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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起霧散說牯嶺

錦秋

<p class="ql-block">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到得還來別無事,廬山煙雨浙江潮”,久仰廬山大名,又因為一部《廬山戀》,廬山的山,廬山的水,廬山的樹,還有女主角站在含鄱口望著云海,男主角在美廬門前的石階上等她,兩個人撐著傘走在三疊泉的水霧里……那些鏡頭像一顆種子,落在心里,慢慢地生了根,長成了心心念念的念想。我總想著,有一天要到廬山去走一走,去看看那些老房子,去吹吹含鄱口的風,去站在女主角站過的地方,望一望遠處的鄱陽湖。這個念想在心里擱置了很久,這個三月,在碧青的精心組織下,梅溪鯤化班終于成行。</p> <p class="ql-block">  火車抵達江西省九江市時,已是晚上八點多。九江位于江西北部,地處贛、鄂、湘、皖四省交界處,古稱潯陽、柴桑、江州,是陶淵明的故里,也是白居易筆下的潯陽江頭。葉老師的同學周總夫婦專程到站接我們,并盛情在潯陽樓下設宴,為我們備下了一桌地道的九江風味佳肴。餐后,他們又陪我們夜游琵琶亭。夜色中的潯陽江靜默無聲,雖未聞琵琶之音,卻自有“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廬山的文化大餐,也在這不經(jīng)意間悄然拉開序幕。</p> <p class="ql-block">  次日清晨,我們從九江出發(fā),我坐在車里,望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街景,心里既興奮又忐忑——興奮的是,多年的念想終于要實現(xiàn)了;忐忑的是,天氣預報。</p><p class="ql-block"> 霧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那霧不是薄薄的一層紗,而是厚實的、濃稠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桶牛奶,把整個世界都浸泡在里面。路上的車都打開了霧燈,一盞一盞的,在霧中忽明忽暗,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螢火蟲。能見度不到五十米,遠處的山看不見了,遠處的樹看不見了,連路邊的護欄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p><p class="ql-block"> 我靠在車窗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廬山最美的就是山水和云霧,但云霧太多了,什么都看不見,那還有什么意思呢?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廬山,陰。我的心往下沉了沉。但是心里還是在祈求,我們?nèi)~老師帶隊來廬山是想看到您的真實面貌再落筆成畫的。</p><p class="ql-block">“王導,山上霧這么大,還能看到風景嗎?”</p><p class="ql-block"> 王導是地地道道的牯嶺鎮(zhèn)人,她說:“廬山的霧嘛,說來說來,說走就走。你看現(xiàn)在山下霧大,到了山上說不定就晴了。三月的廬山就是這樣,一天里頭,晴晴霧霧的,變好幾回?!?lt;/p><p class="ql-block"> 我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心里卻還是懸著。車子開始爬山了,沿著盤山公路一圈一圈地往上繞。窗外的霧越來越濃,濃得像一堵白墻,把什么都擋住了。我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去看,不去想,把一切都交給運氣。</p> <p class="ql-block">  不知過了多少個彎,忽然間,我感覺到眼前亮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我睜開眼睛——車子穿過了最后一片霧幔,陽光正從東邊的山脊上照下來,把整座牯嶺鎮(zhèn)鍍上了一層金。霧還在山谷里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但山頂上的鎮(zhèn)子,卻沐浴在明亮的陽光里。街兩旁的梧桐還沒有長出新葉,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像是用炭筆在藍天上勾勒出的線條。空氣里有松針和泥土的氣息,清冽,干凈,吸一口進肺里,整個人都醒了過來。</p><p class="ql-block">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p><p class="ql-block"> 我笑著點頭,推開車門,踏上了牯嶺鎮(zhèn)的石板路。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三月的廬山,終究沒有辜負我多年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走進賓館前臺,她笑著說“你們來得正好,”她說,“前幾日一直落雨,今日才晴。牯嶺的春天,晴天才好看哩?!彼f得不錯。陽光下的牯嶺鎮(zhèn),確實好看。</p> <p class="ql-block">  第一站是美廬別墅。美廬的路口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樹干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三月的銀杏還沒有長葉子,但枝條上已經(jīng)冒出了嫩綠的芽尖,毛茸茸的,像剛孵出的雛鳥的絨毛。別墅是石砌的,紅瓦頂,院子里有一塊巨石,上面刻著蔣介石題寫的“美廬”二字,筆力遒勁。高大的玉蘭樹上一朵朵盛開的白玉蘭在藍天下訴說著這里發(fā)生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別墅內(nèi)部保持著當年的樣子——舊式的吊燈、黯淡的壁爐、老舊的沙發(fā)、老式的冰箱……。墻上掛著照片,有蔣介石和宋美齡在庭院里的合影,有國民黨要員開會時的留影,也有兩夫妻合作的畫……</p><p class="ql-block"> 導游的講解很專業(yè),從1928年蔣介石第一次上廬山講起,講到抗戰(zhàn)時期的廬山談話會,講到1948年他最后一次離開美廬。</p><p class="ql-block"> 然后,她停頓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1959年6月,毛澤東第一次登上廬山,下榻在這棟別墅里。據(jù)說,他走進客廳后,站在屋子中央,環(huán)顧四周,然后說了一句話——“兄弟,久違了?!?lt;/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客廳中央,想象著那個場景——一個時代的勝利者,站在失敗者的客廳里,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那語氣里有勝利者的從容,有歷史裁決者的自信,但似乎又不止這些。那聲“兄弟”,像是穿過幾十年的烽火硝煙,對著一個遠在海峽對岸的故人,打了一聲招呼。</p> <p class="ql-block">  兄弟。這兩個字用得真好。不是“總統(tǒng)”,不是“蔣先生”,不是“匪首”,是“兄弟”。這個稱呼里,有對一段共同歷史的承認,有對彼此曾經(jīng)合作過的記憶,有對那場漫長廝殺的某種釋然。他們是敵人,是勢不兩立的對手,但也是同胞,是同屬一個民族的兄弟。</p><p class="ql-block"> 這句“兄弟,久違了”,讓我站在美廬的客廳里,站了很久。</p><p class="ql-block"> 我們這一行人里,有老師,有學生,有退休的老人,也有帶著孩子的年輕父母。大家一邊看,一邊低聲議論著。不知是誰,忽然把話題引向了臺灣。</p><p class="ql-block"> “臺灣什么時候能回來呢?”</p><p class="ql-block"> 這個問題一出口,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我注意到,排在我們前面的幾位游客,聽到這個問題后,互相看了一眼,輕輕地笑了笑說:“我們就是臺灣人?!?lt;/p><p class="ql-block"> “大陸跟臺灣是一家人,血肉相連的?!?lt;/p><p class="ql-block"> 兩位臺灣游客又轉(zhuǎn)過來笑了笑,那笑容很淺,像這山間的薄霧,一吹就散。但那笑容里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尷尬,不是回避,也不是無話可說,那是一種很復雜的表情,像是在說:“這個問題,我們也在想?!?lt;/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覺得,剛才那個“什么時候回歸”的問題,問得有些冒失了。歷史是宏大的敘事,是領袖們在別墅里說出的那句“兄弟,久違了”;但歷史也是具體的,是每一個普通人臉上的表情,是那個淺淺的、意味深長的笑。</p><p class="ql-block"> 那座島,對我們來說是懸在心頭的家國大夢;對他們來說,卻是生長于斯的、真真切切的家。</p> <p class="ql-block">  離開美廬,我們沿著石階往山上走。路兩旁都是老別墅,英式的、美式的、法式的、德式的,各式各樣的建筑風格,像是萬國建筑博覽會。導游介紹說,十九世紀末,西方傳教士李德立開發(fā)廬山,將這些土地租售給外國人和中國富商,于是就有了這片避暑別墅群。</p> <p class="ql-block">  “不過,”導游話鋒一轉(zhuǎn),“1938年日軍進攻江西,廬山守軍在這里堅守了八個月,創(chuàng)造了抗戰(zhàn)史上的奇跡。那些守軍的指揮官,就是國民黨將領楊遇春。”</p><p class="ql-block"> 我們在一座紀念碑前停下來。碑上刻著當年守軍的名字和事跡,字跡已經(jīng)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辨認。我站在碑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些守軍的后人,如今在哪里?有些在大陸,有些在臺灣,有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猛得想起《廬山戀》里的周筠和耿樺的父親,他們已經(jīng)一笑泯恩仇,還結(jié)為了親家。</p><p class="ql-block"> 離開美廬到廬山會議舊址。</p><p class="ql-block"> 廬山會議舊址是1959年、1961年、1970年中共中央八屆八中全會、中央工作會議和九屆二中全會的會場。隨著游人匆匆走了一趟,了解了一下廬山會議的歷史,心里有種沉重感。一個錯誤的決定,迫害了多少人的一生,雖然后來作了平反,但當事人早已含恨離世,其中的教訓是慘痛的。</p> <p class="ql-block">午后,路過蘆林湖去三疊泉,三疊泉在廬山的東面,要從山上走下去。石階很陡,據(jù)說有三千多級。我們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下走,兩邊是茂密的樹林,三月的樹木剛剛返青,嫩綠的新葉在陽光下透著光,像是一片片薄薄的玉。溪水從山澗里流下來,叮叮咚咚的,聲音清脆。</p><p class="ql-block">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終于聽到了瀑布的聲音——先是一陣隱隱的轟鳴,像是遠處有人在擂鼓;越往下走,聲音越大,到了最后,已經(jīng)變成了震耳的咆哮。轉(zhuǎn)過一個山彎,三疊泉便呈現(xiàn)在眼前了。</p><p class="ql-block">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離歷史很遠,離現(xiàn)實也很遠,只是一個人,站在山水之間,被自然的偉力所震懾。</p> <p class="ql-block">  那是一條三疊的瀑布,從高高的崖壁上傾瀉下來,第一疊跌入一個深潭,再從潭中溢出,形成第二疊,然后是第三疊。三月的廬山雨水充足,水量很大,瀑布像一條白色的巨龍,從山頂直沖而下,濺起漫天的水霧,美得讓人說不出話來。</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觀瀑臺上,任由水霧打濕了頭發(fā)和衣服。那水霧是涼的,細細的,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極細的噴壺,均勻地灑在我的臉上。瀑布的聲音太大了,大到我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不能想,只能站在那里,看著那白花花的水流,看著若隱若現(xiàn)的彩虹,看著崖壁上的青苔。</p> <p class="ql-block">  葉老師已經(jīng)開始畫畫了,我也馬上拿出畫冊,把三疊泉的山和水通過毛筆留在紙上,更是刻在我心底。我們在三疊泉待了大約一個小時,我們開始往回走。上山的路比下山難得多,三千多級石階,每一級都在考驗著腿腳的力氣。我們走走停停,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爬上來。等回到景區(qū)入口的時候,所有人都累得說不出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一個個都說:累也值!</p> <p class="ql-block">  車子載著我們往牯嶺鎮(zhèn)返,車子在山路上行駛,窗外是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太陽已經(jīng)落到了山的另一邊,天邊還剩最后一抹橘紅色的晚霞。我靠著車窗,有些昏昏欲睡。</p><p class="ql-block"> 忽然,車子拐過一個彎,我看見了霧。</p><p class="ql-block"> 那霧是從含鄱口的方向吹過來的——含鄱口是廬山上一個著名的山口,正對著鄱陽湖,湖上的水汽常常從這里涌上山來。此刻,那霧正從山口里涌出來,像一匹巨大的白布,被風推著,從山谷里滾滾而來。它翻過山脊,漫過樹林,沿著山坡傾瀉而下,速度很快,像是一條流動的河。我們在毛主席坐過的石凳上拍照留念就離開回鎮(zhèn)上。</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霧到了牯嶺鎮(zhèn),便散開了,不再是一整片的洶涌,而是變成了絲絲縷縷的輕紗,纏繞在街道兩旁的老房子之間。街燈亮了,橘黃色的光透過霧氣,變成了一圈圈柔和的光暈。石板路被霧水打濕了,反射著燈光,像是鋪了一層碎金。</p><p class="ql-block"> 我們走在牯嶺街上,霧在身邊游走,涼絲絲的,帶著湖水的味道。我們在一家小飯館坐下來,點了幾個菜,打開碧青和布衣帶來的酒…… </p><p class="ql-block"> 窗外就是牯嶺街,霧在街燈下飄蕩,偶爾有一兩個行人走過,身影在霧中變得模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這霧來得真快,”同伴說,“下午在三疊泉的時候還是大晴天呢。”</p><p class="ql-block"> “含鄱口的霧就是這樣,”我說,“說來就來,擋都擋不住?!蔽覀兒戎才枳泳疲灾鵁岵?,聊著一天的見聞。從廬山會議舊址聊到美廬別墅,從“兄弟久違了”聊到三疊泉的彩虹,從三月的陽光聊到傍晚的霧。酒是甜的,度數(shù)不高,喝下去胃里暖暖的。</p><p class="ql-block"> 吃完飯出來,霧更濃了。整條牯嶺街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我們慢慢地走回住處,腳下的石板路濕漉漉的,腳步聲在霧中變得沉悶,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氐椒块g,我推開窗戶,看著窗外的霧。霧已經(jīng)漫到了窗前,伸手可及。遠處的街燈變成了模糊的光點,像是懸浮在空中的螢火。風從含鄱口的方向吹來,帶著湖水的涼意和松針的清香。</p> <p class="ql-block">  想起白天在美廬別墅里聽到的那句話——“兄弟,久違了?!?lt;/p><p class="ql-block"> 那句話是在晴天里聽到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老舊的沙發(fā)上,照在褪色的窗簾上。但此刻,在霧中回想起來,那句話似乎有了一種不同的味道。霧是模糊的,是看不真切的,是隔著一層紗望過去的世界。而那句“兄弟,久違了”,恰恰也是在一種模糊的、看不真切的關系中說出來的——是兄弟,又是對手;是同胞,又是敵人。這里面有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像這牯嶺的霧,看得見,摸不著,抓不住,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著。</p><p class="ql-block"> 三月的牯嶺,一天之內(nèi),經(jīng)歷了晴和霧。早晨上山時霧鎖山谷,到鎮(zhèn)時陽光明媚,傍晚時分霧又從含鄱口吹來,把整座山鎮(zhèn)裹在一片迷蒙之中。</p><p class="ql-block"> 這大概就是牯嶺的性格——晴的時候,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老房子、石板路、遠處的山峰,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霧的時候,什么都模糊了,近處的樹變成了影子,遠處的山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片白。</p><p class="ql-block"> 就像歷史,有些時候,我們以為一切都看清楚了,脈絡分明,因果清晰;有些時候,我們又覺得什么都模糊了,那些曾經(jīng)的對與錯、是與非,在時間的霧氣中變得曖昧不明。</p><p class="ql-block"> 但霧總會散的,晴天總會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