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三月的陽光溫潤如酒,午后與同事緩步踱入公司小院,竟撞見一場靜默而盛大的春之集會。紫玉蘭擎著深淺不一的紫,在灰墻前灼灼自立;蒲公英以明黃點(diǎn)染青草地,如散落的小太陽;粉海棠則悄然綴滿枝頭,粉白漸變,柔似初生。方寸之地,三色爭春,不輸名園——原來《長物志》所言“栽花種竹,亦須得其天然位置”,未必在山林,亦可在檐角階前。</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們駐足良久。紫玉蘭無葉先花,古稱“木筆”,因花苞形似毛錐,李時珍贊其“色紫而香烈”;蒲公英雖野,卻入《本草綱目》,謂其“化熱毒,利尿通淋”,此刻正隨風(fēng)搖曳,莖上還凝著晨露;粉海棠則讓人想起蘇軾“只恐夜深花睡去”的癡語,而它偏在日影西斜時愈顯清麗。抬頭是藍(lán)得澄澈的天,低頭是綠黃粉交織的地,同事笑著摘下一片新葉夾進(jìn)筆記本——這方小院,原是城市腹地悄然吐納的春之肺腑。</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