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家姑娘的風景

芬芳草

漁家姑娘的風景 美篇號49712677特別鳴謝：劉大師，明星攝影師拍攝的相片。拍攝地點：云安區(qū)都楊上咀村拍攝時間：2026年3月15日特別鳴謝入鏡：芬芳草，小花，紅紅，芳芳，小匡，阿麗等。 是我隨手記下的一個編號，像在湖邊隨手系住的一只小船——不為傳播，只為某天回看時，能打撈起那天的光、風，和人。 我在那面文化墻前站一會兒。不是看字，是看墻縫里鉆出的幾莖野薄荷，看陽光斜斜切過木紋，把粗糲照得溫軟。有時順手扶一下墻，指尖蹭到木刺，也不躲——這村子的質(zhì)地，本就不靠光滑討好誰。 西江邊草地上，竹架上垂著一排排空竹籃蝦籠，風一吹輕輕相碰，叮當一聲又一聲。我們常在那里歇腳，摘了草帽扇風，聊些沒邊的話：誰家阿婆又編出新花樣，哪片水草長得密了，小船該換桐油了……話音散在風里，比湖面的漣漪還輕。 木筏是村里的老伙計，用舊木頭扎的，不講究樣子，只求穩(wěn)當。我們擠在上面，筏子隨水輕晃像搖籃。有人剝橘子，汁水濺到褲腳；有人把腳垂進水里，驚起一串小銀魚。青山在遠處靜默，倒影在湖里輕輕晃，晃得人想打個盹又舍不得閉上眼睛。 我最愛西江邊那幾根掛滿竹簍的竹竿，像一排站崗的哨兵。簍子有新有舊，有的還帶著青皮，有的已磨出溫潤的棕黃。我常站在那兒，看簍影投在水里，隨波拉長又揉碎——原來最結實的風景，是人手編出來的，一挑一編不聲不響，就把日子編進了山水里。 西江面寬山就顯得低些；山低了人的心也跟著平下來。水是活的船是停的，可停著的船也像在呼吸。我坐在岸邊，看云影游過船身，看幾棟白墻小樓在山腳若隱若現(xiàn)——新與舊在這里從不打架，只像漁網(wǎng)收攏時，粗繩與細線自然纏繞。 樹蔭濃的地方總聚著人。我們愛在那棵老榕樹下歇晌，樹上掛的編織的蝦籃里，有時擱著剛摘的楊梅，有時是半塊涼透的艾草。水光從葉隙漏下來，在褲子擺上跳山巒在遠處淡成一抹青灰——最尋常的午后，原來就是最厚的底片。 提著蝦籠籃子的小徑，我走了不知多少回。竹籃輕裝過新采的菱角、曬干的魚干、一束帶露的野姜花。籃子晃影子也晃，晃著晃著就把西江面光的山色，一籃一籃拎回了家。 西江面另一頭船更多些。木筏小舢板蓋著藍布的舊船，靜靜泊著，像一群歇腳的水鳥。山巒在遠處連成一道柔韌的弧線，白云慢悠悠地游過去——這江水不說話，可它記得每一道劃開它的槳痕，也記得每個姑娘赤腳踩過灘涂的印子。 木筏上岸邊、樹影里總有人坐著、躺著笑著白上衣被風吹得鼓起來，牛仔褲沾了點草屑，墨鏡滑到鼻尖也不扶。我們不趕時間，只等風來等云移，等江水把山影揉勻了，再慢慢端詳觀賞。 我們并排站在西江河邊，草帽檐壓得低低的，墨鏡后的眼睛卻亮得很。不為扮酷帥，而是怕太陽把本來就是宗黑的皮膚更換更深的顏色，竹簍在身后排成一行，小船在水里輕輕搖擺。沒人特意擺姿勢，可風一吹衣角齊齊揚起，倒像約好了似的——原來漁家姑娘的風景，從來不是擺出來的，是活出來的。 木筏合影那回，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揮手，有人比剪刀手，有人干脆把草帽拋向空中。快門按下的瞬間，湖面正掠過一只白鷺，翅膀劃開一道銀線。后來翻照片，發(fā)現(xiàn)連湖水的波紋都像在笑。 小船一前一后，她坐船頭，我坐船尾槳一推，船就滑進水里，像剪開一塊藍綢。青山在兩側退去，云影在船底游動。我們不說話，只聽水聲嘩啦、嘩啦——有些話，本就不必說出口，江河水替我們說了。 木筏浮在湖邊，她坐著，我站著，腳邊放著兩個空竹籃。水很靜，靜得能看清自己晃動的倒影。遠處青山如黛，近處蘆葦輕搖。我們不趕路，也不趕事，就讓時間，像湖水一樣，漫過來，又漫過去。 我常獨自坐進那只舊船，船身微斜木頭有股淡淡的潮氣。戴一頂淺色帽子，一副粉色墨鏡，像給自己悄悄加了點俏皮。江水映著天光藍得發(fā)亮，小船浮在上面像一枚被時光輕輕托住的葉子。 木筏中央，我們張開雙臂，不是為了拍照是真想抱住這里的風、水、山和光。漁具靜靜躺在腳邊，網(wǎng)眼還掛著水珠。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謂風景，不是我們站在哪里，而是我們?nèi)绾位钪秒p手編籃，用雙腳丈量水岸，用笑聲驚起白鷺，用沉默聽懂江水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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