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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屆玉蘭賞花季3.20-3.31北京國際雕塑公園

老朋友853鄭殿友

<p class="ql-block">3月24日同夫人一早趕到北京國際雕塑公園東門，玉蘭賞花季的牌坊就撞進(jìn)眼里——粉白相間的花枝纏繞著“第二十三屆玉蘭賞花季 春日尋芳·玉蘭探春游”的字樣，像一封春天手寫的邀請函。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duì)，推嬰兒車的、舉手機(jī)找角度的、踮腳張望的，都帶著點(diǎn)按捺不住的輕快。風(fēng)一吹，幾片早開的花瓣飄下來，落在肩頭，也落進(jìn)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穿過拱門沒多遠(yuǎn)，就見一位穿白外套的姑娘正站在玉蘭主題拱門前拍照，條紋毛衣在陽光下微微發(fā)亮。她笑著調(diào)整姿勢，身后是來來往往的游客，還有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車把上掛著一串小風(fēng)鈴，叮當(dāng)響了一聲——春天原來不光靠花開，也靠這些不經(jīng)意的聲響和顏色，把人輕輕一推，就推進(jìn)了春光里。</p> <p class="ql-block">幾位老人和中年人也站在入口處張望，有的抬頭數(shù)樹梢上剛冒頭的花苞，有的掏出保溫杯喝一口熱茶，再慢悠悠往里走。玉蘭季的橫幅在風(fēng)里輕輕晃，人影在石磚地上拉得細(xì)長，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畫，淡而有味。</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豁然開朗。一棵老玉蘭撐開滿樹云朵似的花，樹下是木平臺，掛著幾盞仿古紙燈，燈影還沒亮，光靠花就足夠照亮人的眼睛。有人蹲著拍孩子仰頭的樣子，有人靠在欄桿上發(fā)呆，還有人干脆坐在長椅上，就那么靜靜看著花，仿佛時間也跟著慢了半拍。</p> <p class="ql-block">玉蘭不爭不搶，卻最懂怎么把春天端到你眼前：有的全然盛放，瓣瓣如玉，透著微光；有的半開未開，粉邊白心，像抿著嘴笑；還有的只是花苞，紫紅絨毛裹著一點(diǎn)青澀的倔強(qiáng)。仰頭看，藍(lán)天是底，花是字，風(fēng)是筆，寫一行行無聲的詩。你不必懂花語，只消站定三秒，心就靜了，眼就亮了。</p> <p class="ql-block">一位女士舉著手機(jī)對準(zhǔn)高處的花枝，肩上挎著紅袋子，旁邊嬰兒車?yán)锾芍鴤€打哈欠的小家伙。她沒說話，只輕輕“哎”了一聲——原來一枝花影斜斜落進(jìn)鏡頭，剛好框住她半邊側(cè)臉和半樹春光。那一刻，她不是游客，是春天請來的臨時住客。</p> <p class="ql-block">綠道兩旁玉蘭成行，花影搖曳，樹下支起小市集：手作香囊、玉蘭茶飲、拓印書簽……攤主笑著遞過一杯溫?zé)岬挠裉m蜜飲，杯壁凝著細(xì)小的水珠。有人邊走邊嘗，有人蹲在攤前挑一枚木雕玉蘭掛件，還有孩子追著飄落的花瓣跑，笑聲清亮得能驚起枝頭一只麻雀。</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過小橋，忽見幾位穿漢服的姑娘緩步而來，油紙傘半遮面，裙裾掃過青磚。她們不刻意擺拍，只是停在一樹盛放的玉蘭下，輕聲說笑，傘沿垂落的流蘇隨風(fēng)輕晃。旁邊有老人牽著孫女路過，小女孩仰頭問：“奶奶，她們是花仙子嗎？”奶奶沒答，只笑著指了指頭頂——那里，一朵玉蘭正靜靜飄落。</p> <p class="ql-block">樹蔭深處，古箏聲忽起。一位穿素色漢服的老人坐在石凳上撥弦，幾個孩子圍坐在草地上，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跟著節(jié)拍晃腦袋。琴聲不疾不徐，像風(fēng)拂過花枝，不驚落一朵，只讓整片園子更靜、更柔、更像一場不散的春宴。</p> <p class="ql-block">林子更深處，三三兩兩的人舉著長焦鏡頭，屏息凝神。有人輕聲說：“就等那只鳥落枝頭。”沒人催，沒人走，連快門聲都壓得極低。原來賞花之外，還有人把春天當(dāng)一場鄭重的守候——守一朵開，守一羽落，守一段不被驚擾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傍晚從西門出來，回望園子，玉蘭樹影被夕陽拉得悠長?；局坏?月31號，可有些東西，比如風(fēng)里那點(diǎn)清甜，比如鏡頭里那一瞬的光，比如陌生人相視一笑的暖意，早悄悄住進(jìn)了心里，不隨花期謝幕。</p> <p class="ql-block">春天不是路過，是落了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