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于杭州法喜寺。</p> <p class="ql-block"> 杭州的春天有多美?法喜寺這棵500年的古玉蘭樹告訴你,它已怒放成一片花海,潔白如玉,香飄十里,被譽為“杭州春日第一美”。這棵明代活化石,就是春日限定仙境。</p><p class="ql-block"> 它不單是一棵樹,更像一位默然端坐的老僧——樹皮皸裂如經(jīng)卷褶皺,枝干虬勁似合十的手勢?;ㄩ_時,不靠綠葉襯托,只憑一身素白,在橙黃墻、青灰瓦、朱紅柱之間,兀自澄明。你繞它三匝,它不言;你駐足凝望,它亦不言。可那滿樹云雪,分明在說:一花,即一世界;一步,亦是一禪。</p> <p class="ql-block"> 花影落在瓦上,是流動的墨痕;風過時,幾片花瓣悄然滑落,不驚不擾,飄向檐角懸著的銅鈴。鈴聲未響,心已微顫——原來禪意不在深山遠寺,就在這一墜一停之間。</p> <p class="ql-block"> 五觀堂前,花枝低垂,仿佛在代人合掌。人未入門,心先靜了三分。那“佛”字不張揚,花亦不喧嘩,彼此映照,不爭高下——原來修行不在別處,就在俯身看見一朵花的剎那。</p> <p class="ql-block"> 黃墻是暖的,藍瓦是靜的,白花是空的。三色相逢,不撞不搶,各安其位,恰如心、境、念三者本自圓融。你站定片刻,風來,花落一瓣;你抬眼,云過一痕——原來“一花一世界”,不在宏闊,而在這一瓣、一痕的如實觀照。</p> <p class="ql-block"> 仰頭時,花在頭頂,天在花后,心在花與天之間。樹干蒼老,花朵卻新如初生——原來時間不是單行道,它可盤桓于古木年輪,亦可綻放在今晨瓣尖。一步一禪,原是教人既敬老樹之深,亦惜新花之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