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昨天接到原省電視臺老朋友龐先生的電話,邀約在西安市勞動北路一家老字號羊肉泡饃店,咥羊肉泡饃。熱湯濃香,饃塊筋道,掰得細(xì),煮得透,吃得額頭冒汗,心滿意足又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春光在窗外晃,柳枝在風(fēng)里軟,人坐不住了。我說,咱坐一號地鐵倒四號再倒六號線,去興慶宮看春去。</p> <p class="ql-block">興慶宮公園,好幾年沒來了。聽說整修后美得很哪!西安交大和它就隔著一條咸寧路,兩扇門對望,像老鄰居,一個書聲瑯瑯,一個花影婆娑。出地鐵口抬眼就見“交通大學(xué)興慶宮站”,人潮涌動,冬裝還沒脫盡,但腳步已輕快起來,仿佛春天早一步踩在了鞋底。</p> <p class="ql-block">走進(jìn)去,迎面就是那塊“興慶宮”牌匾,懸在飛檐之下,藍(lán)底金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旁邊立著新設(shè)的裝飾裝置,彩綢纏枝,祥云托花,不張揚,卻透著一股子喜氣——不是年節(jié)的喧鬧,是春日里按捺不住的歡喜。唐玄宗曾在此聽政理政,稱“南內(nèi)”;1958年,它又從唐宮遺址上長出新枝,成了西安人心里最敞亮的一片綠。如今重修,不是翻臉不認(rèn)舊,是給老園子理了理鬢發(fā),添了添胭脂,更顯風(fēng)致。</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燈籠就來了。不是元宵夜的滿街火樹,而是沿路垂掛的紅燈籠,一串串,一排排,像春神隨手系下的中國結(jié)。光不刺眼,影子在青磚地上輕輕晃,行人從底下走過,衣角也染了點暖意。有人駐足拍照,有人仰頭數(shù)燈,還有孩子踮腳去碰那垂下的流蘇——春,原來可以這樣掛起來,看得見,摸得著。</p> <p class="ql-block">西安市興慶宮公園位于西安市東門外咸寧西路北,原長安城內(nèi)的興慶坊。興慶宮公園占地面積780畝,其中湖面150畝,是西安市最大的城市公園。興慶宮公園于1958年在唐興慶宮遺址上修建。</p> <p class="ql-block">開元二年(公元714年),玄宗改舊宅為“興慶宮”,并將“隆慶坊”易名“興慶坊”。</p> <p class="ql-block">湖邊長椅上,幾位老人坐著曬太陽,話不多,但笑紋舒展。柳條剛抽新芽,嫩黃里透著青,風(fēng)一吹,就往人臉上拂。湖水靜,倒映著天光云影,也倒映著他們慢下來的時光。我坐過去,不說話,只聽風(fēng)過柳梢的細(xì)響,像春在耳畔翻書。</p> <p class="ql-block">一座木亭半隱在樹影里,亭下石凳溫潤,陽光穿過葉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幾個年輕人坐在那兒,有的低頭刷手機(jī),有的仰頭看樹,誰也沒急著走。亭子不說話,樹不說話,連風(fēng)都放輕了腳步——原來春日的閑,是連呼吸都愿意慢半拍的。</p> <p class="ql-block">石板小徑蜿蜒向前,一對情侶手牽手慢慢走著。男的穿黑衣,女的披棕外套,靴子踩在微涼的石面上,發(fā)出輕輕的篤篤聲。路旁玉蘭剛謝,櫻花正盛,粉白相間,風(fēng)過處,花瓣無聲飄落,沾在肩頭,也沾在他們相視而笑的眼角。春光不趕路,人也不必趕。</p> <p class="ql-block">櫻花樹下最是熱鬧。一位穿粉白條紋毛衣的姑娘正擺姿勢拍照,笑容清亮;旁邊男士舉著手機(jī),鏡頭里全是花;不遠(yuǎn)處,穿黃外套的姑娘低頭看手機(jī),卻把半張臉藏在花影里——春日的鏡頭,不只對準(zhǔn)風(fēng)景,也對準(zhǔn)這些微小的、真實的、帶著體溫的瞬間。</p> <p class="ql-block">一棵盛放的白花樹靜靜立著,樹干涂著白灰,像老者挽起的袖口。草色初萌,樹影清淺,幾片花瓣落在青石階上,不爭不搶,卻把整個春天托在了掌心。</p> <p class="ql-block">三個年輕人在花下合影,笑聲清脆。米色風(fēng)衣的姑娘伸手接住飄落的花瓣,灰衣姑娘仰頭笑得開懷,穿棕外套的男生舉著手機(jī),鏡頭框住滿樹云霞。地上落英如雪,人影在花影里晃動,春,原來是可以這樣被接住、被框住、被笑出聲來的。</p> <p class="ql-block">湖邊、小徑、亭角、石階……處處都是櫻花。有人站著拍,有人坐著歇,有人倚著欄桿發(fā)呆。春裝輕軟,笑聲輕軟,連陽光也輕軟——興慶宮的春,不靠宏大敘事,就靠這些散落的、柔軟的、熱乎乎的人間片段,把整座園子,暖得剛剛好。</p> <p class="ql-block">沉香亭前的臺階上,游人來來往往。有人仰頭讀匾,有人倚柱小憩,嬰兒車靜靜停在階旁,像春日里一個小小的休止符。屋檐翹起,藍(lán)瓦映著晴空,古意不沉,新意不浮,恰如這園子:既記得開元年間的風(fēng),也接得住今日少年的笑。</p> <p class="ql-block">沉香亭是西安興慶公園的編標(biāo)志建筑之一,具有古老的歷史。沉香亭位于宮內(nèi)龍池東北方,和沉香亭有關(guān)的主角有盛開的牡丹花紅紫的淺紅的通體透白的。在天寶初年的一個春天唐玄宗帶著楊貴妃在梨園弟子的侍奉下來到沉香亭賞花。天子、貴妃、名花、歌手都已經(jīng)在場所欠缺的只是新詞了。這時候李白來了。他是帶著醉態(tài)來的。這種醉態(tài)曾經(jīng)讓杜甫贊嘆不已:“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倍鸥σ彩染颇桥履抑行邼O碌腻X僅能買一斗酒也要請朋友來聚一聚。</p> <p class="ql-block">湖面如鏡,垂柳蘸水寫詩,一筆一劃,都是春的草書。石欄邊坐滿人,不說話,只看水光瀲滟,看柳影搖曳,看小船劃開一道銀線,又緩緩彌合——春的靜,不是空,是滿得溢出來,才顯得靜。</p> <p class="ql-block">南薰閣檐角懸著紅燈籠,藍(lán)綠彩繪的梁柱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游客三三兩兩,在檐下駐足,在階前留影。古建不老,因它年年迎新柳;春色不薄,因它日日映人面。</p> <p class="ql-block">興慶宮是唐玄宗朝代政治中心所在,也是和他的愛妃楊玉環(huán)長期居住的地方,宮內(nèi)原有興慶殿、南熏殿、大同殿、勤政務(wù)本樓,花萼相輝樓和沉香亭等建筑物。</p> <p class="ql-block">興慶碼頭人聲漸起,游船泊在水邊,船身漆著朱紅,像春日里一支未拆封的筆。有人排隊登船,有人倚欄等風(fēng),橙色救生圈在陽光下鮮亮得晃眼——春,不止在枝頭,也在水中央,在人心里,躍躍欲試。</p> <p class="ql-block">1955年,為配合交通大學(xué)西遷,西安市政府在唐長安城興慶宮西南隅遺址上修建了興慶公園,于1958年建成開放,為20世紀(jì)西安市最大的城市公園。公園修建有龍?zhí)茫料阃?,南薰閣,花萼相輝樓等傳統(tǒng)園林建筑,1979年,增建阿倍仲麻呂紀(jì)念碑及長慶軒,改名"興慶宮公園".2021年,公園經(jīng)過整修提升,以更優(yōu)美的環(huán)境迎接四方賓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白拱橋橫跨湖上,橋下水色清淺,幾只紅船浮著,像幾枚落下的花瓣。一位穿黑衣的女子站在岸邊,沒拍照,也沒說話,就那樣靜靜望著對岸:飛檐翹角的古樓,映在現(xiàn)代高樓的玻璃幕墻上,一半是唐風(fēng),一半是今朝。春,原來可以這樣并肩而立,不爭高下,只共清歡。</p> <p class="ql-block">只可惜,來的早了,沒有看到盛開的郁金香,只看到零零散散的幾朵。</p> <p class="ql-block">公園北出口處,一塊標(biāo)牌立得端正:“興慶宮公園 Xingqing Palace Park”。藍(lán)天作底,綠樹為襯,字字清晰。它不講大道理,只輕輕告訴你:這里,曾是盛唐的南內(nèi),也是今日西安人散心的后花園——春來春去,宮苑不語,只把花開了,把路鋪了,把人,溫柔地,迎進(jìn)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來,你在這里;我不來,你也在這里!因為你是所有人的春天,你等來的都是有緣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