到現(xiàn)在。這個在不經(jīng)意中前后兩次出現(xiàn)的場景，看似簡單，其實是悄悄地表現(xiàn)了另一個主題：大孝之道。 先生愛人，如仁者愛人。除了對家庭、對親情的深情眷戀，先生一生的時間里挑著兩頭：恩師和學(xué)生。先生感激每一個給她知識、給她教誨的老師，對他們念念不忘，也對學(xué)生傾注了無限關(guān)愛。這些，在《杏壇師魂》、《桃李春風(fēng)》中隨處可見。先生在這些文章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傳統(tǒng)熏陶下的人性潛質(zhì)。非大情大愛之人，不可對師長如此尊崇；非大愛大情之人，不可對學(xué)生如此疼愛。這組文章中，我曾被《雁子啊，天堂上有舞臺嗎》一文深深地震撼，也引出我許多思考： 就一人來看，我們會有許多唏噓；就一事來看，我們會有許多感嘆。在唏噓感嘆的同時，也會生出許多看法，也許這些看法還會有著很大的不同或分歧。那么，平地看不清楚的事情，就站在高坡上看；高坡上看不清楚的事情，就爬上山頂去看。這山頂，就是哲學(xué)和文化。我們的文化正經(jīng)歷著雜種化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有人心疼，有人麻木，有人推波助瀾。曾有個朋友，拿著小報問我：南浦，你說這些編輯記者是不是都是沒有父母和孩子？我苦笑：怎么可能呢？但我相信的是，他們定是拿著由此賺來的錢裹著那報紙把他們的孩子喂大。就某種向度而言，目前中國經(jīng)濟領(lǐng)域的毒瘤是傳銷，思想領(lǐng)域的毒瘤是法乚功。當(dāng)然，毒瘤遠(yuǎn)不止這些。社會的富足和追求富足本不是壞事，但是目前社會幾乎完全物化，西方的價值觀念和理性尺度已經(jīng)統(tǒng)治了許多人的靈魂。我們的孩子在這種空間里，將會如何是不言而喻的。孩子無罪。孩子聰明，美麗。但是，孩子要為老師介紹“情人”的時候是那樣的平靜；看到父親和情人一起是那樣的理解。這些，是誰給她的？現(xiàn)實和文化傳承之間所發(fā)生的偏差是令人心寒的。傳銷就真的那樣滅不了嗎？法乚功的讀物是怎樣通過審定的？如果一個社會的物質(zhì)強大就完成了民族復(fù)興，那僅僅是狹義的東西。追求物欲和物化，沒人能阻擋得了。對此，所有吶喊也只是萬卷浩瀚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標(biāo)點符號。時間，只有時間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到了人民強烈要求傳t回歸的那一天，民族的復(fù)興才能真正地到來…… 先生愛己，但非愛卿卿小我。在《心路疊影》里，我們看到了一個步入醇香的女性，對自己的感覺和感動。那些心語，那些呢喃，娓娓道來?！杜艘粸吃隆?、《靜一分慧一分》等等，文筆曼妙，絲絲入理?！段蚁牖丶摇贰ⅰ段业男∥荨?、《學(xué)校離家近真好》等，讓人讀出心疼，也讀出喜悅。 先生愛山水，但不強取。山水文章，是先生的又一大特色。先生寫山水，擅長一路寫來，夾敘夾議，情景交融。先生喜寫游記，且長于此道。所以，讀先生游記，路徑清晰，且行且住，大有身臨其境之妙。寫景的文字，精練干達(dá)，多施短句，讀來清脆有聲。另外，先生以大量詩詞入文，既顯先生對詩詞的厚愛，也顯先生詩文互通之嫻熟。先生之抒情，點到即止，既把握以景為主，力避喧賓，又錦上添花，血肉豐盈。所以，讀先生的山水文章，是大享受，大愉悅。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四） </p><p class="ql-block"> 除卻苦澀的少年時代，先生一生教書育人，沒有什么大起大落，似乎很是平靜。先生也確是平靜的人，不喜張揚，不善交際。但先生總是贏得尊重和愛護，從師長、學(xué)生、親人、朋友那里。這是先生最大的財富，足可敵國了。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某種范圍來說，先生也是名人。不過這名人，沒借助任何炒作，名得那樣的合理而從容。記得先生說過，到今天她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是散文。姑且不說先生是否出于謙恭，就這問題的本身，已經(jīng)不是什么問題。我曾說過一句話：“文章如人生，立意是根本?！狈催^來說這句話，也是通的：“人生如文章，立意是根本。”先生的文章和人生，立意都是高的。這就是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歡先生，關(guān)注先生的道理。比先生的文章高級的東西不是沒有，也不是說先生的文章就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然而先生令人心醉的，是她品格和靈魂一直行走于人性的較高層面，她的目光和聲音一直拒絕灰暗和干澀。為此，我們在先生的引導(dǎo)下，總能見春綠于秋草之中，見朝霞于暮藹之時。比如《遠(yuǎn)了又近的風(fēng)景》，比如《風(fēng)中有朵雨做的云》。 堅韌、優(yōu)雅、聰慧、善良、含蓄，這些都是大中華傳統(tǒng)女性特有之大美。先生一生不斷求學(xué)，不斷充實自己、提高自己。這是很辛苦的，非堅韌而不可就。先生琴棋書畫無不通曉，詩詞歌賦無不涉獵，非優(yōu)雅、聰慧而不可就。先生常感動于翁婦幼小，常于一草一葉處品讀生命，且常于無聲處玉指拈花，非善良、含蓄而不可就。讀先生，如品茗、如淺斟，如臨風(fēng)、如把玉。 為于慧琦先生的《風(fēng)去塵香》作序，對我來說，是免為其難的。之所以如此，一是先生有邀在先，二是南浦樂效犬馬。對于《風(fēng)去塵香》來說，本序?qū)嵲谑菕煲宦┤f，只能以管豹而論。然而，雖然艱難得很，在文章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我仍感覺言猶未盡，遂作賦一篇，羞列于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置我于東海之濱兮勿失我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置我于長河之源兮勿失我屐。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置我于紅門之內(nèi)兮勿失我拙，</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置我“于市寮之井兮勿失我儀。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醉臥于泰山之巔兮其志青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流連于弱水之畔兮其心荷伊。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使明月皎皎兮哭孔子于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使白日灼灼兮焚魯書于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使長風(fēng)奔走兮我衫飛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使長路漫漫兮我心寂寂。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熱淚盈盈兮不與幽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行囊空空兮安食周栗？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風(fēng)兮終去兮，余我塵香。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風(fēng)兮將來兮，余我私語。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乾兮坤兮，日兮月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彼良人之熙熙，乘我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履我屐，唱而歸矣。 </p><p class="ql-block">篇畢。抬眼望去，見伊人在水。先生，就是那在水的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南浦 寫于 2005伊年11月26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字撰寫 ：南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制作 ：慧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