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聽說去福建漳州旅游<span style="font-size:18px;">性價比居然高于夏門,</span>尤其適合喜歡慢節(jié)奏、閩南人文、世遺建筑與山海風光的旅行者,因此我們于2025.12.9日自駕到達漳州。</p><p class="ql-block"> 漳州得名于唐代建州時州治所處的漳江。迄今已有1300多年歷史,文化底蘊深厚,民俗風情多姿,歷代名人輩出,非常值得一游。</p> <p class="ql-block"> 漳州的街道干凈整潔,古韻悠悠,一步一景皆是閩南風情。漫步青石板路、觀看騎樓老街、古牌坊錯落有致,滿眼都是煙火與詩意并存。</p> <p class="ql-block"> 我們一走進文化館,肅然起敬。原來這里展陳的是三位大名鼎鼎的詩人、作家、翻譯家,是我非常崇拜的大文豪。</p><p class="ql-block"> 許地山(1893—1941),原名許贊堃,筆名落華生,生于臺灣,幼年遷居漳州。五四新文學先驅、文學研究會發(fā)起人,作家與學者。代表作《落花生》《春桃》《空山靈雨》,文風兼具禪意與現實關懷,在宗教史、民俗學研究上亦有建樹。</p><p class="ql-block"> 展廳的光線柔和而沉靜,空氣里仿佛流淌著舊紙張與筆墨的氣息。我在許地山先生的展柜前站住了。那一頁頁泛黃的手稿上,字跡端凝而樸拙,像他筆下的“落花生”一般,不事喧嘩,卻自有一種深植于土地的力量。我想起他寫的那句話:“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此刻讀來,仍舊像一記溫熱的錘,輕輕敲在心口上。</p><p class="ql-block"> 轉身走向林語堂先生的展區(qū),氣氛忽而明快了些。他的照片里,總銜著煙斗,眉眼間是一派通透的詼諧。玻璃柜里攤開著他編《論語》時期的刊物,還有那部《吾國與吾民》的初版本。我似乎能看見他在書齋里踱步,用英文向西方講述中國,又將幽默這個詞輕輕地安放在漢語里的樣子。那份從容與睿智,不像是刻意的學問,倒像是呼吸一樣自然。</p><p class="ql-block"> 林語堂(1895—1976),福建漳州平和人,原名和樂,后改語堂。學貫中西的作家、翻譯家、文化使者,兩度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創(chuàng)辦《論語》等刊物,提倡幽默閑適小品;英文著作《吾國與吾民》《生活的藝術》《京華煙云》,讓中華文化廣泛走向西方。</p><p class="ql-block"> 最后是楊騷先生的展區(qū),這里的燈光似乎更沉靜些。楊騷(1900—1957),原名楊古錫,字維銓,生于漳州。左聯早期成員、中國詩歌會發(fā)起人,有“抗戰(zhàn)詩星”之稱。代表作《福建三唱》《鄉(xiāng)曲》,出版22種譯著;抗戰(zhàn)時期投身救亡宣傳,以詩歌為武器,風格激昂質樸。</p><p class="ql-block"> 作為中國詩歌會最早的成員之一,他的詩稿上墨跡濃淡不一,仿佛還帶著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里,一個詩人靈魂的震顫。他與白薇的通信陳列在一旁,那些熱烈的、帶著痛楚的字句,讓人讀來既心疼,又敬重。原來文學的血肉,從來不是空泛的辭藻,而是這樣用生命去燃燒的印記。</p><p class="ql-block"> 我在三位先生之間緩緩走著,像是完成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他們各自走了不同的路——有的沉潛,有的通達,有的熾烈——卻都抵達了某種深刻。走出文化館時,天色已近黃昏,可我心頭卻是亮的。那一點由文字傳承下來的光,就這樣,穩(wěn)穩(wěn)地落進了我的心里。</p> <p class="ql-block"> 四賢館傳承講解的是朱熹、陳淳、王陽明、黃道周四位對漳州影響深遠的儒學宗師。朱熹知漳倡教化;陳淳(漳州人)是朱門高弟、理學大家;王陽明巡撫汀漳平亂興學;黃道周(漳州籍)明末大儒、抗清。其中王陽明最為顯赫。</p><p class="ql-block"> 王陽明(王守仁,1472—1529)字伯安,號陽明,浙江余姚人,明代思想家、軍事家、教育家,心學集大成者,與孔子、孟子、朱熹并稱“孔孟朱王”。是明代思想的高峰,他創(chuàng)立的“陽明心學”強調“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打破了當時思想的僵化局面,其影響遠超文學范疇,其思想對后世及東亞文化圈影響深遠。</p> <p class="ql-block"> 天主愛世人,基督賜救恩。<span style="font-size:18px;">漳州天主教堂位于</span>漳州市薌城區(qū)新華西路196號,始建于清光緒十六年(1890),原是哥特式雙塔樓,2002年底拆除重建,2006年5月落成祝圣,現為乳白色羅馬式建筑。西方在我國沿海城市傳教已久,不知悄然影響了多少當地人的信仰。不過,我見寺廟里燒香拜佛的人比洋教堂多得多,香火旺得很,并且年輕人還不少呢。</p> <p class="ql-block"> 尋找伽藍廟,這座藏在牌坊邊、建在巷口的袖珍廟宇。我們問了又問,東拐西竄,找了很久很久才終于找到了漳州古城伽藍廟。它位于薌城區(qū)香港路明清古街區(qū),建在小巷口的二層樓頂上,被稱為“空中廟宇”。漳州伽藍廟最出名的特點,是它僅有3平方米,被譽為“全國最小的空中廟宇”。內部僅容一人轉身,但香爐、鮮花等一應俱全。主祀伽藍圣王,其像頭戴官帽。傳說清代重修牌坊不穩(wěn),縣令隨手將官帽戴在神像上后牌坊穩(wěn)固,由此而來。</p><p class="ql-block"> 伽藍廟無專人管理,鑰匙由周邊居民保管,信徒可自取鑰匙朝拜,日常清潔也由熱心居民義務承擔。</p> <p class="ql-block"> 漳州文廟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薌城區(qū)修文西路2號,始建于北宋慶歷四年(1044年),歷經宋、元、明、清多次遷址與重修;朱熹、鄭成功、黃道周等均曾到此祭祀孔子,孔氏后裔也曾在此定居。</p><p class="ql-block"> 文廟融合了南北建筑風格,大成殿重檐歇山頂,殿前蟠龍石柱精美,內部梁架與裝飾保留大量宋代原構,是研究宋代文廟建筑的珍貴實物。彰顯了閩南石雕與木構技藝;現免費開放,常常舉辦國學誦讀等文化活動,是傳承儒家文化的重要場所。</p> <p class="ql-block"> 漳州中山公園位于薌城區(qū)延安路,占地近60畝(約4.5萬平方米),是國內歷史較早的中山公園之一,也是漳州的城市文化地標。</p><p class="ql-block"> 原址為唐代以來的州府治所(紫陽古署),朱熹曾在此治學,1918年始建,1919年落成,初名漳州第一公園,1927年為紀念孫中山先生正式更名。</p><p class="ql-block"> 天下為公”是孫中山先生畢生追求的最高社會理想,也是其思想體系的核心精髓之一。這句話源自中國傳統(tǒng)文化經典,被先生賦予了全新的時代內涵與革命精神。此話最早見于《禮記·禮運》。孔子描述了“大同”社會的愿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痹谀莻€理想國度里,財產公有、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是對原始公有制社會的理想化。</p><p class="ql-block"> 孫中山先生將這一古老的儒家理想,與現代民主、共和、民生主義相結合。他并非要回歸古代,而是以此為藍圖,旨在建立一個沒有封建帝制、沒有軍閥混戰(zhàn)、人民當家作主的現代國家。漳州中山公園廣場中央的孫中山銅像,基座鐫刻著“天下為公”,這是最直觀的文化印記。它象征著漳州這座古城與近代中國革命歷史的深刻聯結?!疤煜聻楣币殉骄唧w的政治綱領,成為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它激勵著后人追求公平正義、國家統(tǒng)一、民族復興,至今仍是中國共產黨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宗旨的重要思想淵源之一。“天下為公”就是把“國家”還給“人民”,是一位偉大的愛國者為中國描繪的、最光明也最平等的未來藍圖!</p> <p class="ql-block"> 汪春源先生是清末的臺灣進士,他最為后世銘記的事跡,是在《馬關條約》簽訂后,作為“公車上書第一人”挺身反對割讓臺灣。核心事件:時值汪春源在京參加會試,他與另外幾位臺灣舉人、在京臺籍官員聯名向都察院上書,痛陳“無臺地則不特沿海七省岌岌可?!?,并發(fā)出“與其生為降虜,不如死為義民”的悲壯誓言。</p><p class="ql-block"> 汪春源先生的歷史價值,在于他以一個“小人物”的身份,在國家危難之際發(fā)出了“大義”之聲。他的抗爭證明,在國家存亡關頭,臺灣人民始終與祖國同呼吸、共命運。他那份“無臺地則不特沿海七省岌岌可?!钡倪h見,以及“死為義民”的決絕,至今仍是我們銘記歷史、弘揚愛國主義精神的生動教材。他的事跡不僅是臺灣人民反抗割臺斗爭的重要篇章,也是中國近代史上知識分子憂國憂民、以天下為己任的典范。</p> <p class="ql-block"> 在漳州古城的街巷里漫步,最先俘虜你的往往不是某個景點,而是空氣里那股若有似無的茶香。</p><p class="ql-block"> 那香氣是活的。從騎樓廊下的老茶攤飄出來,從半掩的木門縫里擠出來,從阿婆手中的保溫杯里漫出來。它不濃烈,卻綿長,像閩南人常說的“老茶”,初聞不覺,待你走過三五家店面,才發(fā)現衣角發(fā)梢都染上了這溫潤的氣息。</p> <p class="ql-block"> 在漳州,有一種味道是要“看”著吃的——那就是非遺灌蛋。</p><p class="ql-block"> 街邊的小店里,師傅的手藝就是活招牌。你看他拿起一顆鴨蛋,輕輕敲在碗沿,完整地滑入白瓷碗中,蛋黃如玉,蛋清似泉。接著,他用一根竹筷,在蛋黃上精準地點破一個小孔,另一手拿起調好的肉餡——那是豬前腿肉剁的,拌著香菇末、干貝絲,鮮香撲鼻。最神奇的一刻來了:他用筷子夾起肉餡,一點一點地,從那個小孔“灌”進蛋黃里。肉餡進去了,蛋黃卻不散,像變戲法一樣,慢慢地鼓起來,成了一個渾圓的“金元寶”。</p><p class="ql-block"> 逛街餓了,來一碗灌蛋,湯清味醇,蛋色金黃,撒著翠綠的蔥花。坐在吱呀作響的竹椅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你會覺得,這才是小城該有的味道——不急不躁,把最精致的功夫,藏在最樸素的外表里。</p><p class="ql-block"> 舌尖觸碰到那層蛋膜的瞬間,仿佛也觸到了漳州人對生活的理解:平凡的日子,也能灌進豐盈的餡料;簡單的食材,也能做出驚艷的味道。一口灌蛋,滿口留香,那是時間熬出的滋味,是手藝人守著的溫度,更是這座小城對生活最溫柔的致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