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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切片】今又除夕（美篇號20377064）

伙計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文/伙計 圖/湯圓文學(xué)社/??baby/寒星/伙計</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今又除夕</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奔著新春的除夕之日，猶如即將到來的馬年一樣馬不停蹄、只爭朝夕，臘月二十九又直接開啟了除夕模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歲歲除夕，今又除夕。除夕，是中華民族盛大的傳統(tǒng)節(jié)日，是闔家團圓的溫馨日子，是辭舊迎新的高光時刻。在過去幾十年的歲月里，我們這個大家庭一起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溫暖祥和的除夕，而這個除夕注定是這輩子刻骨銘心的。從去年八月下旬老母親身染疾患，到十月份住院治療，我們六姊妹傾力護理相伴160多個日夜，尤其是家在福建的小弟，更是沒有一天間斷地晝夜守護，轉(zhuǎn)眼間就又到了除夕。在這一天陪伴住院老母親，確是兒女們此前從未料想和經(jīng)歷的，所以這個除夕的時時刻刻，點點滴滴，無一不是值得我們深刻銘記的一段段充滿親情與溫情的時光切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早上，灰蒙的天顯得空靈悠遠。原來零零星星的小雨夾雪，漸漸變成了一片片舞動的精靈，剛才還是飄飄灑灑，轉(zhuǎn)瞬之間消失在濡濕的地面，仿若就是為了讓這個除夕絲滑柔順地實現(xiàn)與新春的對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除夕的味道，較之以往已經(jīng)淡了許多。即便市中心街區(qū)亦是來往人車稀少，唯有路旁商家高懸的紅燈籠和醒目的紅對聯(lián)，還在一如既往傳承著過年的訊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倒是在醫(yī)院病區(qū)里，還能比較明顯地感覺到過年的氣氛，樓道大門早早就貼上溫馨的祈福春聯(lián)，一束束一盆盆鮮花在護士站的圍臺上綻放，碩大的紅色窗花透過醫(yī)生辦公室的玻璃墻，把“新年快樂”的喜慶映照在病區(qū)中央的藍色過道上，映射在天使們飄飄的白色衣袂上。</b></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護士站/伙計攝</i></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病房里，老母親從淺睡中醒來。前段時間因病痛纏身加之久臥病榻，老人家常伴有感染低燒疼痛難眠，經(jīng)過醫(yī)生團隊的精心治療調(diào)理已明顯好轉(zhuǎn)。尤其是節(jié)前，科室主治醫(yī)師又逐個為病人優(yōu)化治療方案，只為讓住院老同志身體狀況穩(wěn)定，與家人歡度春節(ji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老母親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的子女們：“哦，你們都來啦！”聲音不大，卻滿含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慰。大姐拉著老媽的手，俯身在耳邊說：“今天是除夕，我們來看您！”“喲！這么快啊！又要過年了！”老母親話語中帶著一絲興奮，一時間竟感覺是身處家中了：“那你們都不要走了，今天中午就在這里吃飯吧！”我笑著告訴老母親：“這里可是醫(yī)院，不能聚餐喲！”老母親若有所悟：“噢…是的是的，那只能對不起你們了，等我出院后一定請大家一起吃飯，到時候可一個都不能少啊！”緊接著，母親把視線轉(zhuǎn)向小弟說：“前兩天省委省政府來醫(yī)院慰問老干部，你就把那慰問金發(fā)了吧。住院這么長時間，拖累大家了，這份慰問金也是應(yīng)該慰問你們的！”母親一席話讓在場的子女們禁不住動容。三哥側(cè)身偷偷拭去眼角的淚，撫摸著老母親的手臂說：“老娘！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b></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省委省政府慰問金/伙計攝</i></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就在這時，大表弟為遠在貴州的大舅媽接通了微信視頻通話，從手機屏幕上看著病榻上的老姐姐，我注意到滿頭銀發(fā)的大舅媽強忍哽咽，含笑致以問候和祝福?？床磺寮毠?jié)的老母親努力大聲說道：“見到弟妹你們過得很好，我很高興，也提前祝你們?nèi)倚履昕鞓?！”視頻通話結(jié)束，我和大姐告訴老母親，上海、無錫、南京的二舅媽和三舅、阿姨也都分別通過微信和電話祝福老姐姐早日康復(fù)，長命百歲。老母親欣喜地請大姐轉(zhuǎn)達向她們一一問好。一時間，除夕的病房里洋溢著濃濃的親情的溫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這段時間老母親一直沒有胃口，不想吃飯。乘著當(dāng)下的好心情，我趕緊給她喂了小半碗稀飯、蛋黃、肉粉松。老母親說：“雖然我一點都不想吃，但我還是強迫自己配合醫(yī)囑，讓孩子們高興。”一句話讓我們?nèi)季`開了笑容。</b></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母親在病榻上進食/??baby攝</i></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入住病房后，老母親因為連續(xù)反復(fù)的身體病痛，從未讓我們打開電視。上午，細心的小弟舉著特意從護士站借來了遙控器，附在老母親耳邊告訴她：今晚我和大哥陪您一起看春晚！母親微笑著點點頭，說：“好吧，我的眼睛耳朵現(xiàn)在都不太行，幾個月都沒有看電視了，晚上試著跟你們一起享用一頓迎新大餐吧?！闭f話間，老母親應(yīng)該也是累了，不一會又入睡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下個月就是母親97周歲生日。在這個除夕的日子，望著病床上年邁的母親，我的腦海里瞬間打開了除夕的記憶，把一段段帶著年味時間切片，串聯(lián)成為一個個感人的親情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上個世紀中葉，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母親與父親一邊拉扯著我們年齡跨度12歲的七個孩子，一邊與外婆扶攜著母親的四個弟妹，生活十分拮據(jù)。毫不夸張地說，為了每一個年夜飯，母親都要運籌一個年頭，忙碌一個臘月，如果沒有精打細算，沒有省吃儉用，沒有含辛茹苦，沒有心靈手巧，每一個除夕都將可能是我們這個大家庭一個難熬的年關(guān)。那時雖然沒有山珍海味，可是母親用心烹調(diào)制作的每一道菜品，都是我們舌尖上的美味佳肴，拉滿浸入骨髓的媽媽味道，為全家團聚的除夕之夜畫上圓滿的句號。我們童年每一個幸福歡樂的除夕，都是母親用心血與辛勞交織的無私付出換來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孩子們陸續(xù)成家立業(yè)之后，每一個除夕，雖然再沒有經(jīng)濟上的困憂，但仍然可見母親忙碌的身影，只為不變的闔家團圓，更有媽媽的味道傳承到奶奶姥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老父親離世之后，母親也年事漸高，更是由于時代的發(fā)展變遷，我們大家庭的年夜飯也走進了大飯店。每一個四世同堂、其樂融融的年夜飯，我們都是眾星捧月般祝福老母親長命百歲，愿老人家頤養(yǎng)天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睡中的母親一陣輕輕呻吟，打斷了我的思緒?？粗￠缴洗认榈哪赣H無法挽回地老去，心頭一陣陣酸楚襲來。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們，母親可謂殫精竭慮。多么希望這位從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和新中國建設(shè)中一路走來的英雄母親，在困難時期堅持守護親情不離不棄的偉大母親，能夠奇跡般地戰(zhàn)勝病魔；多么希望她老人家能夠重新站立起來，還能精神矍鑠地與兒孫們歡慶除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中午時分，我和大姐、三哥先后離開病房，沒有打擾夢寐中的母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這個除夕是屬于母親的，也是母親給予我們的，只有母親在家才在。但愿這個馬年春晚，盛滿丙午的吉祥，能夠成為輔助母親除病祛痛的一劑良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今年的除夕是難忘的。明年、后年……我們期待除夕再與母親舉杯共飲，歡度良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寫作于乙巳年臘月二十九未時）</b></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母親看春晚/寒星攝</i></p>