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鄉(xiāng)村小學的緣份鄭孜平 <p class="ql-block">美篇名鄭孜平</p><p class="ql-block">美篇號165447572</p><p class="ql-block">圖片選自網(wǎng)絡</p> <p class="ql-block"> 我插隊落戶在安徽固鎮(zhèn)具仲興公社。所在的那個生產(chǎn)隊，正好就是公社的所在地，除了公社機關外，商店，郵局，集市等，還有一所小學。我和那所小學，倒是有點點小小的緣份。講給別人聽，聽的人說：那點點破事也叫緣份？我說：是的呀！是有緣的。是我描述知青生涯時不可遺漏的一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約1973年，我被暫時安排到小學代課教書，教的是四年級，擔任這年級的全部課程。其實整個年級也就一個班，十幾個學生，又教語文又教數(shù)學的，憑著自己的那點點本事，給學生講課。留在記憶碎片中的，不是如何上好課，盡好老師的職責，倒是課程間隙與學生的交往。那時自己也只是個大孩子，二十來歲，似乎與學生一樣，說得來，有共同語言。</p><p class="ql-block"> 有件事印象極深。學生中有一個能說會道的男孩，講農(nóng)村中的鬼故事給我聽，有地點，有過程，活龍活現(xiàn)，越聽越想聽，這男孩講了一個又一個，聽得我怕怕的，還越聽越愛聽。聽他講鬼故事上了癮，有點空閑時間，就讓他講，他也許是討我這個上海知青老師的喜歡，還真講了一個又一個。</p><p class="ql-block"> 按理說，當學生給你講故事，他期待的是一位聽眾。理應看著他的眼睛，也會讓學生感到被尊重。 這倒是我做到了，我專心致志的聽他繪聲繪色。不過學生給老師講鬼故事，讓老師聽得入迷，甚至于晚上不敢起床。也許是我們插隊落戶知青中少有的吧？如今，想起當年那陣子，該可以算作知青生涯中的奇葩經(jīng)歷了吧。在小學代課約半年，就離開了。</p> <p class="ql-block"> 知青生涯的后幾年，我被調到另一生產(chǎn)隊，生產(chǎn)大隊就與小學商量，讓我住入學校里閑置的土房。這一住，一直住到我辦理病退返城。</p><p class="ql-block"> 住在小學的許多年，有二件印象深刻的事，回憶往事時就會顯現(xiàn)在記憶中。</p><p class="ql-block"> 生產(chǎn)隊種了煙葉作為經(jīng)濟作物。收獲鮮煙葉后，需要加工成干煙葉后才可出售給供銷社。</p> <p class="ql-block"> 加工成國家收購的煙葉，需要有燒火籠的“炕房”，生產(chǎn)隊就在村外的田頭蓋了一間。新鮮的煙葉就掛在炕房里，燒火籠的人（應該算作技術員，當?shù)厝朔Q煙把式）就在炕房外燒火，把鮮煙葉通過控制熱量，哄干成干煙葉。于是控制火候就是個技術活?；鸷虻轿唬蔁熑~的質量才能得到保證。</p> <p class="ql-block"> 鮮煙葉加工成干煙葉，這不是人人都會的，生產(chǎn)隊會出錢聘請“技術員”。那年隊里聘請了“老肖”，就和我住一房子里，我和老肖一人一間。這個老肖，為人和善，確實是位有技術的“煙把式”。讀古書不少，每晚睡前總要看書看報，很善于學習。</p> <p class="ql-block"> 煙炕一旦點火，要連續(xù)燒火大約七八天。這七八天，煙把式老肖就要日夜守在炕房的燒火口，把控火候?？环客?，生產(chǎn)隊造了一間簡易的棚子供老肖休息。</p> <p class="ql-block"> 分等級收購后的干煙葉，煙廠生產(chǎn)出不同牌子的香煙。比如人稱“華子”的“中華牌”香煙，銷售價格貴一些，使用的煙葉，煙葉的等級一定會高一點。</p> <p class="ql-block"> 種煙葉，炕煙葉的過程，本身就是增加了我這上海知青的知識，可這煙把式老肖，更讓我記憶深刻。每晚和我聊得天南海北。他看的古書很多，可以講許多奇聞異事。可有一天，他在煙炕處值守，半夜忽然中風，就醫(yī)回來后，嘴歪眼斜的，說話含混不清，生產(chǎn)隊就送他回了老家。</p><p class="ql-block"> 于是，隊里閑言閑語，都說炕煙值守的炕房處，陰氣重，有不祥的東西等等。這陣子，小學里，老肖住的那間房，空落落的，一時間讓我害怕了好一陣子。</p><p class="ql-block"> 與老肖的相處，我不寂寞了，每晚聊天，他談天說地，讓我刮目相看。心想，別看老肖一副老農(nóng)樣子，其實肚里很有貨色，可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p> <p class="ql-block"> 另一件事，是仲興小學的作息。早晨學生到校，升國旗，早操，上課，直到放學。放學前，學生站好隊，那位女校長要有一通嚴厲的馴話，這印象極為深刻。內(nèi)容是學生的表現(xiàn)，成績，有批評有表揚。我躲在屋里偷聽，真感覺自己也是學生中的一員，被這氣場，這陣勢嚇住了呢！</p><p class="ql-block"> 這是前些年我回到固鎮(zhèn)縣仲興鄉(xiāng)時，小學的模樣，已經(jīng)和我在那里的時候大不一樣了。</p> <p class="ql-block"> 仲興小學的校長倆夫婦，即周校長和她的先生丁長禮老師。他們有七八個孩子，收入微薄，生活不易。對待學生，關愛而又嚴厲；對待自己，簡單而又樸實。 </p><p class="ql-block"> 住在小學里，和他們朝夕相處，夫婦倆為了這些農(nóng)村的孩子，日復一日，他們生活簡樸到不能再簡樸，但對待自己的職業(yè)非常敬業(yè)。閑時和周校長，丁老師聊天，總覺得他們滿腹經(jīng)綸，是國學的飽學之士。但生活不拘小節(jié)。辛苦的教學工作，做得認真負責。住在學校的我，把他倆的辛勤和操勞看在眼里留在心里，記憶深刻。</p> <p class="ql-block"> 2026年，又長了一歲，年輪疊加，閱歷又增?；匚稄那?，下鄉(xiāng)十年，住在小學里卻有好幾年！自以為與這鄉(xiāng)村學校緣份不淺呢！平頭百姓中的點點滴滴，讓我心中留下了微小的故事，卻更是刻下了感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