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這些年走過許多路,見過許多風(fēng)景,心里最軟的一處,始終是女兒文文。歲月匆匆,許多往事早已模糊,可與她重逢的那個瞬間,以及后來相伴的點點滴滴,卻清晰得如同昨日。</p> <p class="ql-block"> 我穿過馬路,走到西游記宮門前,一眼便看見文媽抱著文文立在那里。我滿心歡喜地快步奔去,伸手想去牽她,可一歲多的文文怯生生地往后縮著身子,躲開我的手,小手緊緊攥著,不肯靠近。這一別,已是半年有余,將近一載。文媽在旁輕聲哄著:“叫爸爸?!痹捯魟偮洌业难蹨I便忍不住落了下來。</p><p class="ql-block"> 我抱著她走進西游記宮,想帶她看看里面的新奇景致,可內(nèi)里昏暗幽深,文文當(dāng)即嚇得哭了起來。我慌忙連聲致歉:“對不起,對不起,是爸爸讓你害怕了?!睕]待片刻,我們便匆匆走出。我抱著她回到暫住之處,沒過多久,父女倆便漸漸熟絡(luò)親近起來。</p><p class="ql-block"> 我陪著她嬉笑玩耍,一旁聽文媽說起我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家門前便是一所小學(xué),連著一排辦公室,每到周末,房頂總趴著一群等候我的人。也不知他們哪來的執(zhí)念,哪怕我遠在山西天龍山、內(nèi)蒙古草原,或是溫州甌北鎮(zhèn),亦或是寬闊的長安街上,唯獨不在家中,他們依舊不肯罷休。</p><p class="ql-block"> 那些人不斷上門騷擾,驚擾我的家人。那時我根本未曾歸家,一切皆是齷齪小人的構(gòu)陷與編排。時至今日,想起過往種種,我竟也恨不起來了——那些滋事之人,大半早已身陷囹圄。</p><p class="ql-block"> 轉(zhuǎn)眼文文步入小學(xué),我也開始一年年收獲她帶給我的榮光與驕傲。每學(xué)期的班會演講,從小學(xué)一年級,陪她走進中學(xué),再踏入高中;從家鄉(xiāng)的校園,一直走到南京。一次又一次,我站在不同的講臺上,陪著她見證成長。</p> <p class="ql-block"> 這天翻開我的QQ空間,竟翻到了文文剛上高中那天,我寫下的一篇文章。</p> <p class="ql-block"> 一字一句重讀,當(dāng)年的欣喜與驕傲仍撲面而來。原來時光從不是無情,它把離別釀成重逢,把牽掛化作陪伴,把一個父親所有的期盼與溫柔,都寫在了女兒一步步成長的路上。往后歲月,只愿她平安順?biāo)?,而我,依舊做她最堅實的依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