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回望灘頭</p><p class="ql-block"> 再次踏上云川交界的灘頭小鎮(zhèn)，漫山的綠意裹著濕潤的風漫過衣領，恍惚間就撞進了舊時光里。</p><p class="ql-block"> 這里是五尺道入滇的第一站，千年前的馬蹄聲似乎還在青石板縫里震顫。關河依舊奔涌，青綠的河水拍打著灘涂，只是再也看不到泊滿碼頭的商船。曾經的關河是小鎮(zhèn)的生命線，鹽巴、布匹順著河水往來川滇，船工的號子混著浪聲飄滿河谷，碼頭上的吆喝聲能從清晨響到日暮，灘頭靠著這一河活水，成了川南滇北最熱鬧的商埠之一。</p><p class="ql-block"> 如今站在岸邊遠眺，三座橋橫跨河面，像是攤開的一部立體史書。最老舊的鐵索橋懸在半空，鋼纜上的銹跡刻著半個世紀的風雨，它是小鎮(zhèn)告別擺渡的起點；水泥大橋上車流不息，瀝青路面映著兩岸的新居，是小鎮(zhèn)擁抱公路時代的注腳；不遠處的鐵路橋靜臥河谷，火車駛過帶起的風掀動岸邊的野草，宣告著灘頭也駛入了新的快車道。</p><p class="ql-block"> 沿著五尺道的殘跡往山里走，石階上的凹坑還留著馬蹄的印記，只是再也沒有馬幫經過。山風掠過樹梢，送來關河的濤聲，新舊時光在此刻交織。灘頭不再依靠河水維系生機，但關河始終是小鎮(zhèn)的根，它看著灘頭從渡口商鎮(zhèn)變成通途驛站，把所有的變遷都揉進了奔涌的河水里，歲歲年年，流向遠方。</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