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七律·我的鐵路情結(jié)(30)高玉寶印象</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藺德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高玉寶,是我好多年前相識、相知的朋友,當時我們一同受聘于沈陽鐵路師范學校,任校外輔導員,每逢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我們就會相聚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場面讓我至今記憶猶新,每每想起來,便油然生發(fā)一種眷戀之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毀譽參商賴史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盡忠報國顯英名?!?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篇巧構(gòu)驚環(huán)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幾代嬰孩啟潛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要讀書成雋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人須面壁育芳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相逢恨晚推知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遙祝仁兄鶴壽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注:巧構(gòu):指高玉寶的成名之作,后收入小學課本的《半夜雞叫》。</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我與高玉寶的一段交往</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藺德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據(jù)《沈陽日報》等多家媒體報道,著名軍旅作家高玉寶因病醫(yī)治無效于2019年 12 月 5 日 16 時 12 分去世,享年 92 歲。高玉寶遺體告別儀式將于 12 月 7 日,在大連市殯儀館舉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提起高玉寶,仿佛與我們這個年代漸行漸遠,他已經(jīng)成為過氣的名人了。但對我們這一代人來說,記憶中恐怕都會有“高玉寶”這個名字,想當初,哪個不知,誰人不曉有這樣一位著名的、被周總理稱為“戰(zhàn)士作家”的高玉寶呢?他的代表作《半夜雞叫》曾被編入小學課本,書中的人物形象周扒皮后來成為千千萬萬個地主的代名詞。結(jié)集出版的小說集《高玉寶》當時發(fā)行了500多萬冊,這部書可以說影響了幾代人,成為家喻戶曉的一部新時期文學創(chuàng)作的代表性作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半夜雞叫》的故事梗概是:地主周扒皮每天半夜里學雞叫,然后把剛剛?cè)胨拈L工們喊起來下地干活。日子一長,長工們對雞叫得這樣早產(chǎn)生了懷疑。小長工小寶為了弄明白此事,在一天夜里,他獨自躲在大車后邊觀察院內(nèi)動靜,不一會兒,只見周扒皮悄悄來到雞窩跟前,伸長脖子學雞叫,隨后又用棍子捅雞窩,直到公雞都叫了起來,他才離開。小寶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長工們,大家非常氣憤,都到地里睡覺去了。天亮后,周扒皮到地里一看,長工們都在睡覺,他舉起棍子又罵又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長工們不甘心受壓迫,他們想了個對付周扒皮的辦法:當天夜里,正當周扒皮在雞窩跟前學雞叫的時候,躲在暗處的小寶喊了聲:“捉賊!”早已準備好的長工們紛紛跑來,對著周扒皮一陣亂打。地主婆聞聲趕來,說明被打的是老東家,大家這才住手,并故意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樣子。地主婆無可奈何地扶著狼狽不堪的周扒皮回到屋里去,長工們見狀都高興得笑起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半夜雞叫》當時是個婦孺皆知的故事,因此說,我們這代人從小就恨透了周扒皮。記得我上小學時,學校有一個姓周的體育老師,他大概是臘七臘八出生的,所以對一些淘氣的學生,經(jīng)常動(凍)手動(凍)腳,同學們出于憤恨,便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周扒皮”,文革開始后,他與當時的女校長一起,成為最早受到批判的老師,那些淘氣的學生正好尋機報負,讓這個體育老師受到許多皮肉之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約是在上個世紀的九十年代初,我和《半夜雞叫》的作者高玉寶、《英雄兒女》的作者毛鋒、《雷鋒的故事》的作者陳廣生等人一同被沈鐵東陵師范學校聘請為校外輔導員,有機會經(jīng)常在一起參加主題實踐活動,與幾位著名作家有過許多近距離的接觸。相比之下,與高玉寶的交住更多一些。當時出于一種仰慕的心情,再加上自己的職業(yè)習慣,所以總是喋喋不休向他提問各種問題。我清楚地記得,我曾經(jīng)向他問道:“《半夜雞叫》和《我要讀書》你是怎樣寫出來的?其中的虛構(gòu)部分能占多大的比例?”高玉寶謙虛地說:“我當時哪寫得出來啊!我當時的“入黨自愿書”都是一半寫一半畫出來的,最后能成書,是組織上安排專人幫助我修改潤色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又進一步追問:“周扒皮的原型真的那么壞嗎?”高玉寶沉思片刻,說了這樣一句話:“寫周扒皮,也是一種出于政治上的需要,首長和同志們幫助拔高的?!碑敃r我就聽得出來,對于自己的作品,高老當時并不是那么認可,但是不那么描繪,在審查中肯定是不能通過的。從高老只言片語的敘述中,似乎傳遞出這樣一種信息,自己文化水平低,能寫出這樣一部完整的著作,其實是集體創(chuàng)作的結(jié)晶,老人的幾句話,頓時讓我對老人產(chǎn)生了深深的敬意,對他這種虛懷若谷的胸懷尤其感到欽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幾年,有人撰寫文章肆意詆毀高玉寶的形象,打著撥亂反正的幌子,攻擊他為了個人鉆營,不擇手段地貶損“周扒皮”。對此我曾仗義執(zhí)言,寫出我知道的一切。而且,無論周扒皮的原型是不是那么壞?把一切過錯都推到高玉寶身上,顯然不是一種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我認為,如果說是悲劇的話,不單是他個人的悲劇,更主要的是社會的悲劇,時代的悲劇。觀察和分析任何問題,都不能脫離當時的歷史條件,不然,就會走到唯心主義的泥潭中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幾年之后的一個五四青年節(jié),我們報紙準備開辟一個“寄語”專欄,想請一些老革命、或者學有所長的專家學者撰寫一篇文章,對年輕人提出幾句希望,此時我第一個想到了高玉寶老人,遺憾的是,電話撥過去后,得到的其老伴婉拒的回答,稱由于身體的原因,高老已經(jīng)不能寫字了,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只能悻悻然地放下電話,這就是我最后一次聽到高老的消息。</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