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爐熱煎餅,兩代傳承暖</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在晉城市城區(qū)堯圣頭村的夜色里,最勾人鄉(xiāng)愁的,從來不是輕薄的雜糧餅,而是那一張張帶著圓圓弧度、厚實噴香的小米面煎餅。它是刻在骨子里的味覺印記,藏著母親的青春,也連著妻子孔新麗手中傳承的溫暖,今晚這十幾個熱乎乎的煎餅,更是把歲月的溫情烙得滿滿當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記憶里,母親年輕的時候,就是灶臺前最巧手的人。那時的她,總守著那口專屬的鐵鏊子,攤制獨屬于晉城的小米煎餅。不用復雜的工序,只憑一雙巧手,就能把小米面的醇香揉進每一寸餅里。母親先將小米面過篩,分次加入溫水,邊倒邊攪拌,直到面糊調成稠酸奶般的質感,靜置醒發(fā)至表面浮起細密氣泡——這是晉城厚煎餅松軟不硬的關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燒熱鐵鏊子,用布擦蘸少許油輕輕抹勻,舀一勺面糊倒在鏊中心,專用的煎餅鏊子中間高四周低,面糊自然向四周流淌,形成那熟悉的圓潤厚餅。她拿起那把熟悉的煎餅刀,三公分寬、六寸長,一頭是方頭,一頭是小勾子,順著鍋邊輕輕一轉,面糊便均勻鋪滿鏊子,邊緣微微翹起,便是最好的模樣。蓋上鍋蓋,小火慢燜,聽著鏊子上“哧啦”的輕響,米香混著熱氣漸漸漫滿小院,饞得我蹲在爐邊直咽口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待餅面凝固、泛起細密的氣孔,母親便用煎餅刀的方頭貼著鏊邊輕輕一撬,再借助那頭的小勾子穩(wěn)穩(wěn)挑起餅面,順勢翻面,再烙片刻,一張金黃飽滿的小米煎餅就熟了。她趁熱把煎餅疊好遞到我手里,滾燙的溫度貼著掌心,入口是外微焦、內綿軟的扎實口感,小米的醇厚在舌尖化開,那是童年最踏實的幸福。那時只覺得,母親攤的煎餅是世上最好吃的味道,卻不知這門手藝,早已在歲月里悄悄扎根,等著被好好傳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時光流轉,母親的手藝穩(wěn)穩(wěn)傳到了妻子孔新麗手中。她跟著母親學攤煎餅,一遍遍摸索面糊的稠度、調整火候的輕重,更把那把煎餅刀的用法練得爐火純青。今日格外念及這口煎餅的香,胃里空落落的,心里也滿是牽掛。妻子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傍晚便默默找出小米面,挽起袖子,忙碌在爐前,要為我攤十幾個熱乎乎的煎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爐火映著她的側臉,動作熟練卻滿是細致:先將小米面分次加溫水攪拌,調成細膩無顆粒的面糊,靜置醒發(fā),確保充分發(fā)酵。隨后燒熱煎餅鏊子,用布擦蘸油薄涂一層,油花微微升騰時,舀一勺面糊入鏊,輕輕轉動鏊子,再用煎餅刀的方頭輕輕撥勻面糊,讓它貼合鏊子表面形成那熟悉的圓潤厚餅。蓋上鍋蓋,她不時掀開鍋蓋查看,盯著餅面的氣孔慢慢鼓起,眼神里滿是認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待餅面完全凝固、邊緣微翹,妻子握住那把三公分寬、六寸長的煎餅刀,方頭貼著鏊子邊緣穩(wěn)穩(wěn)撬起餅邊,再用那頭的小勾子勾住餅沿,輕柔翻面,動作利落又穩(wěn)妥。這把沒有刀尖的煎餅刀,在她手中格外聽話,方頭能把餅邊修得圓潤整齊,小勾子能穩(wěn)穩(wěn)托住滾燙的餅面,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嫻熟與用心。不多時,十幾個金黃飽滿的小米煎餅就堆在了笸籮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每一張都厚薄均勻,邊緣帶著微微的焦香,內里松軟多孔,正是我記憶里晉城小米煎餅的模樣——厚實、綿軟,滿是小米本真的香氣,和母親當年攤的味道分毫不差,甚至更添了幾分用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拿起剛出鍋的煎餅,咬上一口,外層焦香酥脆,內里綿軟扎實,小米的醇厚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發(fā)酵香氣。這一口下去,不僅是兒時記憶的復刻,更滿是妻子的心意。她沒有辜負母親的傳承,把這門看似簡單的手藝,揉進了日常的煙火里,連那把帶著方頭與勾子的煎餅刀,都跟著在歲月里傳遞著溫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在堯圣頭村的夜色里,十幾個小米煎餅熱氣騰騰地擺上桌。從母親到妻子,灶臺換了幾輪,煎餅鏊子烙熱了無數個日夜,那把獨特的煎餅刀,也跟著手藝代代相傳,可那份藏在煎餅里的愛,從未變過。這小小的厚煎餅,連著母親的青春,牽著妻子的牽掛,也系著我的鄉(xiāng)愁。一口下去,暖的是胃,更是心,原來最動人的美味,從不是多奢華的食材,而是家人用手藝傳遞的牽掛,是代代相傳的溫暖與煙火溫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