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十一</b></p><p class="ql-block"> 話說過得十幾天,劉清晨,毛禿子童子林,梅山已無處安身,在柳莊做了如此大事,雖然出了一口氣,報了仇,終將劉金山、鬼子賴川淹沒在地下,同時也將自己陷入了無家可歸境地。故身攜巨財,一路走來,也覺得十分兇險。于是劉清晨思忖道:“兩個兄弟跟著我,在刀刃上滾爬,甚是險惡。說不定那天命將會喪去了,我其罪不小,如今去往何處。”心中正在躊躇,又想到:“倒不如投親戚去為妥?!毕肓T便將心中話兒對他們道:“兩位賢弟,咱們不能帶著這些重物,東挪西藏?!泵d子童子林道:“大哥,你有什么想法你說來,我也正在發(fā)愁,每日鉆樹林子,不是長久之計?!泵飞揭驳溃骸芭蜁r尚可,冬日里怎么辦,總不能我一人回家,丟了哥哥們,我于心何忍?!眲⑶宄孔孔款^道:“我這樣想,咱們現(xiàn)在找馬明馬區(qū)長他們十分困難,也不知他們的蹤跡,不如現(xiàn)在去南面交河,那里我有一個親戚,不知兩位賢弟意下如何?!泵d子童子林道:“行,我聽大哥的?!泵飞絼t沉默不語,心中尋思:“自己從來未出過遠門,父親母親怎樣掛念,雖幾十里地,畢竟不在身邊,如今這些天不曾回家,不知家中怎樣的亂。”劉清晨看出三弟有難言之隱,于是道:“三弟,是不是心中掛念父母。"毛禿子童子林則道:“三弟,別婆婆媽媽的,不痛快,男子漢四海為家,天當被地當床,你也看那水滸,那些好漢哪個不是英雄,圈在家里能當英雄豪杰嗎?!币痪湓捳淘诿飞叫母C里,他就怕別人瞧不上,說他不能夠成英雄,臉一燒道:“二哥笑話我,趕明兒我當個英雄讓你們看看。”說罷在劉清晨安排下,將財物埋于運河外坡下亂草旁一坐土地廟一側,每人各懷揣幾棵黃燦燦金條,眼見得天色暗將下來,微風拂撫臉面,一眼見不著邊的青草葉隨風抖動著,蟋蟀在草叢鳴叫,大地上又寂靜又猶如煙如黛,遙遠的草叢里若隱著現(xiàn)見得一個小村莊,有些長長淡淡的裊裊炊煙飄動,那個村落距運河約有三四里之遙,遠眺那運河堤高出地面五六丈。劉清晨、毛禿子童子林,梅山踏著亂草直奔那個村莊,到得眼前,天色早已暗將下來,忽地聽到低低的簫聲沉沉地響起,但見村邊處高宅基上一座土坯房,房西側有一塊極平坦的麥場地,旁邊生長著一大片棗樹林,樹下站立著一位亭亭玉立女子,但是見那女子身高挑身材,身著一套淺白色絲綢衣褲,由于那女子纖細顯得楚楚動人,一條馬尾般頭發(fā)垂落于后背。天色朦朦看不清那女子面孔,但見胸前飄動一條淺花絲巾,在那兒垂目吹簫,簫聲低沉悠長,震憾天空般飄去。</p><p class="ql-block"> 吹得什么曲目似乎渾然不知,頓覺捏魂拽魄,撕裂心肺,悲悲切切,似催人淚下般將劉清晨、童子林、梅山惑住。過得些時候,曲終音散,見得那女子仰天長嘆,一雙鳳目含著一洼清沏水潭,似從山泉涓涓流下般透過清秀面頰,淌滴在地上,那雙無助且不能留戀于世的眼神,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棗樹一側樹枝上的微微飄動的白綾,隨后緩步移去,緩緩抬起右腳,一步踩踏在早已準備好的小木凳子上,左腳也跟著踩踏上去和右腳并起,微微閉著眼睛,伸出粉頸,手兒扶拽著白綾將頭套入進去,雙腳一蹬小木蹬子翻著個頭,躺于地上,但是那女子頃刻吊于樹下,身影南北晃著如秋千般。</p> <p class="ql-block"> 劉清晨大吃一驚,不好這女子尋短見,說時遲那時快,不及叫喊相隔三十幾米,箭步如飛疾速沖出草叢,如在草上飛一般投將過去,倒是毛禿子童子林驚呼起來,"不好上吊啦,"跟著劉清晨前后到了棗樹下,劉清晨掏出飛鏢,一輪胳膊鏢尖對準白綾飛去,白綾割斷,毛禿子童子林手疾眼快,伸雙手緊抱,鉗子般將那女子握實,恰巧白綾斷開,姑娘掉將下來,順勢跨一步一手攔住后腰,一手托著雙腿,輕輕放于地上。</p><p class="ql-block"> 梅山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驚嚇得呆呆地站在原地愣神。毛禿子童子林急道:“這是何故,有什么想不開的走這條道?!?lt;/p><p class="ql-block"> 劉清晨則道:“定有災事?!笔种格R上按住女子人中道:“醒醒,醒醒?!边^得片刻那女子長出一口氣,眼睛緩緩睜開,望著眼前人,怨恨的目光芒投在劉清晨的身上,就見那女子閃動一下眼睛,輕聲細語道:“你們三位這不是在救我,而是在害我?!薄芭?,這是什么話。”毛禿子童子林道。</p><p class="ql-block"> 劉清晨聽罷此話心中思忖:此女子何故出此言,其中定有隱情,待我尋問一番,也許問出原由,不然好端端的一個美麗的女子尋這般短見,于是便道:“這位姑娘見諒,我們途經這里被你簫聲吸引,但不知你何故輕生,有何難處,不妨對我講講,也許能為你解難。”</p><p class="ql-block"> 毛禿子童子林也忙道:“是不是缺錢生活不下去啦?!泵飞讲恢裁磿r候走到這女子身旁,見這女子姣好,穿戴氣質倒不像被生活所迫,暗中思忖:“這女子真乃絕世佳人,北方這地很少見到這樣身段的女子?!庇谑菄@道:“這樣死去,未免十分惋惜。”見那女子緩緩席地坐起身來道:“此言差矣,也沒有什么可惋惜的。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剛才這位大哥言講為我解難。”她看看劉清晨繼續(xù)道:“別說你們三位菩薩般心腸的人,就是真菩薩來了也扭轉不了乾坤?!闭f罷垂下頭,微風迎面吹拂著額前幾束黑發(fā)飄動著。梅心細心,過去探手將小木凳拿來,眾人扶這女子坐好。</p><p class="ql-block"> 劉清晨問道:“這般說來,我等無能為力了?”那女子點頭道:“可以這樣說?!闭f罷用右手纖指指著下腹。劉清晨略一沉思,驀然領悟,原來這女子身懷六甲。這不是好事嗎,干什么尋死。</p><p class="ql-block"> 想罷,席地坐于這女子身旁,問道:“聽話音你不是滄州地上的人,原籍何處,貴姓?”劉清晨問完覺得有些冒昧,但還是問了下去,因為他有一個疑問:“你的簫聲中藏著憤懣疾苦之情,為何?”見那女子聽了沉默一會,吃得一驚,心像被洞穿一般,但良久終于嘆口氣道:“我乃揚州人,姓唐名玲?!迸叮瑒⑶宄砍了?,既然這女子懷孕,定有男人,便道:“即是這樣,我權且稱呼你唐玲大姐如何?”唐玲微微點頭。劉清晨問:“大姐,你男人呢?你又為何借簫聲泄憤呢?!?lt;/p><p class="ql-block"> 不提她男人還則罷了,一提見這女子怒氣沖天般,臉兒變了顏色。(42)</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未完待續(xù) </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圖片由豆包設計制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